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颜倾 不惧情》徐小十

30、第 30 章 朦胧的夜色

　　朦胧的夜色终究占据了遥远却又触手可及的天空，圆月的光辉透过深蓝的幕布挥洒在斑驳陆离的大地之上。
　　华灯初上，本该静谧的夜却异常躁动起来，呈现出一番本不该属于它的光景。
　　夜，在属于它的轨迹上，慢慢地行走，与其同行的还有那轮温和的圆月。
　　微风轻轻拂过路边的大树，沙沙的声响奏起秋日的乐曲，斑驳的倒影映射在有些明亮的地面上，呈现出一幅更加美好的泼墨重彩。
　　喧闹的光景不仅在街上，还在那小小的酒馆里，各色各样的人围坐在那古老的木质方桌前，吃着小菜，喝着小酒，笑容不自觉地挂到嘴边。
　　吆吆喝喝的粗腔里多了几分豪情，更多了几分壮志。
　　几杯酒下肚，沉默寡言的男人，唠叨个没完；那些个大汉，红着个脸，赤膊上阵，讲述自己的光荣史。
　　老板娘，坐在柜台前看着店里的光景，大多时候，只是嘿嘿地笑着，不知为何而笑，也许是笑，生意兴隆，也许是笑，人生百态，也许是笑，这些个人类。
　　林润清和凌暖儿先一步进入了酒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二位小姐想吃点儿什么？”老板娘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林润清抬起头，对着老板娘先是一笑，老板娘先是一怔，随即微笑着抓起林润清的手，亲切地抚摸着，“哎吆，这不是那天早上那个姑娘吗？”
　　林润清笑了一下，“老板娘，真是好记性，正是小女子。”
　　老板娘随即从邻桌扯了一把椅子过来，安放在林润清的身旁，顺势坐了下来。先是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就好似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随即，老板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林润清笑了一下，“对了，妹妹，你那相好的找到没有啊？”
　　凌暖儿一听“相好”两字，立马离得她们两个更近了一些，她微微一笑，看着林润清，林润清倒有点儿尴尬了。
　　林润清抬首微微点了点头。
　　老板娘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在林润清的手上轻拍了一下，“不是说好带姐这儿来吃饭的吗？”
　　林润清有些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白子龙正巧放好马走了进来。他走到哪儿，仿佛都是自带光环的，吸引着一双双专注的目光。
　　老板娘看后，眼睛也微微放光，她看了一眼林润清，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稍等一会儿，贵客到了，我得招待一下。”
　　老板娘立马起身，迎了上去。老板娘很有分寸，不偏不倚，与白大少相隔半米之远。
　　“吆，真是稀客呀，白大少今日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白大少，楼上请？雅间还给您留着一间呢！”
　　白子龙摆了摆手，径直朝林润清走去，最终在众人的目光中坐在了林润清的身旁。
　　老板娘微微一怔，随即又带上自己那标志性笑容走近她们。
　　“原来白大少是来找这位妹妹的？”
　　老板娘放低音量凑到林润清的耳旁，“妹妹，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林润清尴尬一笑，“没什么身份。”
　　“那怎么和白大少凑一块儿去了？”
　　林润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面带难色地看了一眼老板娘。
　　老板娘看着她的神情，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妹妹啊，莫非当日你要寻的相好的，就是白大少？”
　　林润清刚流进嘴里的茶水，又活生生地给吐了出来，她一边咳嗽，一边捶胸。
　　这边的白子龙倒好，微微一笑，不反对，权当默认了。白子龙顺势轻抚林润清的背部，说是让她慢慢的，实则是在演绎他们微妙的关系。
　　此刻，桌子对面的凌暖儿，倒有些面带难色，她只顾一个劲儿地喝水，说起来也怪，她喝水却呛不到，喝得再急，都呛不到，因此，也换不来属于她们的戏剧。
　　老板娘用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人，微微地笑着。
　　“刚刚我真是错怪妹妹了，还嫌妹妹不带相好的来吃饭，没想到相好的竟就是我们的白大少啊！妹妹眼光真是好。”
　　林润清忙摆手，她想说什么，可是还是一个劲儿地咳嗽，有话说不出。
　　白子龙倒有些调皮了，抓住林润清慌乱的小手，攥在掌心里，完全控制住。
　　“哈哈，老板娘，我的未婚妻就是这样顽皮。”
　　林润清一脸茫然，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旁的凌暖儿倒有些按耐不住了，她蹭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白子龙，“什么未婚妻？”
　　白子龙显然被这柔弱女子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他缓缓放开林润清的手，端正了一下身子，“我的未婚妻啊！”
　　“你的？”凌暖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现出一副惊恐的神情。
　　白子龙没有回答她。
　　凌暖儿又看向林润清，仿佛在寻找最终的答案，林润清摇了摇头，满脸诚恳地摇了摇头。
　　白子龙见林润清不停地摇头，一把揽住了林润清的腰，揽到自己的怀里，林润清使劲挣脱，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凌暖儿的眼里含了泪，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更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的，只知道它迟迟不肯落下。
　　白子龙把头微微靠向林润清的头，“你忘了，你在戏园里亲口说的，说我是你的未婚夫。”
　　林润清的脸都要憋红了，她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时候不是为了救你吗？”
　　“我不管，反正你说了，你就得负责。”
　　“你这个人，真是无赖啊！”
　　“林润清，那凌风呢？你拿凌风当什么了？”林润清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不再叫“润清”，而是直呼其名，而且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怨恨，多了几分讥讽，这让林润清感到心痛。
　　她极力挣脱开白子龙，“暖儿姐，不是你想得那样的，真得不是。”
　　凌暖儿此刻凌乱了，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们都以为这泪水是为了她的弟弟而流，殊不知，她这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一时心动，为了自己的一时嫉妒，更为了自己的一时愤怒，而好似伤害了这个最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