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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双梦 ...

  •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吻书钺的事被哪个眼尖的混蛋瞅着了,一把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万,终于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
      我低着头,看着满满一桌的佳肴,想着我怎么老吃鸿门宴呢,我喃喃道,“干嘛呢这是?”
      苏慧娘假意笑了笑,“公子自己不是知道吗?何必明知故问?”
      “呵呵,我还就真不知道了,要不然,大娘你告诉我。”
      “哼。”她眉梢一翘,显然对“大娘”这个称呼很不满。
      老太太倒是气定神闲的,什么都没说。
      最后一顿下来,唉,一个男人和两个老女人的晚宴,有什么美感可言吗?
      待侍从收拾好了东西,老太太嘬了一口清茶。
      “这几日倒是唐突了,从钺儿那里知道,公子姓白?呵呵,五国之间,这‘白’姓倒是很少,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氏?”
      “我?呵呵,这就难说了,要是随我自己吧,我是无国无属,要是随了我的那几位内人,呃,倒是哪个都行。”
      “你……你已经娶亲?竟……还有几个!呵呵,钺儿果真是好眼力啊,哈哈哈哈哈哈。”苏慧娘又开始咆哮了。
      老太太又抿了一口茶。
      其实,刚来那会儿,我还有点惧,担心自己一出门就被人认了出来,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按理说,我这么拙劣的易容(两撇小胡子)是相当容易被看出的。但是……
      当我在“死人窟”里看到五国之间流用的各种版本的龙子图像时,我安心了。有貌若天仙男身女相型,有高大英勇肌肉疙瘩型,有虎背熊腰长毛覆面型,有独眼的,光头的,缺胳膊少腿儿的,更让我叹为观止的,竟还有三头六臂头上长角的。
      嗯——
      或许是因为正式场合下我的距离本来就比较远,婚礼那天我又没露过面,以至于……
      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我刚喝下一口茶,老太太就问道,“公子,觉得我国怎么样?”
      “不错、不错。”
      “就是不错?”
      “呃……就是……好像每个人都忧虑重重的样子……”
      “呵呵,白公子可知为何?”
      “愿闻其详。”
      “国之乱,人心动,边邻之国也不得安生。”
      “何意?难道……是哪个国家动乱了?”
      “隋国政变!”
      “嗯?”
      “隋王宣召退政,其大皇子身死宫中,二皇子贬为庶民,三皇子做了辅政大臣。”
      “嗯?若我没记错,隋国就只有三个皇子,那皇位……”
      “怪就怪在,政变之时,隋王下诏,皇位传给四子,民间有传闻,那位四皇子身居简宫,从不曾外出,听说此子有真龙之相,出生时红云漫天,是皇室血脉之正统,但传闻他命中天生多煞,在即位之前,不得为凡尘俗气所扰。故而,从没有人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四皇子,可是,隋国易主,此等大事,却如此仓促,不免让人生奇。而且,近来多有奇怪的传言……”
      老太太定了定,两指捏着杯盖,浮了一下茶面,轻吹一口,微微一抿。
      “进来不知从何处广播传言,说此子不但是隋国真命,还有一统天下帝王之相,这五国再过些时日,怕是都要姓夏了。”老太太说的不轻不重。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传闻毕竟只是传闻,游戏而已,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
      半晌,没有声音,老太太喝下一杯茶后,咳了几咳,“听说……公子对我家钺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太太,也太跳跃了吧,话题怎么一转就到了这上面了。嗯?该不会还有下文吧。
      “没错,我是喜欢书钺,老夫人要是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呵呵,公子若真是中意钺儿,倒是我们书家的福气了。”老太太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慧娘,示意她离开。
      难道……书钺已经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了?
      “钺儿他……说了什么吗?”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说自己去了晋国,和你一同取了药来,一路上还好心护送,鲁妈也是这么讲的。只不过……我听闻龙子近来在兰国出现,还和四位佳人共结连理,但不知为何,成亲之后竟不再现身,听说……龙子已经离开了。呵呵,可巧,龙子和公子同姓呢。”
      老太太忽然脸色一正,微曲其身,低头道,“老身只求公子一句话,公子是否是……”
      “我……”为什么仅凭这几点,这老太太就觉得我是龙子了呢?记得书钺曾经说过,龙子于他们家似乎很重要,为什么?书家和龙子这个身份有直接的关系吗?
      思及此,我点了点头,老太太忽而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神色,正要屈膝拜跪,我一把拦住了。
      “老夫人,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才隐瞒种种,今日也算是有缘,老夫人又话里有话,我信您,所以才开口,不过,为什么你会做这样的猜测。”
      “凤子!”老太太仰头一笑。
      嗯?凤子的事除了密园,天下间也就只有我和那几人知道啊,怎么……
      难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书钺就是小五?
