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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Section 12 【8月4日(木)】      ...


  •   风。
      冰冷的风。
      海。
      金黄色的海。
      波浪正摇曳着。
      那金黄色的波浪。
      一整片芒草之海。
      有人正在跳舞着。
      穿着粗糙的衣物。
      为风吹胀了袖口。
      为风飘撼着长发。
      将夕日当作背景。
      沐浴逐渐衰退的光辉。
      连指尖也泛染着金黄色。
      彷佛天真无邪的少女。
      是谁?
      那到底……是谁?

      我醒了过来。
      眼前是个老旧的天花板。
      我正躺在等候室的沙发上。
      不拖地不行……
      我才这么想着,就注意到照进来的已经是夕阳的光辉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爬了起来,坐在沙发上。
      指着应该挂在墙上的日历。
      8月4日。
      往人:“是这样啊……”
      我逐渐地回复了记忆。
      昨晚我把失去意识的佳乃带回来这里。
      圣马上开始了治疗。
      我则一直到清晨都还醒着……之后就不记得了。
      没什么真实感。
      连周遭的景色都像是在梦中一般。
      诊疗室的门开了。
      圣出来了。
      一看就知道她也很累了。
      往人:“怎样?”
      圣:“已经止住了出血,性命应该是保住了。”
      往人:“是吗……”
      性命保住了。
      对现在的佳乃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依然沉默不语,圣则继续说了。
      圣:“我检查了一下沾在手腕上的血液。”
      圣:“毫无疑问是佳乃的,但是……”
      圣:“却没有任何外伤。”
      圣:“取而代之的是手腕的内侧有个很严重的痣。”
      圣:“大概和在你脖子上的是同一个情形。”
      往人:“意识呢?”
      圣:“……”
      她静静地摇了摇头。
      圣:“我所知道的……”
      圣:“只是这已经不是我所能治疗的范围了。”
      圣:“我朋友的医院有更好的设备,只能依靠他们了。”
      往人:“那样可以治好佳乃吗?”
      往人:“住进那里,佳乃就会回复精神吗?”
      她没有回答我。
      如同崩溃了一般地,圣瘫坐在沙发。
      仰望着天花板。
      彷佛在寻求不该有的援助一般。
      圣:“我到现在为止到底做了什么?”
      圣:“明明说要救我妹妹,却什么都做不到。”
      圣:“我一直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圣:“而到了现在自己反而松了口气。”
      圣:“这样一来我和佳乃都不用再痛苦下去了……”
      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那穿着白衣的肩膀颤抖着。
      我没有可以说的话。
      所以我将人偶取了出来。
      是个只有在布里面塞着棉花的老旧粗糙人偶。
      我拍了拍来整形。
      将它放在桌上,注入念力。
      它便站了起来。
      沿着圆桌走着。
      我让它夸张地,充满精神地走着。
      圣:“……真是了不起呢。”
      圣稍微笑了一下。
      往人:“这个没有诀窍或机关。”
      往人:“是真正的魔法。”
      圣:“也只能……这样相信了吧?”
      圣取回了些许的笑容。
      所以我继续动着人偶。
      我的魔法。
      我母亲将这称做“法术”。
      说是从很久以前传承而来的。
      往人:“……”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些事。
      闪闪发光的羽毛。
      在天空的少女。
      操纵人偶的力量。
      我所能为佳乃做的事。
      那就是……
      往人:“……用想的也不会有进展。”
      我站了起来。
      我将人偶塞进口袋。
      往人:“走了。”
      圣:“……去哪?”
      往人:“那还用说?”
      往人:“再去一次神社。”
      往人:“把佳乃也带去。”
      往人:“我要将佳乃给取回来。”

      过了桥之时。
      圣:“稍等一下。”
      圣说了。
      在山脚有户人家。
      那家每代的长子都负责神社的管理。
      我背着佳乃,等了几分钟。
      圣借了神社的钥匙走了回来。
      然后我们又走了起来。
      昨天是因为忘我了,所以不会感觉疲劳。
      现在失去意识的佳乃的重量,明显地压着我的背。
      圣:“……换手吧。”
      往人:“没问题的。”
      圣:“我应该承受一半的。”
      往人:“我知道了。”
      我谨慎地将佳乃的身体交给她。
      圣:“……意外地还满重的嘛。”
      往人:“我就说吧。”
      圣:“我不是这个意思。”
      圣:“以前一直都很轻的……”
      我们边随便说些话边走着昏暗的沙路。
      圣:“这一带的田地里会有萤火虫飞舞。”
      圣:“这倒是我们第一次三个人来这里。”
      POTATO:“PIKO~”
      圣:“对喔,是三人和一只。”
      POTATO:“PIKO、PIKO”

