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出一个小相公》彼得不是猪

6、初收成果

　　“你个小小凡人，能有什么法子？”绿色小鸟不屑地蹦跳着扑动着翅膀。

　　洛书恋咳了一下，粗着嗓音故作玄虚地说，“无知小鸟，其实我乃司木神女转世。今特此前来，度化你等小鸟。”

　　说罢，她闭上眼睛，仰着脑袋，学着那些骗人的算命先生的样子。

　　几个小鸟听了，登时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橙色小鸟语气有些幸福，难道上神算出它们在此遭受劫难，特来帮助它们吗？

　　“这无凭无据的……”紫色小鸟有些犹豫。

　　“可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啊。”小鸟们虽是修行了百年的精灵，可从出生就待在这谷中。它们很难接触外界，更别提和人类打交道了，很容易就被洛书恋唬住了。

　　“我们要不，姑且信她一回？”一直没法话的蓝色小鸟弱弱地说。

　　“你打算怎么帮我们？我们有什么好处？”发话的仍是红色小鸟。

　　见有鸟问到点子上了，她笑吟吟地说，“我和谷中仙人会在此处布满谷物。待谷物熟食，你等可随意采食，只是需要你们带些种子回来。”

　　小鸟们一副了解的样子，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放心吧，我们虽受那莽精牵制，可自有自己的办法与外界的鸟儿交流。”

　　洛书恋放心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会给我们种出人间五谷杂粮吗？”小鸟们期待地围着她。

　　其实洛书恋也没有把握，但此时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骗这些小鸟自己是司木女神她是有些愧疚的，若是真的种出粮食，就多给它们几口吧。

　　“众鸟儿放心，本神自然不会诓你们。”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那好，明日午时，在此处等我们。”红色小鸟这么说，这桩买卖算是正是敲定了。

　　洛府是大府，也做了不少对外的生意。她自小也见识到了这生意场上的利益制衡，尔虞我诈。

　　只是这和鸟儿做生意，还是头一遭。

　　听到红色鸟儿这样说，她一颗悬下的心就放下了。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它们竟会如此快就应允了。

　　其实红色小鸟也是为族中未来考虑，它们原本七只鸟儿，被那蟒蛇精害死了两个妹妹，它们虽已成精，但却无法繁殖子嗣。

　　子嗣凡体，要依靠人间谷物方可继续修行。若它们的处境无法改变，只怕灭族之日不远。

　　故纵眼前这个女孩只有八岁，它们仍寄托希望于她，或者这个能从巨蟒精口中逃出来的女孩真的是司木神女呢？

　　洛书恋忍住心中的开心，“那好，明日我便来此处寻你们。今日就此别过，拜托诸位了。”

　　她转过身，嘴角扯出开心的笑容，回去找老头报告这个喜讯。

　　她回去时，老头早已垄好了那块她圈出的田地，正躺在屋外的木椅上闭目养神。

　　洛书恋突然觉得，这个老头虽然懒点，也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她蹑手蹑脚地绕过老头，从屋中取了一件外套给他披上。

　　老头咋着嘴，嘴里念叨着鸡腿烧鹅。

　　茅草屋也不知建了多久，早已破败不堪，窗户上楼了好几个打洞，屋顶也有大大小小的窟窿。

　　洛书恋想到这，又去外面准备采一些长势较好的草带回来晒干。

　　老头睁开眼，看着远去的娇小背景，露出欣慰的笑容。

　　“孺子可教，丑是丑了点，不知去掉脸上蛇鳞会不会好些，不过娃倒是好娃。”

　　他一身绝学，也是时候找个继承人了。

　　翌日午时，五彩鸟儿果然遵从约定带来了人间的小麦种子、大麦种子、玉米种子和诸多蔬菜种子。

　　洛书恋如获至宝地接过这些油纸包好的种子，小心地揣进兜里。也在心里佩服着这群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鸟儿。

　　她一拿到种子就赶紧跑到了地中，和老头再三研究不同谷物的种植方法，才放心地去种植谷物。

　　第一次，她决定先种小麦。小麦生存力较顽强，种法简单，收成又快。

　　第一天，毫无变化。

　　第二天，仍旧毫无变化……

　　她也不急不恼，仍旧每天乐此不疲地往地里跑，安安稳稳地坐在田地边上，时不时地还和他们说说话。

　　老头看着她能静得下心，沉得住气。心中对她的赞许之意更浓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八岁的女孩，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娃面对巨蟒仍能冷静，脸上长满鳞片也没有哭天喊地。做事沉着冷静鬼点子又多，要是长大了恐怕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洛书恋一边等着小麦长出来，闲暇之余不忘和老头扯皮聊天，虽然老头不说他自己落入谷前的经历，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老头绝非一般人。或许就是那曾经让人闻之肝胆俱裂的天地老祖龚得御。