      “老夫人你……”
      “公子听罢,当初钺儿出生之时,身有灰色凤翎纹,恰逢当日,有一老人无声进府,道‘此乃龙之逑,凤之子’,日后当配于龙子。这么多年来,钺儿总是避开男子,我也知道,因为……一些事,他恶了这世道,恶了男儿,可如今,我见他对公子你……却是不同。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故而起疑,再加上最近关于龙子的传闻,我就大胆一试了。”
      我点点头,起身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老夫人赐教。”
      “公子问吧。”
      “您的孙儿,不止是……书钺吧。”
      老太太猛地站直了,“你……怎么知道!”
      “老夫人自己说的,这世上的缘分真是剪不断,冥冥之中注定了相遇的,违不了的。他的兄弟,是我的人。”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尽的,仿佛呼不出的悲哀,一字一句,像是痛极了,也像是麻木了。呆呆的,老人的眼望向了远处,似乎只有这样,回忆才会淋漓的展现,像在揭一道成年的疤痕。
      “没错,当初,钺儿他娘生的是一对双生子。可是,他们两个生下来时都很虚弱,每人身上都有一道模糊的胎记,却看不清。这两个孩子竟不似其他婴儿出生时啼哭,无论用什么方法,两个都是气若游丝。那天,那个老人说这胎记本应在一人身上,不想却分了身,气若阻隔,二子都不可活,只能将人气合集一人之身,方可平安度日。若是渡气成功,另一子便不可再出现在其面前,否则,凤气再分,两人也难保,便再无回天之力了。”
      “你们选了书钺?”
      她慢慢的点了点头,“聚海是朝廷命官,身受皇职,我书家也是世代忠良,备睐皇恩。当时皇上已经赐下了婚约,哪知他却和钺儿他娘有了情愫,天子之命,不敢违,君臣之义,不能乱,这是仁义忠孝的代价。宦海之家,留下来,他娘也只能做小。惠娘的生性,公子也看到了,他娘的性情懦弱,再加上书钺的哥哥身子更弱了,是受不住的,所以,我让她带着我那另一个孙儿……走了。远离这是非地,远离苦海场……为了对得起他哥哥,这么多年来,我对他严加管教,不想……唉……”
      我冷笑,“呵呵,苦海无涯,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他娘疯了,也害了月牙儿。您的爱重了,也害了他。”
      老人眼中忽然多出一丝欣喜,颤巍巍的手抖得厉害,“他……叫月牙儿?名字……真好……他……人……”
      我笑着拍着心口,“在这儿!”
      老太太看着我,掩下了沉思和寂寞。
      室内静悄悄的,沉重的,不止是回忆。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书钺早已经泪流满面的站在门外,“要不是……惠姨叫我来,我还不知道……我的命原来是别人换回来的,奶奶,你是不是后悔当初留下来的那个是我了?你们自作主张的害了我,也害了另一个人,这么些年来,我简直是在承受着两个人的负担活着,爹懦弱,爹保不住娘,奶奶,您呢?拆散爹娘,害我兄弟,奶奶,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老太太闻言,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钺儿,别这样说你奶奶……”
      书钺忽然像是发狂了似的,“住嘴!钺儿?月儿?你到底是在叫谁!你要的又是谁!我不是影子,我也不是替身。哥哥?呵呵,这么多年了,我才知道我有一个哥哥。”他的神情忽然恍惚起来,像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朦胧,“难怪……难怪……一年了,梦里总是有个白衣的男人,那里还有一个我,是我,又不是我,梦里的我,被那个男人百般呵护着,心疼着。我们……不,他们……经历了好多……好亮的光……一头驴……那人笑着……笑着……好美……好温暖……我爱上做梦了……梦里,觉得自己是被爱着……梦里,我是我,我又不是我了……梦里,能看见他……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书钺已经不知自己在干什么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恨,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书钺转身离去,疯了似的,狂奔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往什么地方跑。我追了出去,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追着他跑到了庭院,他忽然停了下里,惨淡的月色下,浓重的阴影里,他回过身来,迷离的双眼,像是快要燃烧殆尽的烛火,一滴,一滴,融化在心里,灼烧了最柔软的感情。
      我呼呼的喘着气,跨开脚,手撑在膝盖上,“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并没有把你当做月牙儿的替身,你是你,他是他,或许一开始我真的糊涂了,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我爱的,是一个人的自身,不是脸。”
      书钺呆呆的站着,眼泪已经润湿了他的脸,“其实,那晚,我没有睡熟,假山上,我靠着你,听着你唱歌,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是陷进去了。一个男人,一发而不可收拾了的感情,‘碧云天,酥手秋千,长亭晚,凄切寒蝉。人难还,人难还。’,原来,是这样的意思……你心里,总是有着他的……原来,没有人需要我,没人……”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别自己沉在里面,不听别人的话好不好。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书钺忽然呆滞的破涕一笑,无神的眼止住了泪,“相信……你……呵呵,相信谁……”
      我向他走了几步,他仍旧呆呆的站着,神思早已经涣散了。
      泪也没了,好像痛也没了,麻木了似的。
      这个傻瓜!
