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颜倾 不惧情》徐小十

25、第 25 章 清晨的光辉

　　清晨的光辉透过醉意微醺的窗棂，将清润的阳光送进那黯淡的居室。
　　有些日子没有打开窗户透透气了，吱呀的声音惊走了窗台上小憩的鸟儿，它们们扑棱着翅膀，飞往远方。
　　林润清站在窗前，看着鸟儿飞过的天空，明明走过，却留不下丝毫的痕迹。
　　他们是不是飞向了未来，他们会不会见到将来的我，将来的林也。
　　林润清慢慢垂下了眼眸，她的眼中多了一分忧郁，她想念她的21世纪生活，可是此刻，她却离不开这里了，因为有好多东西在牵绊着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林润清慢慢收回了视线，看向那坚实的大地。不远处，却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看着她。
　　林润清的眼睛有些干涩，有股热流想要喷涌而出，她昂起头，微微地让自己的嘴角慢慢升起，留下一条美丽的弧度。
　　她的心里有点儿苦涩，那是眼泪流过的痕迹。
　　林润清轻轻地低下头，幸福地笑着，看着那个她最熟悉的人。
　　“还知道回来啊！”
　　凌风慢慢地，慢慢地走近她。他有些沧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可那双眼睛依旧能够诉说无数的故事。
　　凌风站在窗台外，伸手揉了揉林润清那有些杂乱的头发。
　　“干什么，把人家的发型都弄乱了。”
　　凌风又使劲揉了揉林润清的头，然后攀着窗台直接进了屋。
　　林润清一脸疑惑地追随者凌风那只受伤的胳膊，凌风却丝毫没有看出林润清的困惑。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林润清，我不在这儿，独守空房是不是很寂寞啊？”凌风两手垫在脑后，翘着个二郎腿。
　　林润清有些恍惚，失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林润清，你聋了？”
　　林润清慢慢回过神儿来，“凌风，你的胳膊……”
　　凌风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有些迟疑，更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胳膊要是好了，我就能回家了。”林润清装作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可是内心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凌风缓缓放下那只病手，有些颤抖，又有些僵硬，“啊呀，刚刚忘了，你快过来帮我按按，疼死了！”
　　“你再装，凌风。”
　　“真的，疼死了，快帮我去叫郎中，快点儿啊。”
　　林润清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转身对着不知名的远方轻轻一笑。
　　凌风看着林润清慢慢走远的身影，奸笑了一下，“想离开我，没那么容易。”可是，思想的芦苇终究会被生活的种种风暴压垮，凌风的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我的宝贝大孙子啊！我的宝贝大孙子呢！”凌老太太拄着拐杖一边念叨着一边快步踱进凌风的房间。
　　“奶奶！”凌风躺在床上，微微起身。
　　凌老太太坐在床沿，轻轻地抚摸着凌风的脸颊，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小风啊，奶奶对不起你，奶奶不应该骂你的。”
　　“奶奶不骂我，谁骂我，就喜欢被奶奶骂。”
　　凌老太太夹杂着泪水，笑了一下，“你个小鬼，怎么还瘦了呢？”
　　“想您想得啊！”
　　“去，这张嘴今天是抹了蜜了？”
　　凌风嘿嘿笑了一下。
　　“刚刚，我碰见润清那丫头说是去给你找郎中去，急匆匆地，你这伤也有些日子了，怎么就是不见好呢？”
　　凌风略有些迟疑，神情有些飘忽不定，凌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着凌风。
　　凌风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王先生说的好的期限也快到了啊，还不见好，说起来，润清这丫头还得需要人照顾呢，怎么能照顾好一个病人呢，要不从明儿开始，我让小翠过来照顾你。让润清那丫头回家吧！”
　　“不行！”凌风两手一撑，一下子做了起来。
　　凌老太太一脸笑容地看着凌风，“呀，小风，你这手这不是好了吗？”
　　凌风立马收回手，笑嘻嘻地看着凌老太太，“奶奶，奶奶……”凌风两手摇晃着凌老太太的胳膊。
　　“你又不喜欢人家润清，还让人家天天在这儿照顾你，既然现在你也好了，就早点儿让人家回家吧！”
　　“奶奶，我的胳膊还没好利索呢，可能还会有什么后遗症什么的，她必须得照顾我。”
　　“奥？那要是你这后遗症得伴随你一辈子，你让人家怎么办，还怎么嫁人了？”
　　“该怎么嫁怎么嫁，又不是没人要？”
　　“都成黄脸婆了，你要啊？”
　　“我要！”凌风脱口而出。
　　凌老太太脸上的褶子更深了，笑得更加灿烂。
　　凌风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话，“奶奶，你怎么也这么坏了，是不是被林润清带坏的。”
　　“润清才不会带坏奶奶呢！”凌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凌风的手背，“小风啊，奶奶再相信你一次，这次，不准再伤害到润清了。”
　　“我知道了，谨遵奶奶的教诲。”
　　两人对视而笑。
　　“奶奶，你挺厉害啊，去把怡红院砸了。”
　　凌老太太轻轻笑了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润清要不是为了去找你，能被怡红院那个贱女人给打吗，她不被打，我能众目睽睽之下去砸那个贱女人的店吗？”
　　“奥奥，都是我不好，但是我也帮了奶奶一个大忙呢！”
　　“什么忙？”
　　“让奶奶名声远震，现在谁人不知凌家老太太的霸气。大街上您都快成了人们广为流传的榜样了。”
　　“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有了。”
　　“那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啦！”
　　“那多不敢当啊！”
　　凌老太太故作庄严，轻轻打了一下凌风的病胳膊，“还跟我摆架子啦？”
　　凌风立马举手求饶，“不敢，不敢，奶奶，我绝对不敢。”
　　这祖孙俩还沉浸在刚刚的世界中，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早已站立多时的林润清和王先生。
　　凌风回眸一看，正好碰见了那双略有些杀气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有哀怨更有不舍。
　　这场欺骗，她本已看透，却愿陪他继续演戏，因为她不愿离开这个家，更不愿离开他。
　　可是，此刻，这场欺骗已被众人识破，她没有了自欺欺人的权力，她知道她该离开了，可她真的不想。
　　内心的痛楚，透过眼睛，流露出来，表现在凌风的眼前。
　　凌风知道这次不可挽回了，凌老太太也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与凌风面面相觑。
　　凌老太太起身，走到王先生面前，恭送王先生出去，“劳烦王先生多跑一趟了！”
　　王先生颔首微笑，“凌老太太见外了，路上我还在想，凌少爷的胳膊也该好了，怎么又疼开了？”
　　“这孩子太皮，舍不得润清那丫头走，就装病。”凌老太太轻笑了一下。
　　王先生微微点了点头，“凌老夫人，不用再送了，我就先告辞了。”
　　凌老太太驻足，微笑着点了点头，朝大厅走去。
　　“凌风，你玩够了吗？”
　　“我没有在玩。”
　　“没有？那你为什么欺骗我？”
　　“我不就是想……”凌风欲言又止。
　　“想什么？想继续捉弄我？想继续报因为我让你失去那个怜儿的仇？”林润清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泪光。
　　“我没有。”
　　“哼，没有？我才不信。”
　　“曾经，我是恨过你，当初我也是抱着要捉弄你的想法，让你来照顾我，但是，渐渐地，我不想那么干了。”
　　林润清冷笑了一下，“凌风，你就是个小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