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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最终章 ...

  •   静静的看着窗外,卓世扬的目光游离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没有焦聚。醒来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忘记,短暂的欣喜过后便是长时间心灵的疼痛和灭顶的空虚,那种感觉仿佛是心被人生生的剜去了一块,掉了,没了,也找不回来了。
      空闲下来的时候,回忆就变成了尖刀,叫嚣着撕扯自己的心灵,破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血流不止。惟有待在还残留着些许那个人气息的家里时,那种疼痛才稍稍得以缓解,然而,一切都只是伪善的幻象而已,虚无缥缈的,连瞬间抓住的余地都没有。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自己的身边,甚至连远远的看上他一眼,都可能会成为这辈子奢侈的幻想。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是这样......
      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痊愈了,然后,和若峰一起,在某处......
      无法抵制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念头夺走自己的呼吸,和若峰一起!和若峰一起!在自己看不见,触不到的地方,兴许,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兴许,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过往,兴许,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安,你离开以后,是否还会记得我,是否还会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我?若是那忘川之水不是用来消除我的记忆,那么只怕是......
      如果有人说你爱着他,请你不要相信;如果有人说想要拥你入怀,请你不要接受;如果有人说这辈子你都要和他在一起,请你不要答应。
      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也要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可不可以?真的,可不可以?
      “世扬!喂,世扬!”
      肩膀猛的被人用力一拍,卓世扬怔了一下,尔后回过了神来,对上萧祺搀杂着担忧和不满的眼神,才悻悻的看向了监视的地方,“出来了?”
      “早出来了,快点下车跟上去吧,你从这边,我从那边,包抄他!”
      “好!”
      打开车门的瞬间,萧祺沉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世扬,你确定你可以?”
      身体蓦地一僵,卓世扬的行动稍顿了顿,随即微微皱了皱眉,绝决的丢下了一句,“我确定!”就下车朝着疑犯追了上去。
      冬天的风强劲而又猛烈,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刺痛的感觉,风声在耳边忽忽的掠过,空气里满是冰冷凝结的味道,然而这样的环境却格外的让卓世扬感到头脑清醒,那份寒冷,实在冷得恰到好处......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街边某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卓世扬只感觉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连带脚下的步子也不可控制的偏离了应有的轨道。几乎是用跑的追赶了上去,拐过街角,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踪影,泄气的低垂下头,卓世扬几近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他们一定已经走了,远远的,去到某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便利店的大门发出了叮的脆响,从门内走出来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包烟,看见站在街道上的卓世扬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即视若无睹般的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诧异的瞪大了眼,卓世扬伸手一把抓住了即将离开的男人,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若峰?”
      只见男人回过头,用陌生的眼光打量了卓世扬一番,随即客气的询问道,“我们,认识?”
      难以自制的剧烈震动了一下,卓世扬感到心猛的一沉,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审视了面前的男人片刻,继而沉声问道,“你是许若峰?”
      闻言,许若峰微微皱了皱眉,又将卓世扬重新打量了一遍,“我们,真的认识?”
      紧抓着许若峰的手顿时因为失了力道而疲软的垂落到了身旁,许若峰他,失忆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某种可怕而又令人战栗的想法浮了上来,另卓世扬血液凝结,几近抓狂。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呆楞的看了许若峰几秒,卓世扬的眼中突的卷起一阵风暴,凶猛而又狂烈,仿佛是想要将人吞噬一般。“安呢?安在哪里?任安在哪里?”猛的扑到许若峰的身上,卓世扬抓住他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十指深陷,赤红的双眼,像是要撕碎猎物的猛兽。
      吃痛的挣脱开卓世扬的钳制,许若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一边揉了揉肩膀,一边用不耐烦的口吻说道,“对不起,你说的人我不认识,以前的事情我也都不记得了,所以帮不上你的忙,如果你真的想找人,还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消息吧。”
      “别人?我还去哪里找别人?你不是说你比任何人都爱他吗?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照顾他的吗?你不是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吗?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多么相信你才让你把安带走的!现在你竟然把他弄丢了!你把他给忘了!一句什么都不记得了就什么事都没了吗?!你把安还给我啊!你不是说你一定会治好他的吗?不是说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死的吗?你让他出来啊,让他出来见我啊……”
      任凭卓世扬激动的拽着自己的衣领,许若峰这一次没有将他推开,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神色注视着他,仿佛是在思考什么。两人间巨大的声响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大家纷纷都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两个站在路边的英俊的男子,交头接耳的小声臆测着。
      “抱歉,”拿捏着力度扯开了卓世扬的手,许若峰用深邃的目光盯着他看了看,转而沉吟道,“我想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不过,我觉得……”说到这里许若峰顿了顿,斟酌着做了稍许的考量,最终还是轻声说道,“自己最重视的东西,应该用自己的双手好好的保护住。”
      止不住的一怔,卓世扬突然间失神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果然没错,在这个天与地之间,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许若峰,就算忘记了一切,本性犹在,本能犹在。那么,他的安在哪里?他的任安去了哪里?哪怕只剩下森森的一把枯骨,他也希望能看上一眼,只要一眼,一眼就好……
      可是现在,他要找谁去询问?他要到何处去寻找?他要怎样去知道答案?
