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DAY SIX ...
-
DAY SIX
黑夜沉沉地压在大地上，更压在徐染心里。
说实话，他心里有些没底，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在干架中打赢杨保平，但是，他还是要去尝试。
“哟，徐哥来啦！”杨保平见着徐染一脸冷漠地双手插兜向自己走来，吐掉了嘴里的烟，拍拍屁股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染。
徐染撇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吧，怎么打？一对一？”
“别别别，我怎么敢以多欺少呢？就我和徐哥打，他们都是围观而已。”杨保平走近徐染。
徐染眯着眼，有点怀疑地看着杨保平：“你保证他们不会偷袭我？”
“保证，绝对保证！”杨保平朝身后的一众小弟道，“都听着，这是我和徐哥之间的事儿，都别添乱，听见没有？”
“明白，大哥你打你的，哥几个在这看着就成。”
徐染站定，退了一点距离，看着杨保平：“开始吧，我不想浪费时间。”出手，猛地就是一拳，直冲杨保平的门面。
杨保平略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徐染多年不见，居然放弃了当年的保守风格，而是主动进攻。然而，杨保平也不是吃素的，稍稍的一怔后，马上侧身，躲过徐染强硬的一击：“徐哥，来真的啊？”
“少废话，输了你就不要再骚扰严宣！”徐染手上脚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一招比一招还要凌厉地攻击杨保平。
杨保平看出来徐染是认真的，绝不是什么随意比试两下，便也开始还手。徐染用多大的劲儿，杨保平也以同样的力奉还。
两个人如同凶猛的，相互厮杀的野兽，打成一团，不多时，两人脸上都多多少少挂彩了。
徐染越打越凶，虽然许久未和他人打架，肌肉不多时便有些酸痛，虽然感觉到了一丝疲倦，但是一想到自己若是输给了眼前这个人，那么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便要受到伤害，他便仍由本能操控自己回击，企图麻痹身上的疼痛。
“我去，你行啊，这么狠？妈的！”杨保平一拳直直打到徐染肚子上，然而徐染只是稍稍皱了皱眉，仍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屈膝，便是狠狠的一脚，踢在杨保平腹部。
杨保平被踢得一个踉跄，感觉自己胃里正在泛着酸水，登时红了眼睛：“妈的！”随手拿起地上一块板砖就往徐染身上招呼。
徐染看着从眼前擦过的板砖，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杨保平居然会出黑手。
徐染险险躲过板砖，向后退了几步，微微喘着气道：“你居然用板砖？”
“哟，徐哥开始打之前，也没说不能用啊？”杨保平颠颠手里的板砖，面带嘲讽地看着徐染，“怎么，徐哥怕了不成？”
徐染瞪着她：“怕你？好笑，再来！”
“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砸到了徐染的脑袋。
徐染脑袋有些晕，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好痛！好痛！眼前开始出现红色，一片红色，血一般的红色，越来越多，无法抹除，他的脚步开始发软，有些站不稳，他抬起头，视线模糊，开口只有一个字：“你……”
“我？我怎么了徐哥？你之前也没说不能中途换人啊？”杨保平蹲在瘫倒在地上的徐染跟前，调笑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哎哟哟，徐哥，这就不行啦？啧啧啧，还想着徐哥能陪我一晚上呢！”
徐染有些脱力，失血过多让他脑袋有些发晕，但是他只记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杨保平不除，便始终是祸害。嘟嘟，对了，嘟嘟还躺在小床上等着自己，还有……还有严先生，他的伤还没好，自己，自己要快些回去。
人被逼到了困境，总会反击。徐染低着头，缓了一会儿，全然忽略耳边杨保平的风言风语，他默默地积蓄着力量，等待一个时机，再一举反击！
“哎呀，徐哥怕是不行了，来来来，哥几个，咱走，打架归打架，总不能把徐哥打死不是？”杨保平嘲讽地笑着，与另外几个小混混勾肩搭背地大笑着离开，笑声在这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是时候了，徐染瞥到眼前的几人都转身了，此刻正背对着自己，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刻，他吃力地把手挪到自己的裤腿边，从裤腿边的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他本是想，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使用，看来，现在就是时候了。
起身，他还是摇摇晃晃的，但手中的水果刀给他握得严严实实，他红了眼，脑袋很疼。
