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荼菲(现代,校园,虐恋)》子轩,

10、爱到荼菲[十] 第十章

　　第十章
　　早上醒来时，霎时不知道身处何方，呵，余志勇，我们...在一起了？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来，好温暖，一如你的微笑，我挪动一下，天！身上每个关节都好酸疼，还不等我脸红，你开门走进了房间，我连忙低下头。
　　“我煮了面，快穿衣服。”
　　余志勇极自然的一句话，却正是因为这份自然，霎时让我觉得恍若隔世。一天之内我似乎经历了好多，从过去的我走到现在的我，以致让我一时间无法调和。
　　余志勇，我们在一起了对吗？永远不会再分开了对吗？
　　见我没有说话，你过来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你一定在看着我。我试着用余光偷偷看你，天！正好对上你的目光，我连忙又低下头，耳边听到你轻轻笑起来。
　　笑什么嘛，坏蛋!
　　“快起来吧，不然我辛苦煮的面就要烂掉了。”
　　“知道了，你快出去，我穿衣服。”
　　你突然逼近我，然后轻轻凑到我耳边。
　　“该看的都看到了。”
　　我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烧起来，抬起头瞪着你。
　　“好了好了，我出去等你噢，哈哈。”
　　哼!你就得意吧，看我怎么以后对付你!很快的将衣服穿好，然后走出房门，你坐在沙发看电视，什么品味嘛，这么大了还在看宠物小精灵!哼，我扭过头钻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打开水龙头，镜子里的我，还是张崎。昨晚，这个张崎，和他一直是挚友身份的余志勇彻底坦诚相见了？怎么会这样？镜子里的那个张崎脸又变得好红，可恶，我在少女情怀个什么劲？！洗脸洗脸...
　　洗完，打开洗手间大门走到厅内，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快趁热吃掉噢，一会，去见我妈。”
　　噢？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阿姨的身体到底怎样了呢？
　　电视里的画面已经从宠物小精灵变成了电视剧，我坐下，恩，面味道还不错。
　　“阿姨现在身体状况到底是怎样?”
　　“...快吃吧，等会一起去看她。”你背着头对我说，突然又转过来：“坐我旁边吃吧。”
　　“不干。”
　　“呵呵...”
　　“就知道笑，早晚笑死你！”
　　“小傻瓜，哈哈。”
　　我无言以对，整个房间就听到我愤怒的吸面条的声音了。
　　“余志勇，跟你说件事，你先答应我千万别生气。”
　　“什么？”你的表情严肃起来。
　　“有个叫李旭的，你认识吧。”
　　你的瞳孔顿时闪出惊讶刺眼的光芒。
　　“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气的。”
　　“我没生气，回答我问题，不要扯别的！”
　　“我...”顿时觉得好委屈，又不是我去找上那个李旭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你察觉到我的情绪，从沙发起身走过来，双手搭上我的肩膀。
　　“崎，不管你从此人那里听到了什么，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跟这个人见面，更不要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好吗？崎崎，答应我。”
　　“我也没有想要跟他见面啊！他自己混到我学校里去了，还跟我进了一个班。”
　　我感受到了你内心复杂的情绪变化，也许你幡然了悟，我为什么不想回那学校了，又或者，没想到那李旭竟会做到这份上。
　　你放开我，眼睛里竟全是忧伤，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直白的忧伤，我怔住。
　　“余志勇你别这样，他没对我怎么样。”
　　“崎，我觉得自己好没用，那种时候居然没在你身边，甚至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说什么傻话啊，谁想到会这样？那家伙一看就很狡猾，倒是你，为什么一直对我隐瞒着这个人呢？”
　　你低下头。
　　“听他说，他要你付10万美金给他对吗？所以你才去贩卖毒品？”
　　你抬起头，猛然抱住我。
　　“不要管他好吗？崎，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我又红了眼睛：
　　“那灾难呢？余志勇，可知你的灾难也是我的灾难？”
　　我感觉到你在微微发抖，余志勇，你这个大傻瓜！你到底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多少？你真的让我好心疼，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
　　好久，你突然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道：
　　“崎崎，你，是我现在活着唯一的意义。”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是你我重逢之后，我第一次的眼泪对吗？昨晚那么疼我都没有哭，但现在，一个如此的你怎会让我这么揪心？
　　余志勇，你也是我的意义，知道吗？我把这句话放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一万遍，直到，百年，千年。
　　你拉起我：
　　“走。”
　　“去哪？”
　　“看我妈。”
　　你还是将你的摩托车驶得那么快，但我早已经不会为此心惊，我知道你的车技绝不至于让我受伤。而今日今次的这般速度，反而恍若你我将去向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谁都找不到你我的地方，余志勇，你可愿意带我远走天涯，从此不管任何旁人任何事？
　　呵，我知道，
　　你愿意。
　　耳边疾风呼啸，我在你背后，更紧的拥住你。
　　这是医院的方向？怎么好像驶向郊区了？
　　“余志勇！”
　　我的心急促紧张起来，这是什么方向？公墓？！
　　不会的，不行，不可能的！不可能！疾风刺激着我的眼睛，头盔的包裹更是突然让我透不过气。
　　“余志勇！ 你说啊！阿姨到底怎么了？”
　　你没有回答我，只是在继续向前，其实事到如今，显而易见，我这个傻瓜。余志勇，对不起，我为什么一定要逼你说出来呢？
　　阿姨的墓前，我哭得几乎忘了天地，阿姨，对不起，我竟然到此刻才知道，竟然都没送您最后一程，对不起，对不起，阿姨，您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对不起对不起，阿姨，我再也不能像当初一样，和阿勇还有您在一桌上吃饭？阿姨，我觉得好痛苦，怎么办。
　　余志勇，站在我身边，面无表情。我站起来抱住你，余志勇，我知道你从来不流泪，张崎没别的本事，现在就让我代你流这份泪，可好？
　　耳后，分明有颗冰冷，如钻石般滴在我的耳背，滴入，我的心。
　　人说，今世的好人，来世一定会投个好人家，阿姨您的心比海宽，所以，来世一定会幸福，对吗？来世，希望还是像这样，您做阿勇的母亲，一样像当初一样在一桌话此世伦常，可好？您不要担心阿勇，他还有我，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他，可好？说来惭愧，自己都不能自理如废人一个，但我一定会让阿勇幸福，不让他寂寞，可好？