      若早知道最终还是逃不出这样的结局,那自己的放手又是为了什么?自己的牺牲又是为了哪出?好傻,真的好傻,许若峰说的没错,自己最重视的东西,要靠自己守住,哪怕是死,也不要放手,也决不交给别人。至少,自己还能在最后的时刻伴他左右,至少,自己还能听见最后他想说的话,至少,自己不会像现在这样懊悔这样无能为力。错了吗?难道他做错了吗?难道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吗?
      视线扫过许若峰的脸庞,卓世扬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抱歉,打扰你了。”说罢,就转身没入了川流的人群之中,渐渐隐去了身影。
      站在原地望着卓世扬失落的背影,许若峰的心头忽然划过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只是让他觉得十分难受。失忆后第一次,许若峰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也许,忘记从前所有的一切,是上天给予他的最后的赦免与恩赐……
      失神的游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世界仿佛脱离了轨道在逐渐的远离,街道上的砖块拼凑出奇奇怪怪的形状,慢慢的扭曲,变形,让眼睛越来越看不真切,身体仿佛和迎面而来的寒风融为了一体,冷,彻头彻尾的寒冷,浸透全身,直侵入心脏的最深处,我生命里的温暖原本就只有那么多,全都给了你,而你却离开了我,叫我怎么去生活?
      手臂被人猛的一拉,卓世扬木然的转过头,对上萧祺愤怒且担忧的眼睛,才想起了什么一般呐呐的问道,“人,抓到了吗?”
      “你跑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是么,”看了眼萧祺,卓世扬犹豫着抿了抿嘴唇,最终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那回去吧。”就甩开萧祺的手,转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世扬,你还好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察觉到了卓世扬明显的异样,萧祺快步追赶上去询问道。
      “没事,我没事……”还有什么,能让自己有事呢?
      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卓世扬低落的表情,萧祺在张了张嘴之后,还是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安静的陪在卓世扬的身旁回了警局。
      不顾萧祺的劝阻,卓世扬回到警局就进了侦讯室,将记录本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卓世扬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桌子另一端的疑犯冷冷的问道,“说吧,另外一个人在哪里?”
      对于卓世扬的质问,疑犯只是置若罔闻般的一味低着头,以沉默来与之抗衡。
      “装什么哑!叫你说你就快点说啊!人在哪?!在哪里啊!”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卓世扬暴跳如雷的高吼道,布满血丝的双眼里,燃烧着某种激烈的火焰,在看见疑犯仍然一声不吭的低着头以后,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按到了墙上,“为什么不说话,不要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不要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告诉我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世扬,你疯了!”推开侦讯室的大门,落入萧祺眼帘的便是这另他错愕不已的一幕,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拉开卓世扬,萧祺对尾随而来的魏砚君使了个眼色,随即拉着卓世扬就走了出去。
      走进队长办公室,萧祺气急败坏的将卓世扬丢到了沙发上,怒不可遏的发难道,“卓世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不要因为私人的感情而影响到正常的工作!”
      淡淡的看了怒气冲冲的萧祺一眼,卓世扬痛苦的将十指插进了头发里,懊丧的抱着头,良久,才终于哽咽着说道,“我刚才……遇到许若峰了……”
      止不住的一怔,萧祺顿时平静了下来,看向卓世扬的目光里,也平添了几分理解。“他,怎么说?”
