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sj同人)》咩君

9、第 9 章

　　Chapter 9

　　变数及未知数
　　我们称之人生
　　Changeable and unpredictable,
　　Thats what weve called,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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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韩庚知道那一天会发生这件事情，他就不会在前一天晚上图爽快淋冷水浴。所以在韩庚那天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就不会是公司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了。
　　有时候韩庚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如果当时在场，他就不会走了呢？
　　然后就笑了，自己何德何能呢……
　　姜俊荣被退团了。
　　经纪人说老板觉得人本来就够多了，他们几个每一个都有做model的架子，所以就不需要一个专攻model的人，然后换进来金丽旭，比俊荣瘦小了那么多的孩子，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面对一堆面无表情的哥哥们，他不知该微笑还是严肃，眼里都是不适应的害怕——据说有很漂亮的嗓子，完全可以弥补这个团的缺陷。
　　韩庚对他笑了下，鼓励的。或许自己是第一个对他微笑的，所以在他的眼中有惊讶和感动一转而逝。然后韩庚又笑了，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抱着别人的感觉，有时候就像自己被抱住一样，两个需要互相支撑的人。
　　轻轻拍了他的后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在自己的右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低沉着声：“去哪里？”不用回头，都可以感觉到希澈犀利的双眼瞪着他，都快灼烧出一个坑来。
　　“厕所。”一字一顿。
　　“放屁！”扳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推，推得他整个人后退了几米，然后自己堵在门前，阴寒着脸，愤怒、悲伤，痛苦，混杂着对他不识情况的失望。所有人都知道姜俊荣之于韩庚的重要性，放在心里的宠腻，所以昨天被通知到的人，下意识问的，都是：“韩庚呢？他知道不？”
　　“你韩庚算个屁！你去就能改变状况了？你去俊荣就能回来了？熄灭你那稻草脑袋好好冷静……呜……”韩庚突然上前打到希澈腹部的拳头让他弓起身扶住门，然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冽。
　　“你管毛。”
　　“你他妈的疯了！”
　　所有人都惊了，第一次看到好脾气的韩庚主动出手打人，也第一次看到虽然嘴巴恶毒但比谁都疼韩庚的希澈一拳挥在韩庚身上。一反应过来，在他们扭打成一团之前将他们拉开。
　　“妈的放开我！老子要揍清醒这个白痴！”相比于黑着脸被始源东海左右架住站在一边的韩庚，一直想冲过去在给他几拳的希澈对于双云银赫倒是难拉住得很。“想清楚一点你大老远从中国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想你这两年半在这儿吃得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一个人的离开你就愿意前功尽弃？你猪啊？”
　　“啪啪”两声在吵闹的环境里突兀的有如平稳水面砸下的石头，周围劝解的声音一下消失了，所有人看着站在韩庚面前的基范，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基范阿，你干什么呢？！”已经头疼不已的李特突然插进两人之间，看似护着背后的韩庚，实则是怕两人打起来。希澈突然跳脚就算了，怎么一向沉稳的基饭也跟着他动手呢！
　　“希澈哥和李特哥等了七年的机会，东海哥和晟敏哥等了五年的机会，你韩庚就用了两年就得到了……然后就拱手出让了么？然后要等到什么时候？那种一直训练，训练了好几年还出道无望的感觉你知道么？那种好不容易有了出道机会被人拎去拍了定装照结果还是被退出的感觉你知道么？”沉稳的声线，平静的眼神，冷冷的表情，只有稍微握起的拳透露了基范的情绪。
　　不屑的转头，却看到一旁的晟敏，已经泪眼婆娑。韩国年龄已经二十二岁的晟敏，原本是要和东方神起一起出道的，舞排了，定装照拍了，结果一星期后还是做回练习生。那个时候是他最难熬的时间，被后辈们谈论被前辈们耻笑，甚至是欺负，在这里的人，包括他韩庚，都是知道的。
　　“为什么是俊荣，为什么是他？！”舞蹈没有东海银赫好，唱歌没有艺声丽旭好，口才没有希澈李特好，没有演过戏又大大咧咧的人际关系，然后再加上八八年出生？
　　粉碎一个少年的心，对于李秀满而言，多么简单。
　　“如果你走了，”他抬起头，笑得比哭难看，“就是姜俊荣的错。”
　　“金基范！！”突然暴走的韩庚甩开牵制他的两人，冲着基范腹部直插一拳，居然将他打得后退几步靠在背后的镜子上。然后韩庚就站在那儿，狂乱的呼吸让他整个人染上了暴戾的气息，握住拳克制下自己想再补上一拳的冲动。
　　“如果让俊荣知道你是因为他走的，你让他怎么想？本来退团的打击就够大了，你还让他在背负个罪名么？”咬牙抬头看着韩庚，基范咳了几下，降低语速，一个字一个字的让他听清楚。“他姜俊荣最爱的哥哥因为他而放弃自己辛苦了那么多年的梦想，他会高兴么，韩庚？”
　　李特的双手圈住韩庚，把头放在他的肩窝，轻轻的叹了口气。“韩庚，不要再少一个了，好么……”
　　扶起基范，东海看向韩庚的眼睛，清澈的像琉璃一样，“哥，不是说了，要一起出道的……”
　　要一起出道的。
　　想起来去年的冬天，金希澈，李东海，金政模还有自己在首尔北面的滑雪场，站在最高的山顶对着下面众多的人群一齐高喉：一起出道啊！然后一群人就笑倒在雪堆里，压下自己的印子。
　　闭上眼，不是怕看到周围人的眼神，而是怕自己睁开眼就会落泪。