      等我们到鸟居前时,已经日落了。
      我们爬上了石阶。
      换过几次手后,现在是由我背着佳乃。
      在脖子那一带还感觉得到她彷佛睡眠般的气息。
      圣:“到了。”
      圣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说着。
      我则沉默不语,走到了神殿前。
      我看了看木阶梯。
      大概有人擦过了吧,血迹几乎看不出来了。
      圣取出了钥匙,准备插入洋锁时……
      喀。
      圣:“……怎么了?”
      喀喀喀。
      钥匙孔变得很奇怪而不能打开了。
      圣:“是哪个该遭天谴的家伙干的啊!?”
      往人:“……”
      POTATO:“……”
      沉默不敢说话的一人和一只。
      用借来的钥匙在努力奋斗的圣。
      圣:“……”
      圣:“……这种玩意儿就得这样!”
      她使出负载全身重量的回旋踢。
      砰!
      喀喀喀……
      吱——
      洋锁和百叶窗一起被踹飞了。
      圣:“走了!”
      往人:“……”
      POTATO:“……”
      继续沉默不语的一人和一只。

      就在我们进入神殿的瞬间。
      气氛变了。
      流着汗的肌肤为黑暗所包覆。
      那彷佛不知外界变化,几百年来都在此的黑暗。
      以及它所守护的,唯一的光芒。
      往人:“羽毛在哪里?”
      我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地响着。
      圣:“在最深处。”
      我边用脚确认地面边谨慎地走着。
      在正面的黑暗的中央,有个像祭坛的堆积物。
      泛出了些微的光芒。
      我应该已经知道那里放着什么了。
      但我仍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看着。
      是个闪闪发光的羽毛。
      那上面一根根的毛都闪闪发光着。
      圣:“我看到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用左手制止了要靠过去的圣。
      那羽毛彷佛在呼吸般地缓缓地明灭着。
      往人:“这已经不是羽毛了。”
      再正确一点地说,这已经不算是个物质了。
      往人:“这个是……”
      之后的字我再也想不出来。
      在我心中有股骚动。
      悲伤。
      悸动。
      怀念。
      我感觉到所有的感情从意识深处浮上交错着。
      我将佳乃的身体横放在地板上。
      之后我拿起了羽毛。
      圣:“啊……”
      我知道圣倒吸了口气。
      可是没有发生任何事。
      我将羽毛放在佳乃胸口。
      毫无重量的羽毛配合着佳乃的呼吸微微地动着。
      我将手覆盖其上,注入念力。
      并不是要让羽毛动起来。
      我没办法讲得很清楚。
      我是在将刻画在这羽毛深处里的事物,联系到意识里。
      之后。
      羽毛开始振动了起来。
      彷佛被注入崭新的生命一般。
      我无视这个状况继续注入念力。
      黑暗逐渐消去,风卷了起来。
      圣不知道叫了什么。
      之后。
      一阵光激烈地泛起。

      是风。
      风正吹拂着。
      金黄色的海。
      羽毛正告诉着我。
      那段被唤醒的记忆。
      有个柔和的,女性的声音。
      声音:“我的名字是白穗。”
      声音:“请你倾听我所说的话吧……”

      还记得那年秋天是如此地美丽。
      结束田里的工作后,我们穿过了那片芒草草原。
      夕阳照耀着摇曳的芒穗,彷佛金黄色的海洋一般。
      我丈夫的手上抱着八云。
      那是我们夫妻第一个生下的孩子。
      八云的右手腕上有个天生的丑陋的痣。
      村人们都说那是不吉祥的征兆。
      说这孩子不能活得很久。
      我们则毫不在意这件事。
      我将哭闹着的八云从我丈夫那里抱了过来。
      我唱着母亲教我的摇篮曲给他听。
      之后八云便停止了哭泣。

      但那一天却不同。
      八云一直伸着手,彷佛要抓住什么一般。
      那是根羽毛。
      有根纯白的羽毛,在夕日中缓缓地飘落。
      我抓下了羽毛,交给了八云。
      就在那时候。
      羽毛发光了。
      八云笑了起来。
      我丈夫也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想这根羽毛,一定神所赐与的护身符吧。
      我向这根羽毛祈愿。
      希望这孩子能健全平稳地长大成人。
      其它什么愿望我都不奢求了。
      我很幸福。
      有丈夫和孩子在身边。
      就是这么简单的幸福。

      那年秋天。
      战争开始了。
      外国的军队乘着船,向码头攻入了。
      敌方听说是有千艘军船,数万人马的大军。
      而我方则只有数千人骑兵的样子。
      根本打不起来。

      从海边传来了如雷般响彻云霄的声音。
      每响起一次,马便被绊倒,武士们便束手无策地被夺去生命。
      即使要战,连一只箭都射不出去。
      村子里的男人们一个都不剩地被带走了。
      我的丈夫也被带走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
      丈夫这么说完后,便离开了家。
      我拚命地挥舞着袖子目送我的丈夫离去。
      八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吧?只是自顾自地哭闹着。

