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Chapter 13
白色黑色
这个世界的灰色
----------------------------------
躺在床上摆弄自己的手机，按了menu然后又退到桌面上。旁边才躺下去的晟敏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偶尔会有些意义不明的呢喃。合上机盖，韩庚把头枕在手臂上，深呼吸了下。
在中的心情，自己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韩语说的磕巴不代表脑子也不连贯。还和在中住一起的时候就有人半真半假的玩笑，一直都忽略了和人打哈哈，但却忽略不了他的目光。只是这次逃不掉了，突如其来得让他面对，让他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在中的表情悲伤到掩饰不了的地步，或许韩庚和他，还是兄弟挚友的关系。
之后昌珉毫无预警地推门而入，其实自己是知道的。眼角的余光却越过了昌珉看到他身后的人，迟疑、担心、忍耐，痛苦，奇怪的表情混合在那人的脸上，看上去就成了冷漠。韩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个样子在自己的眼中可以分离出那么多情绪，莫名其妙。
到了宿舍楼下，他也一声不吭地拿过他的背包走在前面，回到宿舍就一个人玩游戏，继续着车上的沉默，空气尴尬的很……虽然这和他半个月前的面对方式相差无几。
闭上眼，心里突然很堵，憋闷得像是梅雨季潮湿的空气。
……自己为什么要去注意这些呢？
嗤笑一声，韩庚盖好了被褥，转过去看向卷成蛹的晟敏。
“呐，晟敏啊，下午谁送我去医院的……”问出口了才反应过来那小子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那样睡了一下午还拥有半天的假期的……虽然情况比较特殊。
“啊……哥你说什么……”
晟敏咕哝在嗓子口的声音看样子就快睡着了，韩庚非常有罪恶感的直说没什么，但结果是晟敏还是醒了，翻了个身。
“医院啊？”声音清晰了，他不知为何的停顿了了下。“你刚倒下去的时候大家都在想办法……基范就突然抱起你出去了……等我们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打taxi走了……”
“噢……”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当韩庚以为晟敏已经睡去的时候，一直安静的他突然出声了。
“哥……你和基范怎么了？”
“哎？没有啊。”
“大家都在说你们冷战中……之前就想问的，希澈哥不让。”
“呃……”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本来还想说没什么让他早点睡，结果晟敏却像回忆一般，自顾自地说起来，“哥对于基范来说非常重要。不然就不会那么紧张的一个人带哥冲医院，一个人跑去医院接哥。”
很想把自己当作旁观者，不去管不去想不去回复这些事情。因为如果是面对，自己只能沉默。
“没什么……早点睡，啊。”
想起了浴室里基范抬头冰冷的眼神，可是在自己转头的时候，明明一臂之遥的人却擦肩而过，低垂的头撇向左边，看不清表情。
[韩庚……哥。]
这是基范半年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
-
韩庚并不是个悲观主义者，但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自己的乐观是种侥幸心理，相信出道了，一切就会好的。
本以为俊荣的事已经够让他崩溃的，看到经济人手上的面具，心还是颤抖了，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丝自己都不知道的疑问。
平静的接过面具，平静的走进去，再平静的坐了下来，面对镜子，里面韩庚的眼中满是欲盖弥彰的空洞。自己现在的样子似乎就和电影《mask》一样，被mask附身，变得不像自己。
有些人吃着东西，有些人看着杂志，有些人被cody摆弄头发，而当人的目光接触到他手中鬼魅一般的面具，蓦的就成了无声电影，安静下来。偷偷的眼神，慌乱的，惊恐的，悲伤的，欲泣的……可怜的。
没有人敢问这是怎么了，每个人都很熟悉的面具，几年前的live上看到过，几天前mnet颁奖晚会也看到过，黑白相间。
最大大咧咧的东海，咬住下唇忍耐着，将目光撇向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抑制自己拥抱的冲动，始源坐在桌沿，僵直背脊；奋力朝空气挥了一拳，强仁转过身看着韩庚虚无的侧面；晟敏箍住几欲落泪的丽旭，背过去轻轻的吸了下鼻子……