屏着一口气，他快步冲向杨保平，在杨保平惊讶的目光中，将水果刀刺中他的大腿。即使脑袋不清醒，他还是不愿意弄出人命。
拔出，再刺入，周边几个小混混不过是仗着杨保平的声名才敢大摇大摆，实际上就是几个草包，见到杨保平中刀，立马慌得连连向后退去，胆子小点的，直接吓尿，摊在地上。
杨保平抱着伤腿在地上翻滚，疼得大汗淋漓。
徐染双眼空洞地走过去，手里依然举着那把水果刀。
“别，徐哥，别！我，我认输！我不会再去骚扰严宣了，你，你放过我吧！”杨保平满脸惊恐地看着徐染，他万万没有想到，徐染居然能够这么狠，这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的。面对这种人，杨保平永远赢不过。既是赢不过，不如先保命。
“这是你说的，再让我在严宣身边见到一次，你就等死吧！”徐染满脸是血，凶狠地瞪着杨保平。
“是是是是是！我，我再不敢了！”杨保平拼命摇着头，努力向后退去。
徐染掏出手机，按下回放键，杨保平刚才的承诺再次响彻天际：“你说的，我都记得了。”
在杨保平惊恐的目光中，徐染越走越远，直到徐染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杨保平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他是真的怕了，怕了这个不要命的人。
徐染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信息明晃晃地出现在屏幕中间。
严宣：你在哪里？
水九木：在家啊。
严宣：不要对我撒谎，你分明不在家。
水九木：……我，对不起，我，我在朋友家。
徐染内心有些忐忑，他想不明白严先生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在家的，他看着屏幕，对自己向严先生撒谎表示忏悔。
突然，徐染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严先生！
苍天！这是此时此刻徐染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徐染抹了抹脸上的血，血已经结成了块，他的手有些颤抖，手指停留在通话键上，按还是不按？
徐染急得直打转。夜里的风有些凉，他打了几个喷嚏，一不小心，手指就那么正好地触到了通话键，手机里立马传来严宣焦急的声音：“喂，徐染，你在哪呢？”
徐染愣愣地，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道：“我，在医院门口。”
“你等下，我去找你。”严宣匆匆说完，便挂了电话。
“哦。”徐染还是愣愣的，他感觉到严宣刚刚有些焦急，语气里有些担忧，是为了自己吗？他还不明白。他一直渴望一个拥抱，但是不是现在这般狼狈的样子。徐染下意识想要躲避，环顾四周，却发现医院门口空荡荡，又正值夜深人静之时，避无可避。算了，反正每一次严宣看见自己的时候，自己都是狼狈的，第一次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徐染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在医院台阶上，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低垂着头。
严宣匆匆穿好衣服跑到医院门口时，看到的便是徐染这幅略显狼狈的模样。
如同一只失去了母亲庇护的幼鸟，孤零零的，无依无靠，弱小惹人怜爱。严宣也不明白，自己和徐染认识的时间分明不长，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让自己心疼？总是让自己有种想要拥抱的冲动？
“徐染！”严宣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快步走了过去。
徐染有些慌张，但是失血有些多，脑袋有些晕，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软，差点跪到地上，连忙用手撑着，皱着眉头看向严宣，有些虚弱道：“严先生……”声音有些漂浮，这让严宣担忧地快步走过去，抓住徐染的手臂。
“你怎么……喂，醒醒，徐染！醒醒！”严宣的手很温暖，似乎给了徐染极大的安慰，在严宣碰触到自己的那一刻，他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严宣看着怀里满头是血的徐染，担忧之情无以复加，虽然自己的伤还没完全好，但这会儿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忙一把抱起徐染，一步一步地挪进医院。
他，居然这么轻？轻得如同一片叶。严宣摇摇头，走得更快了些。
“医生！快，快看看他！”严宣走进医院，抓住一个医生，满脸焦急。
徐染被送进了急救病房，急救病房外是冷冰冰的等候区，坐着满身是冷汗的严宣。
“黎庶，抱歉，今晚，你能帮我照顾嘟嘟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DAY SI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