《双世绝宠·女帝心尖恨》尘君凉

6、第五章·只属于他们的遗憾

　　钟离愁停在了远处，正好睹到这一幕，他皱了皱眉，是那只灵狐，他自己一路跟来，还是梧歌让他来的？这梧歌，到底是谁？

　　他不想知道，更没那个心思。“原来，玄真子太二爷也有恍惚怦然之时啊。”他作为旁观者，更没有什么资格去管，他的目标是找回斩幽。

　　说着，他回过头，离开了小路。

　　朝影一下子通过阵回到梧歌的房间，正好撞上梧歌的茶杯。“冒失鬼。”梧歌点了点朝影的眉心，一间简陋的屋子，梧歌那慵懒地坐姿衬得古朴中多了些华丽。“着急着干甚？”

　　“我好似见到了熟人。”“嗯？”梧歌手中杯子一抖，半滴水未漏。“谁？”“玄真子。”

　　梧歌皱了皱眉，挥去一人凡人气，化作妖界常服。“你记得，我们生活在哪儿么？”“妖界。”“除了钟离歌和妖界民众在里面的人会怎么样？”“吞噬。”

　　朝影明白，他都明白，可是，那双星辰一般琉璃色的双眼，为什么始终暗含着冷淡，而再见他之时却眼中□□，雕刻的淋漓尽致的心思就好似当年见证了叶无歌内心崩塌一般，暮朝，会是失忆前的他吗。

　　“朝影。”梧歌见朝影恍惚的模样，扇了两下茶的功夫，“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么。”“不要再想以前的了。”“若你跟着我，就好好的，回妖界休息一天。若不愿，大可跟随心离开，我会用培养你的心思一样培养第二个侍从。”

　　“抱歉，主上，是朝影多言。”“嗯。”梧歌从袖中取出一枝桃花树枝，放了过久一般，早已枯萎。“这是桃花仙当年送我的戊枝，它有着预示的作用。等到上面开满了桃花，你再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会选择，是否打开你的记忆。”

　　梧歌清淡的语气让朝影陷入一片迷怔，在这一刻之前，他知道，是梧歌给他下了失魂咒。而在这一刻之后，他成为了那个下次被主子保护在循环失去记忆的驱壳里的暮朝，不，是朝影。

　　梧歌望着朝影似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不着痕迹的起身离开那早已冷若冰的茶水，前往那片湖畔。

　　玄真子正愣神于这一切的一切，不见身后之人。而慢悠悠走向医馆的钟离愁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玄真子。”“你是？”玄真子转头看到梧歌，只是一个平民的气息，正是如此，更是令人害怕。只有最高级的神和妖才有这个能力将自己的内力收敛成一个人类的模样。

　　“我记得你答应过，不再来找朝影。”梧歌拔下发簪，如瀑墨发成了银，一身月白模样袍子化成黑色，那一双神秘的眸子让玄真子愈发凝重。“叶无歌。”

　　“告诉我，为什么来找他。”月光如水，叶无歌的声音清脆动听，姣好的面容上不再是常日大抵慵懒。“这一辈子，你还想让他承受雷霆的打击，还想再听他说一遍，真荣幸，荣幸的为你失去仙身？”

　　“这是一次意外。”玄真子依旧沉静，淡薄的眼神表示不出来任何情感，“况且，就算我跟他打招呼，他也认不出来我，不是么。”背过身，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剪修长身影，皆是落寞和清冷，“无歌，我知道暮朝是你的弟弟，从一开始你就反对他前去十重天，甚至用女帝的身份打压。可是他还是偷偷离开了。”

　　“他的违背伤了你的心，可是更让你伤心的是暮朝和我在了一起。”玄真子身上的仙气让树梢的夜莺愉悦的歌唱。“毕竟伦理违背，更是因为你会料想到有那么一天，他会为此收到代价。我很抱歉于此，我想弥补。我……”

　　“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叶无歌，亦是梧歌，他站在暖月之下，再暖，他的心也是冷的。“你最好的弥补，就是离开他的生死轮回。”

　　“我不会，再让他看到你一眼，你也别想看到他的任何一个眼神。”说罢，梧歌将一把扇子扔像玄真子，“你爱的，是暮朝，也如今暮朝已经离去，只剩朝影。这是暮朝最喜爱的折扇，留作个念想吧。我也不是刻薄之人，如今这一切你应该坚信，我是为了你们二人好。”

　　“那你呢？”玄真子望着将要离去的梧歌，以着内力言道，“你和皇兄之间的羁绊，最后真的会有结果么。”梧歌无言，她只是一步都不停的向前走，只是孰人都不知晓，她眼底的寂凉。

　　没错，他和钟离夜，玄真子也暮朝，可能是注定无缘吧。

　　可是，就算知道了，能不能，能不能让他再努力一下，他不求回报，只希望，能够有一份遗憾。

　　属于他们两人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