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之恨》颜十三妖

3、第三章 弟弟

　　早上，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身边无人陪伴。弟弟早已被那人拉去，美其名曰，参观。
　　我看着眼前的粥，就是一阵好笑，又是一抹的悲哀。从前总以为只要变强，就可以保护弟弟。可是再强大的女孩，在欲望与权利的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所以在早上14岁的弟弟被那个男人领走时，我只能在如山的保镖身后怒视。知道不会有事，却还是捏了一把汗。
　　14岁已有惊人美貌的弟弟，我要如何保护你……
　　“小姐，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一些学校资料，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我见过他，弄真，对弟弟的美貌抱有厌恶情绪的男人。对于这一点，我反而更赏识他。
　　“考虑一下么？我还以为先生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弄真，不必了，他安排什么我就上什么好了。”顺手把资料回递给了他。只是，乖乖女的身份怕是保不住了吧。看着那人嘴角的一抹冷讽，和展修泽真的很像。我并未听话的像弟弟那样叫他展哥，而是称他先生。半分亲昵，我都不要。
　　“既然小姐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会如实向先生转达的。”又是一鞠躬，他很重礼节，只是眼神。我并未理会自己摸上他眼睛的手，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看到了惊讶，还有落寞。
　　“啪！”空荡的屋子里响起这样的声音，不太好听呢。我摸着被他甩开的手，这样想着。而眼前的他掩饰不住眼里的懊恼。多谢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的富贵，我到底没吃什么苦头，一双手是身上最值得炫耀的地方，白嫩修长，只是我却用它做不该做的事情。
　　“我只是做喜欢做的事情，弄真，你对我的眼睛陌生么？”我轻笑着，也不管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很疯狂。只是眼前的这个人，我垂下眼，会有用的。而且，他的孤傲，是与我最相似的地方，也是唯一我能利用的地方。
　　“不是，这个也要如实向先生转达吧？”我轻笑着，站起来，垫脚吻了一下弄真的眼睛。就像我心底最深的寂寞。而弄真，似乎是呆愣了。我笑着看了一会，转身上楼。嘴角的笑纹瞬间消失。
　　就是这样的我，也变得如此丑陋了么？
　　再然后，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继续。唯一有变化的，使我无法再留在弟弟身边。展修泽，是个很决断的男人。安排了绝对高级的女子学院。我唯一欣喜的，是我不必住宿。在夜晚，可以和弟弟小聊几句。而弟弟，在那个男人日渐显露的眼神里，开始充满恐惧，甚至在我眼前无法自抑的哭泣。
　　“请放过他好么？”这也许是我第一次如此无理的与展修泽说话。
　　看着那个男人有些惊讶的回头，我不再如人前的安静那样的怯懦，而是抬起头，只是那双带了些怒气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显出了一丝狼狈。
　　我冷笑了一下，原来再强大的男人，也不过如此。被看穿了心事，也会狼狈？！忽视了心底的一抹悲哀。微微拉了一下衣服，凌乱了许多。还未等展修泽反应过来，我抬手使劲的扯了一下离我不过4、5步远的他。预料之中的冲击，让我轻轻皱起了眉毛。这男人，看上去虽不显魁梧，体重倒是实打实的重。
　　“姐姐！”安逸一反平时怯懦的常态，冲到了叠在一起的我们面前，用力的拉扯着展修泽的手臂，“你这个恶魔，离我姐姐远些！”平日过多的恐惧积累起来，转化成了惊人的勇气和力量。我低头被安逸护在身后。
　　只是展修泽第一次没有只盯着弟弟看，而是将视线转到了弟弟身后的我身上。14岁的弟弟，还没有我高。因此我可以直接露出嘴角的冷笑。展修泽，看到了么？你赢不了我。
　　“安逸。姐姐累了。”我把头轻轻垂到安逸肩上，肩膀微微颤抖，来演示我的笑意，还有悲哀。
　　这场戏，展修泽很负责的陪我演到底。而我相信，这个导火索，会帮助我保护弟弟。即使要我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
　　“姐姐，好好休息吧！”安逸的手轻轻抚摸着我僵硬的肩膀。我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姐姐，姐姐。我是大人了。以后我来保护姐姐吧。我再也不怕了。一定不会让那个男人伤害到姐姐的。一定。”站在落座的我的面前的弟弟，将诧异的我搂到怀中，依旧单薄的身体，却让我有了寒意。安逸，你可知道，姐姐希望你永远不要成长，一切的灾难由我来承担。
　　而后弟弟也许是受了这次的刺激，明白了我们姐弟二人的处境。竟然开始努力变强，事事要强。而他，展修泽，依旧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安逸，然后复杂的看着我。
　　再过三个月，就是我十七岁的生日。拉开浴袍，我看着镜中赤裸的自己。身体依旧丑陋，而相貌，我抚上脸，轻轻的摸着。即使不看镜子，我也可以感觉到这个身体是多么的平凡，多么的渺小。我要拿什么，去保护我的弟弟……
　　“弄真，再过三个月就到我十七岁的生日了。”面带微笑的我，看着走近的弄真。
　　军政，谋略，历史，法律，艺术，或是更多的话题，足以让平凡的我有了些可以炫耀的资本。而与我相似的孤傲，使弄真，成为了我在这里的难得的一个朋友。是的，朋友。
　　我绽放出很灿烂的笑容。弄真曾说过的，我不是多么平凡的女孩，而我的笑容，是让他一瞬间失神的武器。这个说法，让当时在他对面落座的我，再一次绽放出了很大的微笑，而且是持久的。
　　“那说说吧，看我可以为小姐准备什么礼物。”弄真很恭敬地行了一下礼。
　　“弄真，你很讨厌安逸的美貌吧！而且先生为他的费心，已经影响了不少行程吧！”我冲着太阳微笑，却不愿直视那个男人的眼睛。他只是棋子，可是心里却又唾弃自己的丑陋。
　　“安逸，若是离开了这里。对很多人都好，或是大有好处。所以，这就是我的愿望。”我起身，再次微笑的离开，优雅而虚假。
　　他不会告诉那个男人，而且他会答应我这个生日礼物的。我轻笑着，看着手中被摧残的蔷薇。弄真，是个再忠实不过的仆人。而他的孤傲，是他落入陷阱的最佳武器。我看着水里的自己的微笑，这，也许会有那么点作用吧。这样催眠着自己，心里却是涌上些许的歉意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