      “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事,你的事,还有,安的事……”眼睛直直的望着地板,卓世扬停顿了一下,继而抬起头看着萧祺幽幽的说道,“萧祺,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迎上卓世扬的视线,萧祺只感觉心脏猛的一收,耐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眼前突然闪过任安临别时的眼神以及说话,又不禁握起了拳头,微微皱了皱眉,“这意味着,他放手了,世扬,你应该高兴才对。”
      愣了一下以后,卓世扬怪诞的笑了笑,“萧祺,没想到,你这么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实话,按照许若峰的个性,任安要是死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活?现在他失忆,把从前的事都忘了,就代表他想要忘掉任安,想要忘掉自己深爱过的人,难道还不是想放手吗?”
      “可是安在哪里呢?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他一个人能去哪里?!他明明什么都不会,他怎么可能不来找我,怎么可以……”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卓世扬狼狈的别过脸,努力的张大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听见萧祺格外深沉郑重的嗓音传入耳中,“世扬,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你究竟,爱上的是任安呢,还是有个人依赖着你,离不开你的感觉?”
      诧异的望向萧祺,平静的脸上是一双迫人的眸子,那逼人的视线仿佛把什么东西压到了卓世扬的心上,让他一时间竟说不上任何的话来。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应该顺从谁,依赖谁,附属谁的。”见卓世扬缓缓的低下头,陷入了某种深刻的思考里,萧祺转过身,望向玻璃窗外蔚蓝的天空继而低声说道,“所以我想,他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自己努力着吧,为了……和你再次更好的相遇……”
      接下去便是大段大段的沉默,室内的空气因两人的胶着而变得紧张压抑,末了,卓世扬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站了起来,看着萧祺的背影宛若嗟叹般的说道,“我懂了,谢谢你,萧祺。”旋即,转身出了门外。
      直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萧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一扫方才的冷静自若,满是心有余悸的表情,侧身倚到办公桌上,言语间一直未曾松开过的双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的出汗,默默的擦了擦手心,萧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任安,你最后嘱托我的事,我已经尽力帮你做了,你在天上如果看的见的话,应该会保佑他的吧,保佑他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那个许若峰,那个牺牲了整个血罂只为得到一个任安的许若峰,真的是那么轻易说放手就会放手的吗?世扬,你果然,是爱惨了……
      失魂落魄的穿梭在警局的走廊上,卓世扬拐进了一间空着的侦讯室,没有开灯,只是倚着门背慢慢的滑坐到地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应该顺从谁,依赖谁,附属谁的。’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想要绑住他,想要让他永远待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不分开,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离谱,安,长久以来都被身边的人以爱的名义束缚住的你,现在,是不是真正获得自由了呢?会再见的吧,天上地下,我们,总会再见面的吧……
      一室的黑暗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男人压抑的呜咽和悲鸣……
      自从那天以后,卓世扬又过回了以前的生活,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仿佛和任安的相遇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般,和从前一样的玩世不恭,和从前一样的肆无忌惮,和从前一样的放荡不羁。然而所有的一切,也仅仅只是表面上一样而已,只有那些和他熟识的人才知道,他所找的那些情人,都和一个人有几分相象,他所戴的那条项链上,隽刻着一个烙在心上的名字。人的心只有一颗,爱了,给了,掉了,没了,就找不回来了,如果我现在能好好的活,是否,再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少责怪我一些?
      冬去春来,当春天的暖风拂过大地让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春的新意,警校新毕业的学子也如同那新冒的嫩芽一般准备着为警局注入新的活力。
      “毕业指导这种小事,为什么还要我们亲自出马呢?”一边同萧祺走向新生指导场,卓世扬一边不甘愿的抱怨道。
      “说是说毕业指导,实际上是要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选的中的人,好派给我们。上班时间让你偷懒还不好啊?大不了你等下别下场,我来就是了。”
      “算了,反正好久没活动了,看今天是哪个不长眼的那么倒霉,遇上我!”
