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贝》番茄和草莓

31、绝望中的希望（三）

　　“小靖，婆婆做了红烧鸡，白斩鸡，麻油鸡，花椒鸡，另外许许多多鸡，晚饭来婆婆家吃吧！”
　　“小靖，山上好多花开着呢，我们去仙霞湖边玩吧！”
　　“哇，好多好吃好玩的，小靖，快来！”
　　“小靖，今天狐族的十大最受欢迎新歌排行榜颁奖会，我们要早点去才能抢到位置哦！”
　　…………
　　我一率摇摇头。
　　“你们去玩吧，我不想去。”
　　“小靖——”
　　所有人都巴巴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们都想我开心，可是，开心不是装出来的，我也没办法，我装不出来。
　　我默然地一个人走上了山顶。
　　半年了！离禹宸祀和凌柚柚下山已经半年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再过二个月他就要毕业了！长老爷爷房里有一面世情镜，我可以从镜子中看到人间的情况。有好几次我实在忍不住偷偷地跑进去看，可是每次都被发现。头几次长老爷爷还会很狠狠地严厉训斥我，可是后来他就不说了，所有人都不说了，因为小靖一直哭，哭得好伤心，怎么都控制不了。
　　小莲也常常陪着我哭，每次我们二个一起哭的时候，树上的小鸟都飞走了，以前常被我欺负的小动物们也都跑远了，所有人都用尽办法把好吃的好玩的放在我面前，我只是泪眼汪汪的，勉强笑起来也丑得要死。
　　这一年来我也没有进行‘初进’的修炼，因为长老爷爷说以我现在的心情根本无法集中修练，所以我还是一直很平凡很没用的小狐狸。
　　仙霞山顶云雾缭绕，四周的群山影影绰绰。这儿，也是小莲捡到红宝石的地方。钟恒说，小时候他和禹宸祀一起来玩过哦！当然他现在不会来了，他喜欢的运动是唱卡拉Ok和打架，（如果那也算是运动的话）他曾经说爬山是一项最白痴的运动！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这个白痴，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整天说这种无聊的话，不知道现在的凌柚柚会不会也每次打爆他的头？
　　“禹——宸——祀！！”我仰头用尽所有力气喊，“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能——听——到——吗？能找到我吗？——”
　　我一定喊得很大声，因为整个山谷都是我的回音，可是再大声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何况，我发出的只是动物的嗥叫而已。
　　然而，我的喊声没有让禹宸祀听到，却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因为我回过头又看到了长老爷爷和茗姑姑，长老爷爷一脸肃穆，茗姑姑眼中却有泪光。
　　“小靖，跟我来！”长老爷爷说完后转身就走。
　　完了，我又闯祸了！我知道，他们已经忍无可忍了！

　　仍然是幽深的狐族大厅，仍然是长老爷爷和护法叔叔，还有四大金刚站在两旁。
　　我进去，门就被重重关上了，把小莲关在了门外。
　　我直觉不对，何况姑姑不在，长老爷爷的脸色又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靖。”爷爷向我点点头，“你过来。”
　　我只好过去，伏在爷爷脚下。
　　“我听大家说，你还是不开心。”爷爷慈祥地问我，“这好像不是我所认识的小靖哦！”
　　我没有出声。
　　“爷爷好担心你啊，小靖。你不但不快乐，也不修练，不进取。这样下去，你很快会衰老的。而你现在这样的心情，如果强行修练，却又无疑更是死路一条。”
　　我的眼睛湿了。
　　“爷爷，小靖很不争气，我也想像以前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压着一块石头。以前，我看见天上的云朵和山上的树木，都觉得好漂亮，可是现在，都像是没有颜色的。爷爷你帮帮我，该怎么才能重新找到以前的快乐？”
　　“好！爷爷帮你！”
　　我抬起了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爷爷的目光，竟在是如此的森冷绝决。
　　“爷爷……”
　　“来，把头抬起来！”爷爷声音柔和，却双眸如冰。伸出手，掌心放在了我的头上。
　　一股寒气自我头顶而下
　　我打了个冷颤，猛的跳起来：“不要，爷爷！”
　　但是，爷爷却不理我，手掌死死地按住我的头顶，那股寒气直冲向我的脑门，我感到仿佛脑海中所有的细胞都翻腾起来，原来清明的神志开始变得模糊……
　　“不要！爷爷！小靖求你……爷爷，松手……”我用最后的意志和力气去反抗，四大金刚不知道何时已走了过来，按住我的四肢，我扭动着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不停地哭喊求饶，“爷爷……小靖乖乖地学法术……像以前一样……求求爷爷，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忘记！我喜欢他……现在没有他了，我只有记忆了……爷爷！小靖很乖很乖，小靖不再想他了……不要把他的记忆拿掉……千万不要把他的记忆拿掉……呜……”
　　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海中越来越混浊，我努力努力地想着禹宸祀想着他的模样，还有我在所有的人类朋友。我知道，爷爷要把我的记忆消除！我绝不能让他这么做！没有了记忆，我这样活着再没有什么意思！
　　终于，我晕了过去！在晕过去的时候，我的心里，嘴里，全身所有的地方还是牢牢地记着他们的名字……

