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之店》不会潜水的鱼

22、番外：意料之中，想象之外

　　我出生在1978年新西兰的某个农场内，不要误会我不是新西兰人，我是一对情侣在旅行制造的意外。
　　这对情侣的女方来自一个神秘组织，男方则是一个普通的外贸公司职员。
　　在我出生后，我被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圈养，这里的孩子跟我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怎么来的，以后往哪里去。我们没有名字，每天要做的就是跟动物一样，饿了吃，累了睡，醒了玩或者发呆。
　　其实，那是我不知道时间、生命、死亡都指的是什么，像我的日子，白夜与黑夜没有区别，我不知道这些在我以后看来的痛苦对那时我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这样的无视与寂寞让我深深绝望过，而后来的我的偏执渴求也恰恰来源于此。
　　不知在岛上过了多少个春秋，身边的孩子早已不是初见的模样，我却一点变化也没有，只是记忆的指针敲打着内心的荒芜，我清醒的意识着时间于我的流失。呵呵，这样说好像有点老者的意味，不过我现在只是一缕迟迟不愿消逝的孤魂，说到底也算是半个老者了。
　　记不清是离我上岛的哪一年了，只记得那是岛上最繁华的一季。每当这个季节来临，岛上总是桃花夭夭，海风和煦。我的那些已经拥有成人姿态的岛上伙伴就会陆陆续续回到岛上来见我。他们习惯带给我带礼物，看到我兴奋的接过礼物，又会轻轻的拍打下我还是孩童的身体。偶尔一两个伙伴还会用我不理解的口气说：“好命的娜娜，你还是你，真好。”我不能理解他们眼中为何闪过丝丝黯然，而那年的盛季里，总是第一个带给我礼物的商魀却意外的送了一个男孩给我。
　　这个男孩的名字叫吴耀，我第一次看见被当成礼物的他时，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小。我的外型看上去只有4岁的样子，实际却已在岛上渡过了28个春秋。岛主曾今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长不大的人他此生还未见过第二个，我对于岛主的话并不怀疑，毕竟我的那些同伴也告诉过我同样的话。于是我很相信，眼前的吴耀还是一个幼小的孩童，而不是跟我一样古怪的生物。
　　出于好奇，我收下了这个小孩作为我众多礼物的一个，我打算特殊对待他，看他从见我就一声不吭，我突然有点怀疑的问：“他不能讲话吗？”
　　商魀道：“恩，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暂时性的沟通障碍。”
　　“你送一个哑巴给我当礼物。”我更加好奇了，因为我知道魀绝对不会送一个次品给我。魀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他对物品挑剔的程度近乎变态。如果是一件俗物，魀基本上连多看一眼也嫌浪费。我有直觉，这个叫吴耀的礼物会是我最喜爱的一个。
　　就在我暗自揣摩时，魀已经在给我展示吴耀的不同之处。
　　只见魀一把抓住吴耀的胳膊，啪的一声掐断，接着顺势扭转180度。
　　我惊讶的叫出声来，不由得上前细细观察。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吴耀的手虽然已经被掰成了夸张的形状，但他并没有疼痛惨叫，脸上表情依旧。只是这样冷漠近乎毫不在乎的态度，脸上如死尸般木然的表情，组合在一起，还真是说不去的诡异。
　　魀看着我一脸的惊奇，然后默然，慢慢的放开了吴耀的手臂，接着如我预料的一般，他的手臂很快恢复到之前的状况，好像刚刚的残暴对待并未发生，这个人也丝毫没有影响的冷淡的站在一边。
　　“怎么样，是不是跟你很像，这种变态的能力。”魀低声说着，我听得出他语气的起伏中带着的忧伤。毕竟比起十年如一日的我，对于魀来讲，岛上的日子和外面的发生的事都是他命中否定和抗拒的记忆，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跟我一样停留在开始，因为那样的话，他或许还能跳出被定制的宿命。
　　我笑了，拉着吴耀的手对魀说了谢谢，迫不及待的把人拉回房间。我的房间不大却满满的都是同伴给我的礼物，有几个礼物被我放在了最显要的位置。那是几个几经死去的同伴留给我的纪念，也正是他们死去之后，我才陆续发现其实岛主给出的任务有多么变态。
　　是的，彻底的变态！
　　好在，也许对于岛主来讲，我是个跟宠物一样的东西吧，所以他从来不把我派出去，我的任务就是活在这个岛上，一个人。
　　正如我料想中，吴耀成为我喜爱的礼物，有了他之后，我开始觉得寂寞满满消退，那种困扰我周围的腐败气息在渐渐褪去，而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开始一步一步的缓慢成长。
　　可是，我的激动却没有持续多久，3年以后，当我终于看上去像一个10岁的大孩子，岛主单独召见了我一次。这次，我没能再幸免，跟其他的同伴一样，我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离开岛上的那天，我抱着吴耀哭了很久，就像再也见不到他一样。这个魀送给我的礼物跟3年前才来的时候一样，淡漠、麻木的看着我，任由我抱着，一声不吭。
　　但是，魀却已经去世了2年，他最后捎给我的话是一串我看不懂的数字，“84270”我不知道这串数字的含义，我也不打算是猜测，对于我来讲，我曾今唯一的期待就这样消失不见。
　　又后来，好多年过去了，我再在没回到岛上。
　　我打探吴耀的行踪，知道他已经变成组织的高层，我在心底里窃笑，暗自思索那个比我还怪异的小孩会不会将那扇地域之门换上另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