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仇北结》梦星亭

6、第六章 老大老二要

　　凤清诺先将凤清颜送回了顾家，不管凤清颜如何打滚卖萌撒娇凤清诺依旧不为所动。
　　“颜颜乖，还有两年了，好好学习，你白鸥姐姐会天天过去找你啊。”
　　“别呀！哥！我想回家啊啊啊啊！”凤清颜干嚎着，一边象征性的挤出两滴眼泪。
　　白鸥则是俯下身子对着凤清颜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凤清颜立刻收回了自己装哭的模样，视死如归一般的回到了顾府。
　　白鸥也回到了凤府里面，只留凤清诺和顾鸿两人在外面闲逛。“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搞定。”顾鸿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花生米扔进嘴里。
　　“我也没想到在你身上会出现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凤清诺反讽回去。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互怼。
　　“好了，我该回客栈了。”顾鸿看了看天，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客栈。
　　凤清诺站在凤府门前笑着挥手约定好下次再见的时间后，就被一双手捂住嘴拉进凤府。
　　“说，那个人是谁？”凤清承一脸怒气的盯着凤清诺，看上去有一种如果凤清诺不给个让他满意的回答就不放人的感觉。
　　凤清诺没想到自家大哥会等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沉默被凤清承认为是做贼心虚，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凤清诺见势不妙，几个闪身躲开了凤清承的攻击，跳到了假山后。
　　凤清承也不打了，背靠在凤清诺藏身的假山上，看着慢慢变黑的天空，沉默半晌问到：“我哪里不好？”
　　“哈？”凤清诺没想到凤清承问的这个问题跳度如此大，脑中思绪纷飞，快速想出对策道：“你哪点都好，就是太爱生气。”
　　凤清诺好久都没有和自家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大哥打架了，一番躲闪下来，不得不靠着假山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休息半晌才来回答了这个问题，便感到唇上一阵濡湿，惊讶的睁开眼睛看着跳到面前的人。
　　眼前凤清承平日里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色气满满的笑容，他道：“真的哪点都好？”
　　凤清诺计算精密的大脑已经死机，木木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嗯，哪点都好。”
　　凤清承笑的越发灿烂，将凤清诺抱起来跳回了自己的碎刀居。“小傻瓜。”
　　三天后
　　白鸥照例去顾府教凤清颜学习，只不过从学习符箓的绘制变成了如何弹箜篌。
　　“白鸥——我二哥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露面？”凤清颜在第三次被挑出来错误指法的时候终于暴露了本性。
　　白鸥淡定的拿起琴谱放在凤清颜面前，指了指上面的某一首曲子，看着凤清颜继续练习后才道：“嗯，大少爷这几天也没出门。”
　　“两个人真的是别别扭扭的，偏要我点一把火才肯在一起。”凤清颜嘟囔道，结果自是又错了一个音符。
　　白鸥：“……”您这一把火点的攻受都变了，真是一把好火。
　　“继续，这曲子在考核的时候会考……”白鸥点了点谱子，在箜篌上面演示一番，看向凤清颜。
　　“打扰了，我给苏苏送点吃的。”凤清颜看到了救星，也不管没学会的曲子，直直朝着朝凤居门口跑去。
　　推开门眼里映入的却是自家二哥和大哥的脸，凤清颜哆嗦了一下，又跑回了白鸥面前。
　　“白鸥，你说我做这种事会不会遭报应？”白鸥有点疑惑，转头看向朝凤居的门口。看到熟悉的人之后点点头，改变了原本想说的话，肯定的开口：“当然，cp可拆不可逆。”
　　凤清诺这时候早已来到了白鸥身后，阴测测的问道：“什么可拆不可逆？”
　　凤清承站在凤清诺身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步伐，伸出手搂住他的腰。
　　凤清诺像一只炸毛的猫，拍开他的手：“放开！我还没那么脆……啊啊啊！叫你放你还真放啊！”凤清诺用力过猛，直接朝后倒去，凤清承早有预感，大手一捞，将人扶好。
　　凤清颜见状赶紧把位置让开，让自家“娇弱”的二哥坐下。凤清诺清了清嗓子，恶狠狠的瞪了把自己搂住还一脸理所应当的凤清承，上去给了凤清颜一个爆栗。
　　凤清颜捂着头：“哇！大哥你都不管管的嘛？”凤清承刚想开口，凤清诺一个眼刀甩了过去：“你要敢帮她我就出去视察工作！”
　　凤清承瞬间息声，看着捂着脑袋的凤清颜，示意她自求多福，便专心致志的伺候起怀中的人。
　　凤清诺对凤清承的上道感到非常满意，转身便干出了一件令未来自己懊悔不已的事情，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以后你上课时我会让顾琛过来看着你，顺便也让他学学阵法什么的。”这句话几乎是从凤清诺牙缝里挤出来的。
