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贝》番茄和草莓

23、短暂的甜蜜（三）

　　因为我的任性外出，所以我的腿在医院里足足呆了半个多月才痊愈出院。
　　原本以为逃过了季考，没想到一进学校，又是新一轮的考试在等我！
　　可怜我在医院里天天玩得没天理，看着全新的课本只好整天耷拉着脑袋恶补。
　　“禹宸祀，快来教我这道几何题怎么回事？我附助线添得头也大死了！”我求救般地喊。
　　“我现在没空！”
　　我掐着他的脖子：“你打游戏倒有空！我要考试了啦！你这个三年级的男朋友在做什么？为什么你不用考试？”
　　“我昨天考过了！你真野蛮，一点也不可爱！放手！我要窒息了！”他在我的恶魔掌下挣扎呼吸。
　　“我本来就不可爱！要考试，烦死了！讨厌讨厌！人类的功课最讨厌！”
　　他笑着露出白牙齿：“你又人类人类的！难道你不是人类，你是畜牲吗？”
　　我怒目而视：“禹宸祀，你不想活了？”
　　他立即用手打我的头：“过份，这是我的台词！”
　　我把笔扔在地上，哀号地趴着自修室桌子：“看不进去啊，我没力气了！”
　　整个自修室只有我们二个，同学们都很识相地早避开了。
　　“喂！”他碰碰我，“出去玩吧！”
　　“不去！”
　　“你这样子是看不进书的！明天星期天，我带你去海边玩！怎么样？”
　　“海边有什么好玩？”
　　“现在天气凉快了，阴历八月，应该是涨潮的好时节，我去年和钟恒去玩过，也是这个时候，还不错。”
　　我有气无力地：“那好吧，去海边玩！”

　　星期天，海边。
　　“一，二，三，四，五，六！”我开心地说，“大家都到齐了，真棒啊！”
　　“棒你个头！”禹宸祀臭着脸，“我有让你叫那么多人吗？上次卡拉OK的教训没有吃到是不是？”
　　“上次不一样！这次都是好朋友嘛！再说，我也不要和你单独出来，大色狼！”
　　“我哪里色了？我有对你色过吗？你倒说说看！是我对你色还是你对我色？”
　　……
　　钟恒走得远远的：“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
　　“那我们自己玩！”小莲朝我做鬼脸，“你们慢慢‘色’吧！”
　　我看到齐阳早就走得远远的，小音正弯腰检贝壳，他蹲在她旁边不知道说什么，虽然现在两兄弟没有像以前关系那样紧张了，但仍然显得尴尬生疏，这是熟悉起来的必然现象吧，不过现在齐阳也不再和我像以前那样开玩笑，是慑于哥哥的威信吗？
　　这个猪头有威信吗？我表示怀疑！
　　我拿起一个贝壳，无意识地在海滩上刻划，海水很大，不住地涌上来，淹住我的脚踝，我划好的图形总是被它冲走。
　　“你在干嘛？”禹宸祀站在我身边看了半天，“你在画一座山？”
　　“是啊，很漂亮吧！”
　　“看不出，是什么山？”
　　“仙霞山。”我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仙霞山，好像离这个城并不远！你喜欢那儿？”
　　“是啊，很喜欢！”我抬起头，“好想好想那里啊！”
　　“你想去爬山？这个容易，改天我带你去！怎么样？”
　　“真的吗？”我惊喜的喊，“不许骗我！”
　　“切，去一座山而已，我骗你干嘛！过几天我生日，我带你去！一天就可以回来了！”
　　我眨眨眼睛：“过几天你生日了吗？”
　　“废话！你呀，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不服气：“那你知道我生日什么时候？”
　　“我知道！”他得意地马上回答，“凌柚柚，五月十五日，我第一天去查你档案就知道了！”
　　他响亮的‘凌柚柚’三个字不知怎的，让我感到很刺耳。我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摸领口系着的小瓶子。
　　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来，你过来！”
　　“去哪儿，有话这儿说嘛！”
　　“去远一点的地方，这儿到处是人！”他瞪着远远的二对男女。
　　“搞什么鬼？”
　　“跟我来！”
　　我被禹宸祀半拉半拖，延着海岸线跑，水花在我们脚下直溅，我的笑声一路像水一样地洒过去。
　　但愿永远永远有这么开心就好了！

