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乐遥

9、八

　　请人做了一批烟花，吉时到的时候齐放。本来爆竹应该更有喜庆的意味，但爆竹噪音过大。
　　先来了一场舞龙表演作为开场。
　　“感谢大家的光临，今晚夜都正式开始营业。从现在开始连续三天一切酒水全免，全场半价。”
　　赤炎，遥帝十九年三月初十。夜都成立。
　　夜都姑娘们的出场费应该是全花街最便宜的一家。计划中她们的出场费只是收入的一部分。所以不足的可以靠别的方面来补充，比如房价、酒水、餐点等等。

　　“这就是你的计划？”我特地选了一间视野好的雅间给鸿崚，从这可以看到大堂里的所有状况。
　　“是计划的一部分，算是序幕。”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会有时间让你了解我的。”

　　“凌哥的朋友？以前没有见过啊。”说话的是庚，我明明记得他是我的会计，现在怎么当起跑堂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也不想当跑堂，可是人手不够啊。”
　　“你好，我是程庚，凌哥的手下。这位兄台贵姓？”
　　“凌锦。”‘鸿’毕竟是国姓，用假名是意料之中。
　　“凌哥，他是你兄弟？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庚凑近我耳边悄悄的对我说。
　　“你看出来他易过容？”在我看来鸿崚的易容手法已经相当高明了。
　　“他的确很厉害，可是还是有破绽。”庚狡黠一笑。
　　“你是什么人？”
　　“与你相反，是一个很不平凡的人。”
　　“凌渡宇，我想吃鸡蛋羹，你去端一碗给我。”鸿崚突然开口。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
　　他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身旁的庚笑得意味深长。
　　等我把鸡蛋羹端上来的时候庚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寒着一张脸的鸿崚。“程庚这人很不寻常，你以后小心点。”

　　在结束了所有楼里的生意后，我们在里堂举行了一个小型庆功宴。如果按照这样的效益，不出一月我们就能收回成本。凤姨她们三人今天也正式加入龙行帮，成为帮中首批女性帮众。让她们加入自然有我的目的，世界不能只靠孔武有力的男人。而且她们很有能力，之所以妓院开不下去是由于树大招风吧。夜都将来也有这么一劫，不过花街的那些老鸨想更我斗，水平估计还不够。

　　“抱歉弄到这么晚才结束。”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我和鸿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没关系。为什么选择开妓院？”
　　“呃，该怎么说呢。你知道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在那里我曾经管理过不少妓院。我对这里很陌生，要找一个熟悉的东西才能确保赢的几率。所以妓院只是第一步，等我熟悉了赤炎的环境可能会做点别的事。”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呢？”鸿崚很小声的问，像极了在自言自语。
　　“你是问我生活的世界么？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不论哪方面都比赤炎发展得好。但是，自作聪明的人类想方设法的让事情简单化，确不知在简单化后又让更多事变得更复杂。赤炎相对来说单纯多了。哎，那些都成为过去，就不需要再提了。”
　　他思考着我说的这些，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明白。反正那个世界的确离我远去了，也许再也无法回去。在跨入瑞王府的大门时他突然说了一句：“包括影？”
　　“嗯？影？不，他将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
　　道了晚安，我回到梓华园。月光照耀在影的墓碑上，碑上的字刺痛了我的眼。影，我有照你说的话好好的活着。那个梦里人是你吧？虽然我没看见他的脸，也没听清他的声音。但是，那种让人放心的感觉应该是你的。
　　至于要寻找什么、追求什么，脑中有一个答案正在渐渐形成，再给我一点时间。

　　——第二天清晨——
　　“凌渡宇？”
　　眼前是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像极经不起恐吓的小白兔。
　　“你是谁？”
　　“我是小五，鸿峋。”
　　哦，这位就是鸿崚力捧的五皇子啊。他真的行么？看不出这么弱小的家伙哪里有能力。
　　“鸿崚不住梓华园，你找错地方了。”
　　“人家不是找四哥，而是找你的哟。”
　　这么可爱的孩子人人都会喜欢吧，估计皇帝后宫里的那些妃嫔们都把他宠上天了。
　　“那么五皇子找我有何事？”
　　“哎呀，你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礼数不周哦，都不上茶。”
　　“追云，上茶。好了，茶一会儿就来，说吧。”
　　“你真无趣，不好玩。”说着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我面前，突然用力地捏住我的下巴，“我曾经见过你，在骁王府。林轻羽，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四哥被你耍的团团转，不代表我也会。”他们鸿家的绝技是变脸吗，这速度也忒快了。
　　“放开你的手！我不是林轻羽，鸿崚没和你说？”一掌拍开他的手。
　　“灵魂上身？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东西。你说的话是否是真的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查证。”他冰冷的眼神，扬起的嘴角，刚才觉得他可爱绝对是产生幻觉了。
　　“如果是假的……”他甩了甩衣袖，往外走去。“你知道么？我喜欢杀人——不见血。”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梓华园的时候，门外梓树上的小鸟全部落下来。
　　满园都是鸟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