　　一个多月的和老头扯皮闲聊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明白了为何娘亲会对测灵缘的事情那么上心。

　　这个世界唤为原世，以武为尊。

　　修仙者在八岁测灵缘，之后进入炼气境，锤形境、红炎境、小乘境、黄寒境、绿泰境、青戾境、岚雾境、梓藤境、归元境、大同境、化神境共计十二大关。

　　其中除炼气境为三阶，锤形境为五阶，其余都为七阶大关。每一阶又分上中下，只有灵力修满方可迈入下一阶。

　　修仙本非易事，重重阶层要想达到最顶层也是难若登天。

　　老头提及此事面露一丝得意，洛书恋猜想老头的灵阶必是不低。

　　老头虽久久未出谷，但从修行到兵器到灵宠无一不知晓。

　　老头说这世间修到化神境天下只有三人。洛书恋不知这其中有没有老头。他不说，洛书恋仍旧不问。她父母自小便和她讲人情世故，说过很多事情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她也曾对人情事故嗤之以鼻，她从前想每个人都是善良的，都不会去轻易伤害他人。

　　她原有的思想，对这个世界原有的信任，从洛府惨遭灭门的那一天，如阳光下的泡沫，碎的惨烈，毁的彻底。

　　老头也曾旁敲侧击过她为何来此处，都被她以回忆太过痛苦搪塞过去了。

　　令她惊喜的是，这几日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有灵力流动，而且双目愈发清明。

　　甚至能看到一滴水中的尘垢，听觉也大为提升，居然能分辨出落花与落叶之音。

　　后来她和老头提及此事，老头说她并非天生废柴，灵缘皆无。而是灵缘被锁，在老头的帮助下，她居然突破了自身禁锢。

　　此为后话，暂且不谈。

　　两个月那土地仍是未有苗秧，就在洛书恋都要放弃的时候，傍晚突降大雨。清晨洛书恋再去看时，那红褐色的土壤竟然冒出了嫩绿的小芽。

　　别看这谷物发芽甚慢，可长势甚猛，不过半月，便长得和洛书恋一样高了。

　　这谷物长势确实反常，可百年来也从未有植物能长到如此之高，那些给洛书恋叼来种子的鸟儿，此刻也是兴奋异常，每日都会轮流查看长势。

　　一个月后，那小麦居然成熟了。

　　洛书恋也没想到这谷物会熟的如此之快，她将小麦摘下，留了一些种子，其余的用自制石磨将其磨成粉末状。

　　于是老头百年来第一次吃到了馍馍，他边吃边抱着洛书恋哭，哭得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他此刻无比庆幸当初留下了这个满脸蛇鳞的女娃娃。

　　洛书恋等他哭好了，“老前辈，您曾允诺过我。若我种出这人间谷物，便帮我去掉脸上鳞片。”

　　这鳞片在脸上呆了数月，她偶尔从水中倒影看自己，仍觉得触目惊心。

　　老头干嚼着馍馍，仍觉得美味之极。他含糊不清的说，“用水洗一洗就好了，唔……真好吃！”

　　“什么？”洛书恋怀疑自己听错了。

　　“洗一洗，”老头提高了声贝，“用水就能洗掉，这耳朵咋还不好使了。”

　　洛书恋气得脸都要变形了，这老头居然诓自己。

　　她一把抢过簸箕里剩余的馍馍，扭头就要出去。

　　“诶……别拿走啊，老夫还没有吃饱呢！”老头盯着那白花花软绵绵的馍馍，眼睛都要直了。

　　“小红小蓝它们还没吃过，你这坏老头，要饿你几顿！”小红小蓝是她给精灵小鸟气的名字。

　　老头正欲辩解，突然感觉丹田之处有暖流流过，自己的灵力居然增长了！

　　“丑丫头，你这粮食……”

　　“没毒。”洛书恋气呼呼地打断他。

　　“你种出来的小麦，是仙草啊！”老头兴奋地说，自己猜想得到了印证。

　　面前这个女娃娃，恐怕就是那下凡受罚的司木神女。

　　“仙草？”洛书恋一脸茫然。

　　“那是何物？”

　　“丑丫头，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讲过你柏精原是天上的司木女神所种？”老头盯着洛书恋，眼睛里亮晶晶的。

　　洛书恋点了点头，关于柏树精的事她也是印象深刻，那柏树精和巨蟒勾结让她现在想来都后怕。

　　“那柏树情愿将自身丹元给你，又护你不被巨蟒所吞。你于它，必是曾经有恩。”老头越说越兴奋。

　　洛书恋突然明白老头想说什么了，“你是说，我是司木神女？”

　　老头点了点头，没想到这老天眷顾，竟让他捡了个神女。

　　“所以啊，咳咳，丑丫头，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