      “钺儿……钺儿……我的钺儿……你听到我在叫你吗?我喊的是你的名字啊。”
      “我……不……信……我……不敢信了……”
      把呆滞的小傻瓜抱了个满怀,我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他了。
      突然,月色下,两个人影一瞬既晃到了我的面前,一个立于阴影之下,另一个提剑便向书钺袭来。电光火石,根本就没来得及让我思考,我推开书钺,剑端便没入了我的胸口。暗中的魑魅想要出手相阻,已经是来不及了。
      直到喷溅出的鲜血洒在了书钺的脸上,他失神的眼才开始有了人情,明明才是那人拔剑、收剑的完势,却像是过了良久。
      “主子!”
      随着两声大喊,书钺似乎顿时清醒了过来。
      “白……白……白大哥……白大哥——”
      我单膝跪在地上,手使劲的压住胸口的伤。魑魅已经开始和那两人动手了,剑光掌气。四人对峙,竟是棋逢对手。
      我推了一把书钺,“快走——”
      他的手颤抖着,隔着衣服仍能感受到他的凉,“不……”
      “笨蛋,他们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快走啊——”
      书钺看了看争锋相对的四人,又看了看我,一瞬间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手压着我的伤口,拉着我准备一起逃。
      谁曾想,那个用剑刺我的人突然从衣襟、肋下、袖□□出密密麻麻的针来,另一人挽着剑花直攻魑、魅要害。魑先行落地,转身先旋剑挡住了细针,魅踏树借力,也仍然中了一两针。
      “想逃!”一人却是朝我们这边袭来,书钺往我身前一护,铁扇执开,空中划出一轮满月,扇端尖钩卿卿发着响动。那人剑尖指向我伤处,书钺挑扇迎击,不想那人又改了向道,掌中一枚隐藏的短刀抵在了书钺的喉咙上。
      “别动,否则,我可不知道会不会失手伤到你……”那人短刀向着书钺又深了几分,眼睛却是向着我。
      “白公子,叫你的人住手吧。”
      我一挥手,召回了魑魅,与他们交手的另一人也停手,复又落在了阴影里。
      我捂着胸口,上前一步,“说吧,你们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我们……只是想请白公子到府上去做客几天。”
      “呵呵,好新鲜啊,这种邀客的方法。”
      “嘿嘿,那也对不住了,有人交待了,如果今日你为这俊俏小公子伤了,且是豪不意犹的,便让你去走走。”
      “好,我去,你放开他。”
      “这……可不行,那人说,你向来诡计多端,要是想出什么法子逃了,我们追都追不到。”
      “那你想怎样!”
      那人丢过来一个盒子,“打开它。”
      我打开来,里面是些细微的尘沫,指甲缝的那么一点。
      “嗅一嗅吧,白公子,这香粉可是很难得呢。”
      被困住的书钺忽然大喊,“不要——不要——”
      我笑着,把盒子置于鼻下,一嗅,一股香气便吸入鼻腔。这个味道……
      “啊!”书钺像是被什么所伤,痛的叫出声来。
      “你们……”短刀插进了书钺的小腹,没入的不深,但刀口却是漆黑一片,有毒!
      “‘天鬼’,这种毒一炷香内如果没有两个内功深厚的人替他逼出来,明天,他的尸体就比石头还硬了。”
      我的头已经开始有点晕晕的了,我扶着魑、魅,“护着他!”我在魑的肩上一捏,朝他一笑,“呵呵,如果我这一趟客要做的久了,记得春天后照料我那些放香的花啊。”
      颤颤巍巍的,我向着那两人走去,头越来越沉,刚走进步,已经是软了半身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种迷香应该是……
      半世飘摇!
      而有它的人,难道是……
      之后,眼前便一片漆黑了。
      ……
      有时,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懂,到了这里,好像总有一双无形的幕后的眼睛在看着,黑暗里,像是见不得光似的。像是食肉的恶鬼,冷得人骨肉生疼。有时,我在想,我并没有得罪过谁,我怕麻烦,很少去管闲事,难得的那么几起,也已经善后妥当了。知道的,不知道的,冥冥中的相遇和重逢,一次又一次,让人感慨命运无端的潮起和潮落。
      我的幸运,在于我遇到了那几个人,经历了那些个事,有了爱,有了痛,有了恨,虽然,想极力的抹杀。故事总会很长,故事也总会很短,可是,我想,最起码,我记得,那便是一种幸福了……
      ……
      浑浑噩噩的,我醒来了,模糊中,是一个男子的清秀的身影,愈来愈近。
      我眨眨眼,等看清了来人,我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你。”
      夏蘂纁呵呵一笑,把我扶了起来,我靠着床柱,胸口隐隐有些痛,却已经被包好了。身体每动一下,骨头的关节都嘎嘎的发出声音,我转了转脖子。
      “这回我又睡了多久?”