　　“乖，回家了，你还有伤呢。”凤清承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扶他站起来回家，得到的是凤清诺的一个白眼。
　　“不管怎么说，你也不是没吃亏嘛。”
　　……
　　第二天，顾琛真的如凤清诺所言，来到了朝凤居学习。
　　凤清颜不善地看着面前笑的一脸腼腆的人，冷哼出声：“让你来你还真来了。”
　　顾琛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碟花糕放在桌上，毕竟之前自己没有问清情况就拆了人家的院门。
　　凤清颜看到吃的后才放缓语气，气鼓鼓地道：“来都来了，就好好学，反正你是超不过我的。”
　　顾琛哭笑不得，四年的时间他早就摸透了凤清颜的喜好，这时候哄人绝对一哄一个准。
　　两人静静地在院中坐着，一人捧着茶，一人发着呆，气氛倒也不错。
　　白鸥来到这里时便看见凤清颜已经倒在桌上开始她的补眠，用眼神示意顾琛将人叫醒，但是顾琛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得自己上前叫醒凤清颜。
　　“清颜？起床了。”白鸥温柔地拍着凤清颜的背，看着凤清颜一脸不情愿的爬起来，揉揉眼睛，露出来的脸上有一块微红的印记。
　　白鸥意味深长地瞥了顾琛一眼，拿出凤清颜专用的凤首箜篌，轻轻弹拨了几下，调好音放在桌上。
　　“顾琛，你先在旁边看看这本书，明天我再给你带一架琴。”白鸥从戒指里掏出一块莹白的玉简，交给顾琛，然后便继续开始凤清颜的课程。
　　顾琛点点头，乖巧的坐在一旁开始看那枚玉简，但没看两眼就放下了。
　　白鸥见状问道：“这么？哪里不会吗？”
　　顾琛摇摇头，拿起玉简道：“这个是箜篌的乐谱，但是我想学鸾筝。”
　　凤清颜的哀嚎也随之响起：“白鸥姐拿错谱子啦！这个是鸾筝的！”
　　白鸥愣了愣，对着顾琛不好意思的笑笑，将两人的玉简调换了一下，道：“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顾琛瞟了两眼，暗搓搓的坐到凤清颜旁边，看着她对周围毫无所觉的模样，不由得叹气。
　　凤清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条件反射地朝着身边打去，被白鸥拦住。
　　凤清颜依旧不死心：“靠！顾琛你要死吗？”
　　顾琛皱眉仔细地盯着凤清颜，凤清颜被他看的缩了缩，装着很硬气的样子道：“看什么看，每次都喜欢吓人……就是你！还看！”
　　顾琛：“苏苏，这里错了。”
　　“不懂别说话，你怎么知道我错没错。”
　　白鸥放下手中的符：“可是，你那里的确错了啊。我昨天就说过了。”
　　凤清颜：“……”
　　“苏苏，又错了。”
　　“好了好了，你烦不烦啊！”
　　半晌，顾琛再次开口：“苏苏……”
　　“这次我没错，闭嘴谢谢。”
　　顾琛颇有些委屈的道：“我只想提醒你该休息了……”
　　“……滚。”
　　……
　　两个时辰过去了，凤清颜结束了她的课程。
　　“累死啦！烦死啦！我想出去吃花……花糕！”
　　收拾东西的白鸥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旁边安安静静端着茶杯喝茶的顾琛，和凤清颜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琛，我们的课程结束了，如果你想学的话明天别忘了自备鸾筝。”
　　顾琛听到这话，明白她是在下逐客令了，便识趣地走人。
　　看到顾琛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刚刚还趴在桌子上一脸疲惫的凤清颜坐起身子，双眼放光。
　　白鸥失笑：“好啦，我知道啦，现在就去，行了吧？”
　　凤清颜却是收起来自己那幅蠢萌的样子，去门口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后才回过身道：“渊已经来了，让他派几个曾经从我这里打探情报的人送到白家，记住，这件事不能让潋知道。”
　　两人谈话间已悄悄闪出了顾府，来到了北巷的暖香阁。“先伪装，四五岁的样子有点惊世骇俗了。”
　　来到暖香阁，看着阴影里的鬼修，凤清颜表示非常满意。“去把渊叫出来。”
　　凤清颜对着阴影里的护卫吩咐，殊不知在别人看来就是对着空气说话，众人的眼里从一开始的不屑转变成了同情。
　　这好好的世家少爷在大好青春之时不去修炼跑来这暖香阁，一看就是个纨绔公子。但是再看到他刚刚的行为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废材。
　　脑子都不好使，还让人家去修炼？估计连心法都看不懂吧！众人心里如是想。
　　下一秒却看见只在晚上开放的暖香阁却打开了大门，走出来一个身形妖娆的人。
　　路过的人皆是看直了眼，直到暖香阁的大门再度关上，才开始回神。
　　“我打赌那是个女人！”
　　“嘿，我赌十块下品灵石，那是个男人！”
　　“赌就赌，我赌二十块！刚刚那个是个女人！”
　　坐在暖香阁二楼的人全都听见了楼下人的议论声，用幻形丹幻化成十四五岁左右少年的凤清颜幸灾乐祸起来：“渊啊，没想到不仅在南蛮，在北黎都有人探讨你的性别问题。”
　　白鸥也不甘落后：“今晚的生意估计应该会很好吧，渊？”
　　渊黑了脸：“天生丽质怪我咯？”
　　凤清颜：“……麻蛋！”
　　白鸥：“……”好想打人哦！
　　一番打闹过后，三人均是开始了他们的正事。
　　“渊，找几个当初送过来打探情报的那几个送到白家，不要让人发现端倪。”
　　渊应到：“可以，没问题，但是如果……”