　　基范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洗好澡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韩庚房门是关的，没来由的突然觉得心浮气躁的，就走去阳台想吹下冷风。
　　手才放到门把上，就听到外面一个人的声音，然后就僵住了。其实脑中的基范不断对自己说该转身走开，但身体却下意识的丝毫不动。
　　“没事的，在中。”
　　“好好休息，你的腿啊……”
　　“唔唔，好。”
　　“嗯……再见。”
　　门外的声音轻了下来，然后就只听见风呼呼的从窗子缝隙里爬进来。
　　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呢。基范有点耻笑自己现在的举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在一群人中注视韩庚的举动，在一堆声音里分辨出他在哪里——其实韩庚的声音，太好认了。
　　再怎么不想走开，基范还是缩回手抬脚转身。
　　“出来陪我喝酒。”
　　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完全混乱了，想要转身离开身体却再次不听使唤，张了张嘴，一声未发。
　　阳台上的人叹了口气，晃了下手中的瓶子，声音幽幽的：“过来……”
　　其实想一言不发的就走的，其实想说句“我是基范”就回房的，其实想逃走的。可是他金基范的意志力不够坚定，理智不够坚强，太想和韩庚说话，正面看着他的想法太过强烈。总之很多理由，让他推门出去。
　　“哥。”
　　韩庚只是出神的看着漆黑的天空，厚厚的云层遮盖了天空，偶尔会有些月光从缝隙里透露出来，迷蒙蒙的清冷，是要下雨了吧。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样的韩庚，基范突然手足无措起来。那样用力看着远处，全心全意地看着其实什么都没有的对面，是韩庚表达悲哀的方式之一，他在想家的时候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现在是因为姜俊荣么？
　　声音哑哑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坐了下来拿了罐酒，却只是拿在手中。
　　“中午打了哥……对不起。”也学他，看着漆黑的天空，伸直的双腿探向栏外。
　　韩庚转过脸，轻轻的把目光放在基范的脸上，却让基范的心被狠狠地砸了下。然后韩庚就笑了，基范愣了，韩庚就一拳打在他的小腹，让他抱着肚子咳嗽起来。
　　“中午的，当时要回来了。这个，是一直想给你的……。”目标其实是脸的，只是因为彼此都是偶像——并不是因为看到基范毫不掩饰的表情，看到他眼里的受伤后才改变主意的。
　　这一拳很重，从基范有些颤抖的呼吸就可以听出来，但是再痛，都及不上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不敢奢求原谅，但如果韩庚揍他一顿就能原谅他，基范是吭都不会坑一声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长长吐出来，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后握拳将它捏到变形，听到卡拉一声。韩庚来韩国后，就常常会看着漆黑的天空一个人深呼吸一个人喝酒。
　　“其实昨天俊荣来了的。”基范调整了下坐姿，打开啤酒。“可是那时候你在房里休息……他就走了。”那时候自己刚好回来了，看到俊荣靠在宿舍对面的车库边。走过去问他为什么不上去，他也只是笑笑说自己只是站一下，然后问了韩庚怎样了，听说没什么事，就给了他一些药说是他妈妈准备得，很有效，然后就走了。
　　而那些药，基范弄好了让希澈拿去给韩庚了。
　　“刚来的时候……”眼中是和瞳孔一样漆黑的夜色，自言自语的音调还是引起基范的主意，转过脸看着他。“是俊荣，在听到我是中国人后，还是笑着……”纯粹的笑，没有因为自己的国籍不同语言不通而换个眼色看人。还记得俊荣明亮的的笑眼，咧开的嘴角露出右边小小的虎牙，纯净得一塌糊涂……明朗的少年大着嗓子用所有人都可以听见的音量，[啊，我是韩国的姜俊荣！]
　　然后自己就笑了，开心的弯着眉眼。
　　感冒的时候是这个孩子从家里带来药泡好了一点点给自己喂下去；发烧的时候是这个孩子蹲下身拨开刘海用自己的额头量着体温；思乡的时候是这个孩子把自己带去他有意无意找到的中国菜馆吃饭听听他完全不懂的中文；孤独的时候是这个孩子第一个察觉了然后给他一个熊抱把头埋在他肩窝噌噌；难过的时候是这个孩子带着自己去游乐园转着他原本不齿的木马，一遍一遍，然后在过山车爬到最顶端的时候喊着“韩庚fighting！”
　　“哥在韩国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还有俊荣啊。”
　　“韩国人中国人，有区别么？”
　　“韩庚是俊荣最爱的哥哥。”
　　“哥，我爱你，你也要爱我哦。”
　　手里拿着已经打开的啤酒，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韩庚发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哭了。
　　看着他手里的啤酒一点点蔓延到自己脚边，基范放下酒罐，头靠在墙上，轻轻的闭上眼。
　　酒涩了。

　　一星期后，sm公司打造的号称史上第一天团的组合super junior，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