      “一个月。”
      我把枕头往自己腰下垫了垫,“这回……你又找我干嘛!兄弟,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法很拙劣哎,怎么每次都用同一招,你好好请,我也不是不来,听说你还想让我见血后再把我带来,你到底要干嘛啊。我要是欠你钱,我们有话好说,关键是,我们又不熟,你干嘛老是那么三四五六点啊!”
      夏蘂纁从容的坐在了圆桌的配凳旁,手下抚摸着一个漆木首饰盒,媚眼儿一勾,笑道,“说不熟,翼飞,未免太无情了吧。不过呢,这次请你来,我是想对你说一些事,还有……还你一样东西。”
      我挺直了腰,看着他。
      “呵呵,还记得这个吗?”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锦卷裹,一层一层打开。
      终于,显出了一块赤红的血玉。
      “这块血玉……晋国地下宝阁那个?”
      “没错。”他复又包好,“这块血玉,是我皇叔军符的一半,有了它,就等于有了我皇叔的半路军马,呵呵,这本是我娘的遗物,我娘是晋国人,所以,我也有一半晋国的血统,后来联姻,选中她,这东西便也就留在了晋国。呵呵,其实,这……也是我叔父和我娘的定情物,呵呵,有趣吧,个中我就不提了,无非就是一些你侬我侬,却终被拆了鸳鸯的成年旧事,怨只怨,我叔父他,不是隋王。呵呵,但是,谁让他掌着兵权,谁让他又爱我娘至深,呵呵……谁让我又长得像我娘呢。这么多年来,这身子早已经在这皇宫大内腌臜了多少次了,可我还是活下来了。我生下来那会儿红云罩天,那老家伙竟是信了谗言,夺了我皇子封号,以女子之身居于后宫。娘死了,我靠着这身皮囊熬了下来,天不负我,让我遇见了隆羲和,后来还让我发现了我那显要的皇叔原来曾和我娘有了苟且之事,我这身份,也就难定了,呵呵。这回……也多亏了这两人呢,虽然,我那痴情的皇叔在我娘被逼死在后宫里的时候,就在找何时的时机下手了,但到底也是帮了我。”
      我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你让我来,就是想让我听这个?”
      他微微一笑,“听着吧,我从来都不曾对别人说过这些事呢。”
      “呵呵,可是,我没有兴趣啊!”
      他忽的站起了身,来到我身边,伸手抚住了我的脸,他弯下腰来,凑得离我很近。
      “对,你不感兴趣,你是第一个在那样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动我的人,呵呵,那时,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呢,呵呵呵呵呵呵……”
      我突然想到了在兰国皇林的那一晚雷雨之夜。
      “书钺,是我带着去的,因为我知道,只要他一露面,你肯定会跟着来。只不过,呵呵,你就是你啊,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想到你仍然逃了出来。”他紧贴着我坐着,一只手扶在我的肩上,头靠着我手臂。“本以为那次是个好机会呢!”
      “好机会?呵呵,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那时你偏偏选择了节庆日进去,还给了我们两个腰牌,又消了我的武功,还带走了血玉,一举多得,果然……好机会啊!节庆进去,守卫加倍,或许你觉得我们那样就更插翅难飞了,我没了武功,更是没了御力,你拿了东西,我们却成了替罪羔羊。不过,我不明白,如果当时我和书钺被抓了,我们身上隋国的腰牌不就有和你们牵上了关系了吗?书钺是康国人,晋国那边要是仔细查,还会牵扯上兰国,呵呵,难道,你是想几国大乱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乱了好,乱了好,这世道本来就是乱的,我只是推了一把,又有何不可?”淡淡的笑着,忽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与之不合的狰狞。
      “苦?痛?让世人都尝尽了,才好呢!”
      我把他往外推了一推,坐直了说,“你为什么会想要告诉我这个?难道你就不担心……”
      他复又抱住了我的腰,靠得更近了,“担心什么?呵呵,不会有什么担心的……”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像是会发生什么事一样,一件……或许会改变很多的事……
      我用手撑了撑自己的身体,用手肘往外推着他,“别抱啦,你碰着我的伤口了。”
      他抬抬头,不可思议的失去了刚才的戾气,“还疼吗?我特意嘱咐他们,别把你伤重了……”
      我冷笑,“呵呵,那我还得谢你了。”
      他忽然站了起来,走向了桌边,拿起了那个漆木首饰盒,转来蹲在了我的脚边,一手托底,一手把盒子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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