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鸣凤舞》玄武婷

94、 番外 情债今生 上

　　“我说……白少波同志，再烦，它也没用啊？”我身边一矮个胖子直盯盯着手掌心的薯片渣，美滋滋的舔着，恨不得连自己的狗爪子都给吃了。
　　“我操！个屌人！妈的，老子是有责任，可他妈的有没有搞错，老子选错老师，大一的事了，现在都他妈的快毕业跟老子说还差俩学分，我搞，老子去体育部找他们说事儿，丫一闭经老太婆，他妈的爱答不理，打着球，俩狗眼都不带看的就说这事儿只能补修，让老子下学期再来报名，日！”我走在路上抱怨着，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硕大的洪亮吸引来的行人的秋波。
　　矮胖子拍拍手，最后看了一眼薯片袋，等确定了已经连调料都干净的时候，往身边的垃圾桶一丢，回头朝我瞥眼。
　　“行了行了，这他妈都社会主义社会了，你他妈的就不能他妈的文明点儿，没他妈看见路人都他妈的鄙视你嘛。”一脸他妈的大义凌然。
　　我一翻白眼，“操！”
　　“行了，补就补呗，修就修呗，都在寝室里宅了多少年了，瞧你那俩胳肢窝都悟出霉来了，整天抱着个电脑浏览黄色网站，下载一些非法的视频，自打认识你，就没见你调戏过小姑娘……”矮胖子吧唧了一下嘴，路边摊上买了一串炸鱼，咬了一口，满嘴油腻，“……还有老娘们儿。”
　　“别他妈在我面前提‘老娘们儿’，老子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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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叼着串鱼的细棍，特猥琐的来回滋溜着。
　　“别他妈抱怨了，这不陪你撒心来了嘛，这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还洗涤不了你那颗受伤的的少年心啊。”
　　胖子是他妈个好人，我一摊上这事儿，他也不是大事儿，只不过大四了，临了快毕业才他妈知道。人下学期逍遥快活的时候，老子就还得留神考试，就他妈的觉得憋屈，我又是一特爱沉湎于过去痛苦的人，左想右想，连带那体育部老娘们儿的势利样，就他妈的心理憋着一股火。他看出来了，也正赶上快五一了，就想着干脆去旅旅游、换换心。当初听人介绍说凤凰不错，老子一听不就在湘西嘛，去，怎么不去，他妈的，等老子赶一群僵尸回来把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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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了旅馆。
　　我刚想张嘴喊门，想了想，还是换手敲了敲，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人没有听见，我加大了手上的力，还是没人开，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一急，手肘往后一拐胖子，“胖子，叫叫门。”
　　他跟没听见一样，往后退了几步，摸着下巴就抬头望着走廊的天花板，“嗯，这儿装修不错。”
　　我还想说什么，这时，门，开了。
　　来人穿着大T恤，湿漉漉的头发正被一双小胳膊擦着，门刚开一条缝，胖子挤开我就冲进屋里的抽屉掏方便面，还不满的嘟囔，“陪你走一天，我都饿了。”
　　我随手一关门，看了一眼穿T恤的，又看了一眼胖子，就在他的海臀上踹了一脚，“操，丫从出去到现在，嘴里都没空过，钱包也没拿，就说是开导我，妈的，那一溜小吃都被你给导了。还他妈说没良心的话，你那心里除了猪油，能不能给你的良知也腾点地方。”
　　胖子奥运金牌似的捧着面杯，没再理我，我又骂了几句，他打开电视调出了一个肥皂剧，就骨灰盒似的守着面，进入了自己的冥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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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T恤的后背垫了枕头，捧着一本书，光着的腿交叉叠着，明亮的灯光下，仿佛泛着肉色的光晕，安静的，像是屋里，就他一个人。
　　像是，世界上，就他一个人……
　　刚从外面走回来的热意还未从身体上散去，觉得有点憋得慌，喉头忽然紧紧的，咳了两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嘟的下了肚，食道里的凉意，却并未让身体冷却几分。
　　我径直从他的床前走过，掀开了窗帘。
　　窗户，是开着的……
　　“呵呵，我还以为没关窗户呢，呵呵，有点热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一下子，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反应了，听着外面微微嘈杂的人声，和不知从哪里弥漫出来的五颜六色的光，手指扣着窗框，心里又多了几分烦躁。
　　空气里，一股淡淡的香甜的味道，是他的。
　　那个人有点洁癖，出来用的都是自己带的东西。为这，我还嘲笑过他，这要是你他妈的女人有狐臭，你还不得当场把她杖毙啊。他只是笑了笑，没想到，下一秒却凑到了我的面前，用着一双媚出水的眼看着我，呼出的气异常敏感的被我脖颈的肌肤接收到。
　　“那……你有吗？”
　　当时我就想，那要是个女的，我怕早就一把拖到床上创造人类去了。
　　想到这，自己有点出神，拿手揉了揉鼻子，一回头就奔向了浴室。
　　“操，这天，真他妈的热！”
　　在我关门后，没有发现……
　　胖子看了看关上的门，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水声，又瞄了一眼仍旧看书看的认真的某人，只是，那人相较之前，嘴角多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摇摇头，轻轻的，并且充满同情的叹了一口气，从身边的抽屉里掏出了一瓶喜庆红色的包装罐，丢到了相邻的空着的床铺上，一耸肩。
　　“上火，请喝王老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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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水下冲了好久，久到该红的红了，该蔫的蔫了。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毛巾擦着头发，使劲的，有点泄愤的味道。妈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纯洁的友情怎么说变就变出一碗臭豆腐了，要我这颗二次元世界的心，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猛然发现，手上的毛巾带着熟悉的气味，一看，操，这不是他……他的嘛！
　　一把丢开在盥洗台上，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
　　远远的看着，心里又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却又在半空中紧成了拳头。收回手，别过头去，不想看它，却又被那股香味勾魂锁一样牵引了去。
　　一滴水，从发尾，滑到了心口，水滴里，仿佛也有了那样的香……
　　孤魂野鬼一般，双目无神的望向那条毛巾，颤着手，轻轻的抓在手里，缓慢的，一秒钟，延长成了百年，直至那股飘渺的香，在我的鼻翼下挑逗着他的舞姿，像是一阵风，一阵席卷了缤纷桃红的风……
　　一阵吹酒醒的料峭春风……
　　和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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