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破事》一把折扇

9、九

　　这个老地方就是清风桥，虽然他们只一起去过一次，但是说到老地方彼此都心有灵犀。
　　林语推出自行车，一出家门就爬上车狂蹬一番，他急迫地想见到齐新玉了。可他感到奇怪，车怎么会这么慢呢。下车看了下，原来车没气了。他看到家门口新开了家修车摊，就到路边的修车摊上打气。
　　“师傅，打个气。”林语对摊主说着就奔向了气筒。
　　林语急勿勿地打完了气，刚想上车，摊主却说：“别走，打气要一块钱！”
　　这个摊主四十上下，体形彪悍，一身的纹身，很是吓人，眼睛大得像死不瞑目，长得像个杀猪的。
　　“啊？打气还要钱啊。我打气打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打气要钱的。”
　　摊主一脸的坏笑，说：“对，今天你算走错地方了，全城打气收钱的店只此一家。”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怎么！这么大的摊摆在这，你来打气不要钱，他来打气不要钱，老子喝西北风去啊？”
　　“你这摊太黑了！”
　　“你说对了，不黑不要黑，你小子给不给啊？”
　　“我不给，那能怎样。”
　　“我削死你！”
　　林语平时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和摊主斗到底的，可突然想起正事要紧，不能与这家伙再纠缠了，不然与齐新玉的约会就要迟到了，只好对那摊主说：“好了，我怕你了，不就是一块钱嘛，给你就是了。”
　　林语在掏钱的时候，那个摊主又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我姚大富要钱，谁敢不给？”
　　林语听到“姚大富”这三个字，手停住了掏钱，抬起头来，说：“你就是姚大富啊？”
　　“你小子听过我的大号吧，看来我真的蛮出名的，哈哈！”
　　“我听我爸说过你。”
　　“你爸？哪个小别瘪三啊？”
　　“林惟中。”
　　“啊？师父，早说嘛，我跟你爸从小玩到大，我一身的武功就是跟他学的。”
　　这个姚大富确实是和林语的爸爸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可是不学无术，偷鸡摸狗的事常做，最近刚放出来。
　　“姚叔叔，你怎么来我家门口摆摊了？”林语说。
　　“你家住这啊？看来我还来对地方了，以后可以常见到师父了。”
　　林语咽了口口水，心想：你来这啊，以后这一带的治安就不太平了。
　　“嘿嘿，你有空就来我家玩吧。”林语嘴里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想：千万等有人的时候来我家，千万从正门进来，不要爬窗户。
　　“好啊，我一定会常去的，以后有人敢欺负你，你来找我，我一定会……”
　　林语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迟到了，赶紧打断他的话说：“姚叔叔，我有急事，下次再聊吧，我要走了。”
　　“好的，记得常来玩啊。”
　　“好，那这钱……”
　　“这什么话，我姚大富像赚这种钱的吗？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的。”
　　我的妈啊，简直就是变色龙啊，林语心想。
　　林语到了清风桥时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遭了，她肯定走了，林语快到时心想。
　　可是林语看到桥时，却发现齐新玉还站在桥上，手扶桥墩。林语焦急的心这才放下。
　　“对不起，对不起，迟到了，我该死！”
　　一见到林语，齐新玉撅着嘴说：“我等得花都谢了。”
　　“哪有谢啊？这不开得好好的。”林语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朵栀子花递到齐新玉的面前。
　　齐新玉非常惊讶，拿了花，闻了闻，说：“好香啊！”
　　“喜欢吗？”
　　“别以为一枝花就能搪塞我，快交代，怎么会迟到的？居然让我等了半个小时。”
　　“嗨，出来时车没气了，去打气时遇到个黑摊，打完气跟我要钱，我就和他吵了起来。就这样耽误了一些时间，路上我看到有一家门口的栀子花开得很好看，就采了朵想送你作为赔罪，可被花的主人看到了，追了我几条街。”
　　“呵呵。”
　　“那你不生气了吧。”
　　“鉴于你是初犯，这次就轻判你吧，下次再犯，我就把你枪毙了。”齐新玉把手摆成枪的形状指着林语的头说。
　　林语觉得此时很幸福，两只手放在齐新玉的肩上，面对面和齐新玉说：“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没听错啊。”
　　“我要你再说一遍，好吗？”
　　“不要！”
　　“说嘛！”
　　“不说！”
　　“那我再问你一次吧，”林语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说，“齐新玉，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恩。”
　　“太小了，我没听到。”
　　“我——说——好——啊——”齐新玉捏着林语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叫。
　　林语揉了揉耳朵，然后说：“太好了，想不到我林语孤独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个伴了。——齐新玉，现在你就是我的全部。”
　　“你这人，就喜欢用甜言蜜语骗我。”
　　“我发誓，绝不会欺骗你，不然被你打死。”
　　突然，“啪”一巴掌扇到了林语的脸上。
　　“我打死你。”一个中年人说。
　　林语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三个中年人。原来刚才林语采花时，被其中一个中年人看到了，两个人就打了起来，这个中年人居然没打得过林语，还说，有种你别走，我叫人去。林语本以为这人是面子上过不去，只是说说以挽回一点颜面，没想到真的叫人了。因为林语就在附近采的花，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找到林语了。
