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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到荼菲[一] 我还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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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志勇和我都不知道,
那个夏季后,我们会不会走到陌路。
他说,其实爱就是在一起。
我说,那如果我们分离呢?
他回答,如果分离,伤口终会被时间抚平。
是的,他做到了,活得潇洒。
而我?对不起,
余志勇,我做不到。
我张崎,还是,太过懦弱。
我还记得,两年前高考结束后,我们将所有的书撕碎抛向天空,肩靠肩躺在学校顶楼。
天空如斯宁静,静得似乎全世界,已经只剩你我,
“张崎,你报的那所学校?”
“外国语啊。”
我转身看向你,你在学校总是那么抢眼的一个人,老师让你把一头红发染回去,过了两天你又去染了一头金色,配上你天生白皙的皮肤,总让我惊讶于男生也能长这么好看,余志勇,还记得吗?我总说你好看,如果我是女的,一定跟你谈朋友你说。你说,好啊,我一定娶你。
呵,那时我,幸福满溢。
我跟你好,全世界都知道,爸爸妈妈,同学老师,身边每一个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我可以同抽一跟烟,同听一个MP3,一起逃课,一切被罚... 我知道,我张崎和你余志勇是全世界最铁的兄弟。
“你说是吗?”
“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我一把推开你,
“我靠,再说一遍,我可不是玻璃。”
“如果我是你会离开我吗?”
我认真的看着你,
“不会。”
“真的?”
“不信算了。”
你没有再说话,我继续望向惨白的天空,如今我若再抬头望天,是否还会一如往昔?
“余志勇,怎么不说话了?你到底报的哪个学校啊?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才告诉我?”
我又推了你一下,
“你小子,翅膀硬了?敢不理我了?”
“我们走吧。”
你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纯白的衬衫,简单的牛仔裤,看似平凡的装束,为什么能在你身上穿得如此好看?
“去哪里啊?”
我站起来,不知不觉,你已经比我高出半个头,我总不明白,省下钱买烟的你,吃那么多方便面的你,竟然还能长得比我高?
“带你去个地方!”
你突然拉起我的手,飞奔下楼。
你带我来了全世界最美的地方,是的,最美的,废弃水厂的钟楼上,眼下满是过了花季的樱花树。
“奇怪,我怎么不知道以前有这么个地方?”
“你不知道的多了。”
你抽出点,点了一跟。
我抢过来。
你又抢回去:
“小孩子,少抽烟!”
“你比多大多少啊?余志勇同志,说起来抽烟还是你教会我的吧。”
你无言,却还是不肯把烟给我。
“你他妈快给我拿来啊!”
你竟把那根烟丢到钟楼下。
“我靠,你还来劲了?”
你突然紧紧抓住我的肩膀,怎么了?你为什么瞪着我?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么过分,你是老大,你还带那么多小弟呢,怎么能跟我一般见识?好疼,余志勇!你抓得我好疼!
我也瞪着你,我能感觉到,你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些我曾未感觉到的悲伤。呵,笑话,我张崎是谁?是全世界最了解你余志勇的人,但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了?
你的脸越靠越近,唇也越靠越近,怎么,难道你想吻我?靠!
“你有病啊!”
我想推开你,可我哪有你那么大的力气?原来你并不是想吻我,你只是想抱我,我不知道,你在难过些什么,余志勇,你是怕我以后丢下你吗?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丢下你,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啊!
你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把我抱那么紧?我不能呼吸了啊...
我们就那样,在钟楼上坐了一下午,地上已经满是我们抽掉的烟头。
“余志勇,不要乱想知道吗?不管我们今后在哪里,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哥们!”
你不看我,为什么?我难看吗?别人都说我跟你是班上最帅的啊,每到七夕,或者圣诞,我们的抽屉打开总满满的都是那些女生放进来的卡片和信,今天你却不看我?
“余志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你不说话算个毛意思?”
你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走下了钟楼。我拉住你:
“对不起啦,我个性不好爱骂人你知道的,难道你还生我气了?”
“我怎么会生你气?好了,送你回去吧。”
“那你是那根筋不对?”
你又不再说话,到我家门口时,也没有对我说再见,就转身离开。
比想象中更痛,你竟真的没有回头。
余志勇,其实我也喜欢你的,你知道吗?虽然我一直没说,我们高中三年下来,你处处维护我,记得你为我跟那个找我岔子的体育老师打架,要被学校被勒令退学,你妈妈低着头跟校长道歉。你知道我当时心有多痛吗?他不就是踢了我一脚吗?虽然我也很气,但又不是有多疼,你为什么像个傻瓜一样去跟他打?从那时起,我们便开始形影不离了吧,现在要分开,其实我也好舍不得啊,余志勇,我们都是男人,我们都该成长,都该去独挡一面,我决定暂时离开你好好靠自己生活,你也会坚强的,对吗?
‘不对。’
那晚,我在日记上写了好多,我哭了,没有缘由得流泪,不对,我是为了你流泪,我真的能离开你吗?你说喜欢我,你真的吗?
‘是。’
余志勇,如果我是女的,我一定嫁给你。
手机简讯的声音响起来,是你的,
‘张崎,我妈妈肩上的负担太重了,高考的试卷,我一个字都没有填,张崎,答应我,要好好加油!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我呆住了,你放弃了高考?你曾说你要做最棒的建筑师,我要做最棒的翻译,你的数学,比我强那么多,你放弃,去跟那些流氓一起混日子?你放弃?余志勇!你放弃?你难道要食言?你忘了和我一起下的决心?难道,你要把这些承诺,全部让我一个人孤单的去背负?余志勇,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疯狂打你的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关机?好,我打你家里的,通了。
“余志勇!你什么意思!”
“是崎崎啊,余志勇在楼上呢,要我叫他吗?”
“阿姨啊,对不起啊,我刚跟阿勇凯玩笑呢,您帮我叫叫他吧。”
“诶,张..”
电话突然被猛得砸了下去,余志勇,你真幼稚!好,我来找你人!我一定要打死你骂死你!我一定要,打醒你,骂醒你。
“崎崎,你去哪里啊?”
“哦,妈,阿勇有点事,我去找下他。”
“哦,那孩子高考应该也考得不错吧,如果能跟你考一个学校就好了。”
我听得如揪心一般。
“我回来再跟您说,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