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小妃》傻咕

38、跪捡米粒

　　苏子诺一觉睡到了天亮，一缕阳光从缝隙钻进，照射在她脸上，苏子诺反射性的用手捂住朦胧的双眼，好久才适应光线，缓慢睁开。
　　这时，玛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小姐，你醒了。”
　　苏子诺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香。”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换掉风尘仆仆的衣服，苏子诺和玛哈再次来到集市上，昨天她答应给玛哈买糖葫芦，她可不能食言。
　　集市上，车水马龙，商品琳琅满目，摆满了街道两边，有花卉，有古玩，有瓷器，有饰品……无论身在何方，到处都能听见叫卖声，呦喝声。
　　“卖黄瓜呐，新鲜的黄瓜，刚从菜园里摘的……”
　　“本地土豆，又大又圆，绝对正宗，假一赔十……”
　　“刚出炉的包子，热乎乎，便宜又好吃，买三送一呐……”
　　集市上，除了卖货摊贩，周遭还有杂耍，江湖走艺的，个个花招奇绝，引来男女老少阵阵鼓掌声和叫好声。
　　突然，集市前方，人头攒动，喧哗一片。
　　“玛哈，你看，那聚了好多人？”苏子诺好奇，扯着玛哈，“走，咱们也过去瞧瞧。”
　　玛哈吃糖葫芦吃的正香甜，手被苏子诺忽然一扯，红艳艳的糖浆瞬间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线。
　　“小畜生，叫你偷，叫你偷，看我今天不踢死你。”
　　街道中央，一肥头大耳，满嘴胡茬，油腻中年大叔正对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拳打脚踢，周围胡乱洒了一地米粒。众人拢袖围观，却也只是简单的凑凑热闹，两眼冷漠的看着，说着事不关己的话。似乎别人的落难，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闲聊谈资。
　　“你干嘛呀！他只是个孩子，出手这么狠？”苏子诺挤过人群，气不过，一把抓住商贩的手腕，用力往后一甩，阻止他继续打小男孩。
　　商贩一个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指着小男孩怒吼：“他偷我米。”
　　“不就一点米钱，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追着打，我替他还。”苏子诺义正词严，从腰间取下荷包，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商贩，“不用找了。”
　　商贩接过银子，态度突转，立马变得和善，赔礼道歉，然后乐呵呵的笑着走了。
　　苏子诺懒得计较，连忙跑上前去扶小男孩，男孩浑身破破烂烂，散发着一股恶臭味，苏子诺却丝毫不在意，她关心的问道：“你怎样了？还能站起来吗？”
　　小男孩忍着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蜷缩半跪在地，用衣袖去扫散落在地上的米粒，一把一把的用小手去抓，一把一把的往兜里揣。
　　苏子诺蹲在地上温柔询问：“小弟弟，你几岁？”
　　小男孩不语。
　　苏子诺换了个方向，继续耐心问：“小弟弟，你叫什么？”
　　小男孩转身。
　　苏子诺嘟囔了一下嘴巴，不放弃：“小弟弟，你刚刚为什么要偷那个商贩的米？”
　　小男孩拒答。
　　不管苏子诺使出浑身解数，怎样好意询问，小男孩都默不作声，不看她也不理她，只顾一个劲儿低着头，一颗一颗的捡地上的米粒。
　　“小弟弟，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苏子诺惶恐，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抬眸看向玛哈，“来帮忙。”
　　然后，三人一起加入了捡米粒的行动。
　　中途，玛哈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抱怨：“公子，要不咱们给他买几升得了！这样捡，得捡到何年何月？”
　　对于玛哈的提议，苏子诺思忖了一下，果断说道：“好，你去多买点！”
　　片刻，玛哈提着一个布袋，兴冲冲的跑回来，额上汗水淋漓，里面装着几斤白花花的大米，她把布袋交给苏子诺。
　　“小弟弟，这些米你拿着，赶紧回家吧！”苏子诺拉住小男孩脏兮兮的手，却一点也不嫌弃，把布袋递到他眼前。
　　玛哈也劝道：“是呀，你就听公子的话，别捡了，快回去吧！天都要黑了。”
　　可面对苏子诺和玛哈的善意，小男孩依旧无动于衷，他固执的抽出手，挣脱掉束缚，继续低头一语不发，倔强的跪在地上，神情专注仔细，一颗一颗的捡拾遗漏在石缝里的米粒。
　　小男孩单薄瘦弱的背影，看着让人心疼，苏子诺没办法，只好摇摇头跟着小男孩继续捡米粒，玛哈不忍小姐一人受苦，也只能委屈巴巴再次弯腰加入捡米粒的行动中。
　　云客栈雅间里，玛哈端来一盆热水给苏子诺泡脚，“小姐，那个男孩可真奇怪？”
　　苏子诺揉着肩膀，“玛哈，你别伺候我了，你赶紧躺床上歇一会儿，捡了这么久的米，你肯定也累坏了！”
　　玛哈笑笑说：“照顾小姐是奴婢的本分。”
　　“什么本分不本分的，来。”苏子诺一把拉过玛哈，让她扑在她的软榻上，别动，然后她坐在榻边给她捶腰，双手半握成拳，敲打的力度恰恰合适。
　　小姐给婢女捶腰，玛哈第一次遇到，受宠若惊，一翻就从榻上跳了下来，“小姐，小姐，使不得，这不行，这不成体统。”
　　“有什么使不得的，大家都是人，哪有那么多约束和规范？而且这里只有你和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苏子诺欲上前去拉玛哈，玛哈却连连后退，见状，苏子诺只好作罢，“算了，不逼迫你了！”
　　和一个古人谈现代观念，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毕竟有些认知在她脑海里早已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拔除，确实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