      之后,丈夫却没有回来了。
      听说敌兵们都相当地残酷。
      只要反抗的人都格杀无论。
      连被奉为军神的八幡大神的旗帜都落入敌方的手,被烧掉了。
      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有了觉悟。

      就是那天晚上的事。
      突然吹起了大风。
      是在那个季节所不该有的强劲大风。
      等天亮时,所有的事都改变了。
      停泊在码头的敌国军船,全部都沈入了海里。
      战争结束了。
      村人们都这样说。
      说是风神大人降临,讨伐消灭了敌人。
      而我只是痴痴地等着丈夫的归来。

      等他回来的话,做件衣服给他吧。
      做点他喜欢吃的东西来慰劳他吧。
      那个人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我。
      我将嘴唇给染红,用剃刀修整仪容……
      我知道这是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但我依然等着他。
      有一天,骑着马的役差到访了村子。
      他到处询问着有没有人拾获闪闪发光的羽毛。
      那羽毛是污秽的不祥之物,碰过的人报上名来”,他这么命令着。
      八云他正玩着羽毛。
      非常快乐似地玩着。
      我抱起了八云,将羽毛藏起来。
      然后连夜逃出了村子。
      我搭上了运货船,离开我所熟悉的土地。

      抱着仍嗷嗷待哺的孩子旅行,不是件轻松的事。
      我在山路走了好几天。
      一定在某处有可以接受我们的地方。
      我这么相信着而旅行着。

      之后到了这个村子。
      是个平稳的村子。
      村人们是依赖打渔为生的。
      在郊外的山丘上,有间古老的寺庙。
      我们便在那里住了下来。
      宫司(神社最高阶神官)对是外来者的我们非常好。
      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开始新的生活。
      可以和八云两个人一起幸福地生活。
      我是这么想的。
      我明明是这样想的……

      白穗:“……他醒过来了。”
      耳边传来柔和的声音。
      蜡烛的火,在枕边摇曳。
      温暖的手在我额头上抚摸着。
      白穗:“宫司大人,这孩子的状况……”
      这次是别的手摸了过来。
      是个年老的手。
      宫司:“已经度过难关了,之后便会退烧吧。”
      男子的声音回答道。
      宫司:“可是……”
      宫司:“村人们认为是妳们母子将疫病给带进来的。”
      白穗:“怎么会……”
      有人低头看着我。
      一副相当担心,相当悲伤的面孔。
      我想告诉她我很有精神。
      但我却连身体都动不了。
      宫司:“将妳们收入这个村子是个错误……”
      男子的声音持续着。
      宫司:“这座神社供奉着巫神。”
      宫司:“巫神会将带来这个土地灾难的人授与一个证明。”
      宫司:“就像这孩子一样。”
      老朽的手将我的右手腕举起。
      是只小小的手腕。
      内侧有个泛黑的痣。
      白穗:“这孩子不可能是瘟神的!”
      宫司:“我知道。”
      宫司:“可是,村里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宫司:“他们要是知道这孩子的痣的话,一定会逼着拿他去‘祭神’吧……”
      白穗:“您是说……您是说要将这孩子拿去当祭品吗?!”
      宫司:“在这个地方是用这种方式平息灾难的。”
      沈闷的沉默。
      男子的声音劝告般地说着。
      宫司:“妳还年轻。”
      宫司:“以后妳还有很多生孩子的机会。”
      白穗:“就像您之前问过的一样。”
      白穗:“这孩子是我的命。”
      白穗:“是那个人所留给我的,唯一的宝藏。”
      宫司:“放弃吧。”
      宫司:“不这样的话,他依然会被杀害的。”
      宫司:“到时候不只是妳,连我也会有危险的。”
      白穗:“……”
      沈静的双眸。
      看着我这边。
      我感觉到她的袖子在动。
      纤细的手腕。
      勒住我脖子的,柔软的手指……
      白穗:“那么至少,也让我亲手……”
      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掐着我。
      我可以看见她的手指在颤抖着。
      没办法呼吸了。
      眼睛看不见了。
      没有痛楚。
      也不觉得害怕。
      更不觉得悔恨。
      只是感到悲伤。
      悲伤得不得了。
      已经再也看不见这个人的笑容了。
      再也听不见这个人的歌声了。
      正当我这么想之时。
      手指施的力松掉了。
      白穗:“我办不到。”
      白穗:“我根本办不到……”
      在昏暗中,看见了某个发光的东西。
      是泪水。
      白穗:“哪里有会杀害自己孩子的母亲。”
      白穗:“纵使我的孩子是瘟神……”
      白穗:“纵使我的孩子会毁灭这个世上……”
      白穗:“哪里有会杀害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白穗;哪里会有呢……”
      枕边有个木桶。
      有着简陋的化妆品和剃刀。
      那颤抖的手指,握着那把刀柄……
      白穗:“就由我来代替他吧。”
      白穗:“求求您,只有这孩子……”
      白穗:“您一定要救这个孩子。”
      宫司:“不要做傻事啊……!”
      男子冲了过去,但却来不及了。
      剃刀的刀刃已经划上了肌肤。
      划了好几道迭合的伤痕。
      彷佛是在隐藏那里有的痣一样。
      她的手腕染上了鲜血。
      纤细的身体垮了下来。
      白穗:“拜托,求求您……”
      白穗:“这孩子……”
      手腕沉落到血滩中。
      她闭上了双眼。
      只是流着泪。
      逐渐逝去的生命。
      重要的人,逐渐消逝到远方。
      但我却只能束手无策,毫无力量地看着。