　　我醒了。
　　躺在自己的房里，姑姑坐在我的床头。
　　我睁开疲惫的眼睛，感到全身像刚打完仗似的无力。
　　感谢老天爷，禹宸祀的名字，样子还有我和他之间所有白痴又甜蜜的事情还像烙印地似的印在我脑海中。
　　我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想起了他！
　　所以我嘴角扬起了微笑。
　　“真好，姑姑！我没有忘了他！”我情不自禁地说。
　　姑姑眼中含泪。
　　“傻孩子，有些事情，还是忘记好！忘记，才是一种真正的快乐！”
　　“不，我舍不得！”我小声而坚定地说。
　　“他也会忘了你的！应该说，他根本不知道有你存在。”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对姑姑和自己说：“他知道的！他说过，无论我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把我认出来！就算他现在身边有个凌柚柚，就算我所有的朋友都没有变化，但有一天他们会想起来，曾经的凌柚柚，让他们那么的快乐！”
　　“小靖，你知道天火吗？”姑姑突然问。
　　“知道啊，有时候夏天天上打雷，山上就会莫名其妙的失火，我听瞎奶奶说过，五百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差一点灭族。”
　　“其实……那并不是打雷！天火，是有原因的。”
　　“姑姑？”
　　姑姑沉默了好久。
　　“小靖，姑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有些事，不是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的。你应该考虑一下大家。如果……你硬要和禹宸祀在一起，或者让他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那么，整个狐族就会有灭……”
　　“阿茗！”
　　严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长老爷爷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小莲。
　　茗姑姑不再说话，低下了头。
　　“爷爷。”我怯怯地喊了一声。
　　爷爷走到我面前，平静地问我：“好些了吗？还疼吗？”
　　“不疼了！”我忍不住地害怕。
　　“别怕，你的意志力战胜了我的法术，我不会再来消你的记忆了！”
　　“真的！”我泼涕为笑。
　　下一秒，长老又说了一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
　　“不但不消除你的记忆，而且我还会让你——回到禹宸祀的身边。”
　　他说得很慢很慢，似乎这短短几个字需要用很大很大的力气，但却让我太震惊了，而姑姑而脸色变得很难看。
　　“长老……这，这不行啊！太冒险了！”
　　长老爷爷再一次阻止了她。
　　我和小莲面面相觑，却听到爷爷再一次缓缓地说。
　　“小靖，今天是人类的5月15日，我会把你变成人的模样下山去，并且安排你到禹宸祀的身边。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6月15日之前，你必须以全新的身份让禹宸祀爱上你，并且甘愿为了你而牺牲他自己，只要你们经过了考验，自然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不过有一个条件，在这一个月之内，不可以让禹宸祀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必须让他完全把你当作一个陌生人！”
　　“太好了！”我兴奋地叫起来，差一点拥抱爷爷。
　　小莲比我冷静：“如果小靖失败了呢？禹宸祀没爱上小靖怎么办？”
　　“那就生生世世不能变化，不能修行，永远在仙霞山上做一只小狐狸。并且每隔三年承受一次炼狱之苦，就是全身像被火焚烧一样，你能承受吗？”回答的是茗姑姑。
　　我吃了一惊，小莲已经叫了起来：“太可怕了！”
　　“你可以吗？还愿意回到禹宸祀旁边，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换取生生世世的痛苦吗？”茗姑姑的表情几乎是有点威吓的，我看到她额头上有汗珠，好奇怪，姑姑一向以来都是很冷静的。
　　我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我抬起头，望着长老爷爷：“爷爷，你告诉我，如果我没有成功，除了我自己受罚，还会不会连累到全族？”
　　长老爷爷摇了摇头，茗姑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小靖，你要明白，现在是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你觉得值得，那么你就去做，其他什么也不要想！”
　　我终于点点头：“好！”
　　“你要仔细想好再回答我。”
　　我再一次坚定地点头：“我想好了，爷爷！我愿意去试一试，否则，我一定会后悔的！”
　　爷爷淡淡地笑了，茗姑姑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但她也不再说什么，同样给了我一个微笑。
　　“姑姑和你一起下山去，小靖！”
　　“谢谢姑姑！谢谢爷爷！”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开始了全新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