　　白鸥不耐烦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扳倒大人？呵，告诉他们，爱做做，不爱做滚！”
　　凤清颜止住了他们的话道：“行了行了，让汤圆过来，她不是很……”
　　“主子叫我？”唐鸳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随机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妖妖娆娆的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唐鸳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凤清颜，双眼一亮，踩着自己的小碎步扭动着腰肢妖妖娆娆的扶在凤清颜的座椅上，道：“大人这是何苦留在这里？”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当初那家伙叫你来是打听情报的，现在你便可以开始你的表演。”凤清颜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眼中闪过嫌弃，一掌拍开。
　　唐鸳摸了摸微微变红的手背，心道灵气不愧最为伤鬼，再想到凤清颜暗藏的利益，随即又缠了上去：“大人，可是要我卖身？”
　　“嗤，”渊不屑的瞟了一眼唐鸳道：“呵，妖修的幻术被你吃了？在芙鹭苑真是没有半点长进。”顺手将一旁的沙漏调转一下。
　　唐鸳瘪瘪嘴，看向凤清颜，却发现她的视线根本没在自己身上。处事圆滑的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福了福身道：“妾身明白了。”
　　看着唐鸳袅袅婷婷的身姿，渊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这么糟心当初就不要救了。”
　　凤清颜垂眸，看着手中茶杯里的茶叶起起落落，轻声道：“积点阴德总归是好的，我就是个好的例子。”
　　渊试探性的问道：“大人这是不愿回南蛮了？”
　　凤清颜抬头静静地看了渊一眼，直看到渊开始打寒颤才收回她的视线。
　　渊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却出乎意料地听到了回答：“回，怎么不回。”
　　渊惊恐的张大双眼，看向白鸥，白鸥也一脸无奈地看向他。
　　渊：大人这是咋了？
　　白鸥：北黎人带成这样的，习惯就好。
　　渊：涟忍不了吧？
　　白鸥：差点毁了凤家。
　　“你俩够了啊！”凤清颜看着旁边两人暗搓搓用眼神对话的样子，忍不住沉默开口。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凤清颜看着一旁的沙漏，计算了一下时间，就在一阵白雾中变回了四岁的模样，身上还是雪青色的凤家族衣。
　　白鸥见状知道两人应该回去了，便朝着渊点点头，示意他把这些事办好，朝着东南角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封口的手势，牵起凤清颜走出了暖香阁。
　　“白鸥小心点，顾家是三巨头里最穷的家族了，收集的东西估计都是心法。”
　　白鸥会意，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没有那人的身影后，才放心地将凤清颜送上马车，自己则是再雇了一辆车回凤府。
　　顾琛从琴阁走出来，便见到那个本应该在朝凤居里等着下午上课的凤清颜被一个蒙面女子从最近私底同窗们经常谈到的楼中走了出来。
　　看着那女子小心翼翼的模样，顾琛先躲进一旁的琴阁，不顾一旁小二诧异的眼神，看着那边的情况。
　　看着两辆马车远去顾琛长舒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暖香阁前进。
　　“哎，你的鸾筝还没拿呢！”顾琛只得回身去拿鸾筝，看着琴阁里的人已经准备散去，顾琛这才惊觉已到晌午了。
　　店主看着顾琛依依不舍望去的方向看去，皱眉：“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顾琛看向这个修为到了金丹却依旧头发花白的老店主，冲他拱拱手，道：“还请先生解惑。”
　　店主看他深情不似做伪便爽快道：“烟花初绽。”
　　顾琛恍然，再次拱手：“多谢先生。”
　　店主闭眸不语，顾琛也不去在意那是什么地方了，看着不远处装饰奢靡大门紧闭的暖香阁，顾琛转身回了顾府。
　　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一身黑袍的男子走进了琴阁。
　　之前闭着眼睛大的店主也突然睁眼，看着来人双眼中爆发出精光，平复一下心情道：“这样真的好吗？”
　　黑袍人看着蓝色身影渐渐消失，这才道：“不回去了。”
　　老者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可那是你家！那是你家人住的地方！”
　　顾鸿眼眶微红，“我现在出去干什么？等着鬼王过来抓人威胁我和凤家吗？！我干的这些不都是他们的要求吗？！”
　　“你们还有什么脸？！”
　　说完这话顾鸿发现自己言辞过于激烈，没有诚意的道了个歉：“抱歉，我激动了。”
　　他接着道：“东西在承诺那里，想要找他。”便不去理会目瞪口呆的老店主。
　　顾鸿看着西南，黑气缭绕的地方，默默垂下了头。
　　在他这里，弱点，是不能存在的……谁知道那个会用什么手段对付那些背叛后还有弱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