      然后……
      光激烈地泛了起来。
      风吹着。
      羽毛颤动着。
      最后的梦。
      不是梦的梦。
      不是记忆的记忆。
      金黄色的海。
      沈眠于其中。
      那是……
      灵魂的所在地。

      是在神社内。
      多采多姿的摊贩并列着。
      照着橙色灯光的灯笼。
      沈溺在祭典快乐的人们嬉闹着。
      在那之中,佳乃一个人站着。
      穿着新的浴衣(夏日用单件式和服),手上拿着气球。
      大概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满幼小的。
      佳乃:“……妈妈。”
      她担心似地四处看着。
      佳乃:“妈妈,妳在哪里?”
      有个温柔的声音回话了。
      母亲:“我在这里啊。”
      佳乃:“妈妈……”
      母亲:“乖,我在这里喔。”
      佳乃似乎挺安心的了。
      但那微笑却带点不相信。
      似乎是在怀疑这么幸福的自己。
      母亲:“有想吃的东西吗?”
      佳乃:“我已经很饱了。”
      母亲:“还是有想要的东西?”
      佳乃:“不是。”
      母亲:“那是想要更多气球吗?”
      佳乃:“不是……”
      之后陷入了沉默。
      母亲也没有说什么。
      只有摊贩的声音不断地反复着。
      佳乃:“妈妈。”
      母亲:“怎么啦?”
      佳乃:“耶……”
      佳乃:“就是……”
      佳乃:“……”
      她来回看着四周。
      彷佛在确认自己的位置一样。
      之后,佳乃说了。
      佳乃:“我要回去了。”
      佳乃:“因为姊姊在等我。”
      佳乃:“姊姊她一定很担心的。”
      佳乃:“还有POTATO。”
      佳乃:“POTATO牠应该也很担心吧。”
      佳乃:“还有啊……”
      她低头犹豫了一下,说了。
      佳乃:“我有喜欢的人了。”
      佳乃:“虽然有点奇怪,但对我很温柔。”
      佳乃:“他说他在找女孩子。”
      佳乃:“找在天空的少女。”
      佳乃:“虽然我有想过如果我就是那女孩就好了。”
      佳乃:“但好像不是。”
      佳乃:“啊哈哈,真是单相思呢……”
      她笑了笑,之后陷入沉默。
      母亲只是看护着女儿。
      她的轮廓泛着光而有点模糊不清。
      母亲:“如果很难受的话,跟我一起来没关系。”
      母亲:“妳一直都很会撒娇嘛。”
      母亲:“和我一直待在一起没关系的。”
      母亲:“来……”
      伸出的手掌。
      佳乃应该最渴望的温暖。
      一直在心中深处珍重着的幼年的印象。
      佳乃已经不再能碰触得到的事物。
      佳乃:“那个啊,妈妈。”
      佳乃:“谢谢妳。”
      佳乃:“我虽然已经不太记得妈妈了。”
      佳乃:“虽然妈妈或许是因为我的关系而活不久……”
      佳乃:“可是……”
      佳乃:“谢谢妳生下了我。”
      佳乃:“我只是想说这个。”
      母亲什么也没回答。
      她伸出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她稍微地笑了一下。
      母亲:“佳乃。”
      母亲:“因为妳没有羽毛。”
      母亲:“既使很难受,也不能前来空中……”
      母亲:“妳就在那里,寻求妳的幸福吧。”

      这孩子可爱的程度
      用天空来比喻,则如天上繁星般众多
      以山来比喻,则如树林的数目芒草的数目

      狗尾草 黄背草 胡枝子 桔梗
      胜过七草千草的数目
       重要的孩子快快睡

      好好快快睡吧 快快睡
       好好快快睡吧
      快快睡……

      风。那冰冷的风。
      海。那金黄色的海。
      波浪正摇曳着。
      那金黄色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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