      “我看你还是走快点吧,都迟到了,别等下人家都散场了。”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晚了一点点而已嘛``````”
      走进道场的时候,警官指导的地方已经坐了很多人,萧祺和卓世扬便只好坐在最后的位置,透过层层叠叠的脑袋看向道场的中央,已经有一名警员在和一名学员比试。
      “今年的水平,还不差嘛``````”左右摇晃着脑袋,卓世扬一边观望一边评论道。
      “还好吧,差不多要分胜负了。”
      “毕竟只是学员嘛,能到这个程度也算不错了。”说罢,只见警官已经将学员制在了地上,恭敬的相互鞠躬之后,大家礼节性的鼓了鼓掌。
      “下一位,是这次各项成绩都最为优秀的本届警校毕业代表……”
      “我来!”不待主持人说完,卓世扬就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道场的中央,“我来指导他。”
      只见主持人尴尬的笑了笑,赶忙圆场说道,“卓警司的热情还真是高啊。”
      他哪是热情高啊,是只想挑战最强的吧!那个烂个性,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见状,萧祺只得在心里微弱的抗议。
      “那么,我们就有请任安下场!”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节,几乎就让卓世扬当场僵硬住了,只听在那一片雷动的掌声中,有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伴着同伴们的鼓舞,伴着导师们的欣赏,伴着自己无法移开的——视线。
      沉着的走到卓世扬的面前,任安毕恭毕敬的对卓世扬鞠了一个躬,随即温婉的一笑,“请多多指教。”世扬,没想到,我们会提前相遇,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为了能不逊色于你的站在你的身边,为了能不始终只是依赖于你的生存,为了能和你一起并肩前进,这几个月以来,我都一直在努力,现在,这努力的成果,就请你亲自来验收一下吧。
      “那么,就请开始吧。”
      主持人的说话过后,场上的两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卓世扬几乎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安,真的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吧……无法自持的伸出了手,卓世扬颤抖着想要抚上那个朝思暮想的脸庞,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卓警司,我们,开始吧。”
      只是一声简短的呼唤,几乎让卓世扬无法抑制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而猛的低下了头,如果这是梦,请让他千万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萧祺坐在观看席上频频的摇头,世扬,看来那个不长眼的人,是你吧。
      嘴角突然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卓世扬猝不及防的一把甩开任安的手,猛的出了拳,险险的避开卓世扬的拳头,任安后退几步定了定神,只见卓世扬映着门外那片明媚的春光笑得张扬,“那就,开始吧。”
      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任安快速上前抬腿直击卓世扬的面门,被卓世扬用手臂挡下之后,又立即抱之以拳,两人便这样你来我往的厮打起来,势均力敌,不相伯仲。使这场比试日趋呈现出白热化的状态,连一旁观战的人都不禁被他们弄的紧张了起来。
      “任安他好厉害哦!”
      “是啊,竟然能和教官打成平手。”
      “……”
      无视周围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萧祺异常专著的看着场上的两人,不愧是血罂的头号杀手,已经逐渐占了上风了,世扬的身手在警局里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竟然还能……微微的皱了皱眉,难怪现在的□□,一个个都那么嚣张。
      一手抓住卓世扬的手腕,一手拽住他的衣领,任安一转身,分明有什么东西因为作用力而从道服里被甩了出来,在金灿灿的阳光下闪耀出某种银白银白的,刺眼的光芒。
      仿佛是被那光芒灼痛了眼睛,卓世扬止不住的一愣,瞬间忘了抵抗,任由任安将自己一记过肩摔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那个笨蛋!暗暗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萧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剧烈的疼痛由背部逐渐蔓延开来,好痛,会痛的话,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伸手抚上颈间的项链,卓世扬隔着衣服感受着它的形状,以及,那印刻在上面的文字,嘴角不禁挂上了一抹满足的微笑。安,真的是你,我们真的又,重逢了……
      不料卓世扬会突然放松力量,任安看着被自己扔出去的卓世扬怔了几秒,直到看见他的动作才蓦地反映过来,那个笨蛋!信步走到卓世扬的身边,任安对他伸手道,“没事吧。”
      默默的凝视着垂在任安胸前的项链,卓世扬笑得犹如夏天的海浪一般温柔,“没事,我没事。”随即握住任安的手,让他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起身以后,卓世扬并没有放开,而是仍然紧紧的将那只手握着,煞有介事的说道,“任安,你很优秀,欢迎你加入我们。”
      看了看卓世扬,任安勾起嘴角笑了笑,“谢谢。”
      然后,两个人就那样擦身,在那一瞬间,卓世扬扭过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任安说了句什么,随后没有回到教官的位置,而是径直出了道场,那潇洒而去的身影,显得格外的解脱和孑然``````
      见状,萧祺也起身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出去,春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是淡淡的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植物新生的香气。任安,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活回阳光里,像鹰一样自由自在的振翅飞翔,独立的,坚强的,幸福的……
      抬头望向那无穷无尽的天际,萧祺突然笑了起来,原来真的是有的,那个名为爱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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