看了眼韩庚，希澈轻轻合上门，跑向面前的人。“哥，这是干什么？！”
“到了电台才被人通知那些法律条约……只能先暂时这样。”他只是个职员，有自己的分寸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即使他非常想帮那个善良的青年，电话中的迟疑换来的却是上面人毫不犹豫的挂断。
“可是怎么能……”
“如果连台都不能上……希澈，那才是真正无法接受的。”
-
摇曳的灯光，闪烁的荧光棒，在黑色的海洋里随着节奏一点点的晃动。
透过面具上的两个洞看着漫无边际的星海，冰凉的感觉由脚底萦绕至头顶，然后囤积在心里。等待舞台灯打开的前几秒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自己的心情像极了被通知了死刑却不知何时开始的犯人，那种感觉，叫做恐惧。
舞台灯突然亮起来的时候自己颤栗了下，随后身体就自己动起来，像心一样不受控制，似乎除了感觉，都不是自己的。没有比这首歌更熟悉的了，舞步熟练到甚至不用听都能移动。
当自己站在台前solo的时候，尖叫声轻了，他看到有人张望，有人低头，有人盯着他的面具。
这就是自己要的么……
脖子上的项链一下一下撞击锁骨，星海模糊成一片光晕，湿热的东西粘在皮肤和面具间，滑下来，汇在尖细的下巴。
刺眼的白光，热烈的音响，没有人看得到冰冷金属后的伤痛。
-
出道前就很忙，出道后就更忙的体力超支。镜头一移开，少年的深至眼底的灿烂笑容就退去了，换上了“拒绝交谈”的疲惫神情。玉林日记2，彩虹罗曼史，少年的行程似乎都要比哥哥们多出一截，24小时的时间表被加长至26小时，牺牲了睡眠时间。
和众人鞠躬道别后就和搭经纪人的车去电台，即使自己再怎么想闭上眼睡死了，“临终”前还是得去电视台和队员一起去下一个live……
借口。
总是和那个人错开。早上当自己出门的时候他才起床，然后是一天分开的行程，晚上有时候自己会早他一点回来，也只是随意的打招呼。一直坐在电脑前玩着无谓的游戏，只因为他偶尔从房里出来走去厨房喝水。自己总会出神的看着屏幕上的投影，直到那人的身影从房门消失。
时间是相同的，天空却是交错的。
只有在live的时候，面前他举手投足的犀利，才会感觉到，啊，原来金基范和韩庚是生活在同一个时空的。
这样想着走进休息室，让cody姐姐摆弄自己的头发，却怎么也忽略不了凝重的气氛——一些人黑着脸，一些人憋怒着破坏物品，一些人甚至啜泣了。
希澈是黑着脸的那个。
似乎没有看见韩庚，然后心里突然涌上了和他昏倒那天一样的恐慌，铺天盖地的席卷来。
经纪人进来把所有人赶了出去，距离他们下一个live只有两个小时。
希澈留下来陪着还在做造型的基范。
“……韩庚哥呢？”
“快过来了。”
“去哪了？”
“……”腾的站起身，动作大到掀翻了椅子，希澈狠狠地揣了那东西一脚，冲到窗口朝着漫天灯火大吼一声，然后怔怔的，趴在窗前。
“希澈哥，韩庚呢？！”
“他不能上台，所以戴面具了。”
-
似乎只要是和韩庚有关的，基范的自我防护就会瓦解，沉稳不再是他的外表，有的只是十八岁少年的冲动。
后台到化妆间只有那么几个通道，基范几乎是抓一个人就问有没有见到韩庚，最后一个眼神有些躲闪的人告诉他韩庚被一个前辈叫去后台附近的安全门了。
周围有人在看，似乎想上前又畏惧了什么，基范听到一些咒骂声，嘲笑声，然后一些硬物踢打在衣帛上的声音，沉闷的。
韩庚侧着身，手里拿着面具，有人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肩膀上，胸口处，腹部，然后在他吃痛得半跪的时候，改用脚踹，一脚一脚踢在他背后，他却只是蜷缩着，咬牙闷哼，只因为对方是前辈，很红的前辈，绝对不能还手。
也许自己还是理智的，在看到那样的画面还能保证不拿起任何东西砸向那人的后脑。当基范扑上去用身体盖住韩庚的时候，脑子里还是空白一片的。
那人似乎认识他，也知道他是s m公司力捧的人，脚还是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是改为辱骂。
身体颤抖了，不是韩庚的，而是自己的。当那人叫嚷着极其难听的文字，基范回过头，看着他，希望自己的目光是利刃，一点点地将他凌迟。
“妈的……”那人还是恼怒起来，举手想揍向基范的手在半空截住了……是希澈。
四个人僵持着，最里面的人青年置身事外的平静，然后抱着他的少年和那妖艳的男人冷洌的愤怒，以及另一个不知如何收场的男人。
丢下几句收场的咒骂，那人鄙夷的走开。
“韩庚呐。”
“我们回去吧。”
“没事了。”
“不会再有事了。”
沉默的基范架着沉默的韩庚，和时不时冒出几句的希澈，爬进经纪人的车子。
汉江的夜晚很美丽，高速奔跑的汽车让灯火连成一片，霓虹灯一样闪烁着，带着油画的暧昧和水墨的情调。韩庚斜靠着车椅看向窗外，时明时暗的昏黄，模糊了视线。
基范看着韩庚有些微红的耳际，心干涩了。
-
白色黑色，这个世界的灰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