　　原来，是这个呀！
　　蓝色的大海，白色的云朵，天空下，是一串闪闪发亮的红宝石项琏！
　　这是一串真正的红宝石项琏，要知道狐狸天生对宝贝有一种敏锐的嗅觉，所以我的眼睛立即光彩奕奕了！红宝石项琏耶！多么珍贵啊，何况这颗心形的红宝石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晶莹剔透，是上等的鸽血！哇哇，到底是珠宝大王的儿子，就是大手笔！
　　“怎么样？好看吗？”禹宸祀的眼睛比宝石更亮。
　　“喜欢！”我喘着气，从他手里按过项琏，“真漂亮！”
　　“就知道你喜欢！”他得意洋洋，“我特意让公司定做的，因为我觉得很适合你！很难得的！”
　　“哦！”我故意撇撇嘴，“原来是利用家里的财富来送我，哼，也不觉得很难得，动动嘴巴不花一分钱就拿到了！”
　　他生气了，使劲地按着我的头：“喂，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我可是求了我爸半天，还扣掉了半年的零用钱才拿来的！不要拉倒，还给我！”
　　我把宝石藏到身后，嘻嘻笑着：“为什么不要？等我穷了还可以拿来卖钱呢！你和你爸关系好像不错嘛，你还求了他半天？你们不是不说话吗？现在竟然可以讲半天话！这可是比送我宝石还开心呢！”
　　他的脸板得死紧：“一点也不开心！那是个老顽固！”
　　我一愣：“他还是逼你和那个林什么萱的交往吗？到底怎么样了？”
　　“暂时不怎么样！”
　　我一瞪他：“暂时不怎么样是怎么样？看来还是一颗定时炸弹！真讨厌！”
　　他突然笑了起来，捏我的脸：“你在吃醋，哈哈哈！放心吧，除了你，我对其他女生都没有兴趣！女生好烦的，有你一个人烦我就够了！”
　　“说得好听，如果万一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就会把我忘了！”
　　“说什么废话！我一辈子都喜欢凌柚柚！永远不会变！……不管她去了哪里，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永永远远只喜欢凌柚柚一个人！”他理直气壮。
　　我真的应该很感动的，可是听到凌柚柚三个字不由心里嘎凳了一下，心情变得很糟糕。禹宸祀望着我的脸：“你怎么了？”
　　我拉起他的手，把宝石放到他手里：“不要了！”
　　“喂！”他拉住我，“你发什么神经，刚才不是说喜欢吗？”
　　“突然不喜欢了嘛！我又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哼！”
　　“谁说你见钱眼开？”他有点不高兴，“我送你这个，是因为我发现每一次你开心或伤心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就好像有一道红色的光！……我可没骗你，别用那种表情看我！真的有红光，红色的眼光……诶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很漂亮！”
　　我愣愣地：“红光……你看到我眼里有红光？真的吗？很明显吗？”
　　糟了，我还以为我完全和人类不一样了呢，难道我红色的眼睛在凌柚柚的身体上也能看出来吗？
　　“是的，红色的，淡淡的光芒。就从你眼睛里射出来！”他变认真了，双手按住我的肩，眼睛望着我的眼睛，轻声说，“很漂亮的红色！虽然可能是我的幻觉，但是我真的发现了！我觉得这道红光好像比你身上的任何地方都要真实，都要美丽！就算你整个人都藏起来，只要让我看见这道光，就知道是你！一定是你！所以我才送你红宝石，这中间完全没有金钱的意思，恩？”
　　“禹宸祀……”我想哭了，鼻子好酸，“你真的……可以找到我吗？就算我不是这个样子，就算我的身体突然不存在了！凭这道光，你一定能找到我！不管我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子，你一定要找到我！”
　　他微笑，点头：“当然！我说了，你就是你！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我绝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这个时候，他完全不是那个坏脾气，幼稚的男生了，我模糊的泪光中，看见他突然变得异常坚定的笑容，我的心，又是痛又是甜蜜！我好害怕！因为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分开的一天！而且，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