　　感激您，将阿勇带到这个世界，带到，我身边，感激，您。

　　余志勇，你可看见？墓碑上的阿姨在微笑。
　　归途上，你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歇斯底里的哭喊，余志勇，车速怎么慢了？呵，是为了让我将你抱得更紧？原来，爱情有这般好处，能在你寒冷时，给你温度，能在你需要依靠时，给你一个肩膀。
　　其实对于你我的未来，我是否有去认真设想过？如今你我困难重重，是否我真的有勇气能一直坚持下去却不会伤到旁人呢？我可以在你温暖的肩膀肆无忌惮的悲戚，更可以为了所谓爱情孑然一身的来与你重聚，而，那个叫妈妈的女子，对于这一切，我该如何自圆其说呢？
　　人说活的没有杂念才会快乐，呵，但人活在现实，怎能不去考虑周遭的一切？我可以选择快乐，那她呢？就让她去为我心疼受惊？
　　我不能，这样不懂珍惜，但我更不能，没有你，怎么办...呵，我只会说，怎么办。
　　余志勇？呵，原来，你早已在我还在云里雾里摸索自己心绪的时候，便已经替我想好该怎么继续往下走，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来到自家大门，你停好车，并肩和我一起。我掏出钥匙，你轻轻点头，按下门铃。
　　“来啦...”妈妈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被打开，本想过，也许到了此刻我会非常不安，但我却发现内心却是极端平静，余志勇，莫非是因为你？
　　“小勇啊，快进...”妈妈看到我，微露出惊讶的颜色。
　　“阿姨好。”
　　我没来的及说上话。
　　“崎崎？你怎么？快进来再说吧。”
　　但妈妈脸上的疑虑却转瞬即逝，人生在世，活了几十载的人定然比十几载的人懂得什么叫体恤。妈妈什么都没有多问，只是给我和余志勇泡过两杯热牛奶，微笑从容的对我说道：
　　“崎崎是想妈妈和小勇了？怎么回来了不先打声招呼呢？”
　　“妈。”
　　“嗯？”
　　“我不想上学了。”
　　一秒的沉默。
　　“你认真想过了？”
　　“嗯，妈妈，我想和余志勇在一起。”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竟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说完我便开始不安，终于，开始不安，只能，等待裁决。
　　余志勇？我看不出你的表情，如果此举同时伤害到你和妈妈，可否让我对你们说声对不起？
　　“哦？哈哈，那满好的，两个孩子先好好在一块呆阵子，不开心的事，都会过去的。”
　　妈妈竟然这样回答，我知道她这是在佯装平静，或许她此刻在逼自己接受，几年来一直怀疑却不敢认定的事实。
　　“小勇今天留下一起吃个饭噢，我先去做了。”
　　“妈不用忙了...我们...”
　　“谢谢阿姨！我想吃您做的蒸蛋和奶昔。”
　　余志勇？
　　原本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这种气氛...呵，谢谢，我差点又伤到妈妈的心。
　　“诶！那你们上楼吧，到点我喊你们。”
　　妈妈转身过后的表情，又是怎样的？

　　抱歉。

　　原本不想伤害，但伤害的前提却是爱，人生在世，何其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