　　“你们怎么打人啊？”齐新玉说。
　　“别说了，快走！”林语搀着齐新玉撒腿就跑。
　　那三个人见林语跑了，就追在后面，还叫着：
　　“别跑，你跑不掉的！”
　　“傻啊，不跑被你打啊。”林语还回过头叫着。
　　可是林语毕竟还搀着齐新玉，跑了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你跑不掉了吧。”中年人甲说。
　　“我发现这妞还不错。”中年人乙说。
　　林语往前一步，挡住齐新玉，说：“你们想干什么？大庭广众，还想劫色不成？”
　　“老子才没那闲工夫呢，你小子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不是很能打吗？我找了两个人，你打啊。”中年人丙说。
　　“不是我能打，是你太菜了。”
　　中年人丙来气了，对旁边两人说道：“打他！”
　　“你们想干什么？”林语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林语转过身去一看，原来是姚大富，兴奋地叫了起来：“姚叔叔！”
　　“恩，小林啊，他们要打你吗？”
　　“是的！”
　　中年人甲说：“怎么，有纹身了不起啊，想吓唬我们啊。”
　　姚大富亮了亮他的肌肉，说：“还打不打了？”
　　“照打！”
　　那三个人哪是姚大富的对手啊，姚大富身强体壮的，几下就把那三个人打退了。中年人丙又边退边说：“你等着，我叫人去！”
　　林语刚才还觉得姚大富像杀猪的，现在却觉得他像位天使了，说：“姚叔叔，你好厉害啊！”
　　“我可是从小打到大的，这几个小角色哪是我的对手啊。——这是你女朋友啊？长得不错。”
　　林语害怕他告诉爸爸，就说：“只是同学。”
　　“没事，你姚叔叔我啊很开放的，我那个臭小子啊初中就往家里带女同学了，我都很欢迎的，现在的家长都说不许孩子早恋，我呸！孩子学习那么辛苦，不谈谈恋爱还不学死啊。”
　　“你还真开明，对了，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怎么会在这的？”
　　“哎呀，我都忘了，朋友有难，我要去打架，不说了，我先走了。”
　　“好的，您还真是日理万机。”
　　这事过后，林语松了口气，对齐新玉说：“今天还真是事多！”
　　“我觉得你那个姚叔叔的人不错。”
　　“恩，虽然他的职业为人所不齿，但人还不错，我觉得他像侩子手，虽然对别人很残忍，但对亲人和朋友却很热情。”
　　“恩，比喻得很确切。”
　　两人吃了午饭，还是回到了清风桥，由于今天天公作美，没有太阳，两人就坐在桥上。出了这种事，两都不开心，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周围的景色。
　　太阳落山，今天是阴历初一，一轮皎洁的新月升起，又出现了“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情境。
　　看到这，两人心中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快看，‘杨柳岸晓风残月’。”齐新玉兴奋地叫起来。
　　“恩，让我们忘了不开心的事吧。”
　　“有这么美好的景色下，想不开心都难了。”
　　“我要和你在这游春、消夏、悲秋。”
　　“那是多么美好啊！”
　　“是啊，对了，你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第一次被你拒绝真是好悲痛啊。
　　“那就对不起啦，其实你真正打动我是在号召全班打架的时候，你的正义感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本不想高中谈恋爱的，都怪你，害我破戒了！”
　　“我如果再不向你表白，我怕会失去你。”
　　“我如果再不向你表白，我也怕会失去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你知道吗？你是我遇到的最出色的男生。”
　　林语听到喜欢的人对他如此高的评价，不免有点飘飘然了，又要对齐新玉进行一番甜言蜜语的攻击了，说：
　　“想不到天姥山终于平了，我终于得到了你。”
　　齐新玉已经是林语的女朋友了，所以说话也没那么拘束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她说：“想不到我得到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好幸福啊。”
　　“喜欢珊瑚吗？”
　　“知道它很美，可是没亲眼见过。”
　　“好吧，为搏红颜一笑，我要下海摘给你。”
　　“我要太平洋里的，听说那的最美。”
　　“摘什么摘啊，太危险了，还是去地摊上买模型吧。”
　　齐新玉撒娇地边打林语边说：“你个死人，你个死人。”
　　“好了，好了，我要把海里的珊瑚都采来为你建一座欧式城堡，我和你将在里面终老一生。”
　　“呵呵！”
　　“我还要把圆月摘下，做为镜子放在你的梳妆台上，给你梳妆打扮用。”
　　“呵呵！天上没了月亮，那我们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这轮圆月只属于我和你，别人我才不管。我要在我们的城堡里种上樱花、栀子花、菊花还有腊梅，那样我们春天可以在樱花下散步，夏天在栀子花香里品茗，金秋赏菊，寒冬时就在梅花边堆雪人。”
　　“品茗？我要喝龙井，呵呵！”
　　“世界上其实只有七棵龙井树，其余的都是假的，我要把那七棵龙井树移栽到我们的城堡里，现炒现喝。”
　　“发现你真自私。”
　　“为了你，我要将怎么进行到底！”
　　他们就这样聊着，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去了。他们推着车在路上走着。
　　“我发现我们又忘了吃晚饭了。”齐新玉说。
　　“恩，我们太投入了。”
　　霓虹灯下，一对情侣，没有鸟叫，只有啾唧的虫叫，夜晚的空气清爽，此情此景下，林语想牵齐新玉的手，几次想牵，伸手都缩了回去，最后他总算牵了。齐新玉赧然一笑。
　　两个人手牵手，觉得很快就到了齐新玉的家。放开了齐新玉的手后，林语发现他的手上都城是汗，第一次牵手，怎么会不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