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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执着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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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识身子猛地一震,僵硬在原地。可我只是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你认出我嘞,你居然这么快就认出我了,我太爱你了…”
我还没发泄完就被强硬的拉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他在耳边无奈的叹息:“好了,你赢了”
我骄傲的抬头,废话,当然是我赢了。还是在生气前,和他打赌他们当中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又会是谁认出。两个赌,他本来赌我会被认出来,我不讲理的说:“不行,既然是打赌,那怎么可以赌一样的呢,你赌他们都认不出我来”。他哭笑不得,只得同意,我“聪明”的先说出下一个,赌云识会第一个认出我,他便猜是云帆,所以这两个赌我是都赢了的。
“你真的是玲儿?”云帆瞪大了那双经常用来放电的媚眼,眼神却是从没有过的复杂。
我沉下脸,语重心长的开口:“是,我知道你们一时难以接受,毕竟我的样子变化太大了,这个我一时也解释不清,简单点说就是我整容了”
“整容?”云佑终于开口,这孩子的嗓音怎么也开始变得有磁力了。
“对啊,整容就是在脸上动刀子,可以把容貌给改变,把丑的变美了”我解释道。
云佑还是一脸迷惑:“在脸上动刀子,那不是很疼,而且你也没有变…”
那个字在我刀子般的目光下终于没有说出来,我刻意忽略:“是啊,确实很疼的,我也没有变丑对吧,我现在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皇上也很喜欢,是不是?”
我回头龇牙咧嘴的瞪着他,他一脸悠然,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编,你丫真会编啊,再继续编啊。
“是不是啊?”我咬牙切齿道,同时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拧一下,报仇了。
他终于松动表情,突然认真道:“是,我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看吧”我笑着回头看向表情变化不定的云帆:“你还是不相信吗,那你还记得你还欠我300两银子,还有无条件帮我做一件事吗?”
他脸上阴晴变幻不定,嘴角僵硬着,像是极艰难的开口:“记得”
“云帆”我有些紧张的唤他:“你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吗,还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是玲儿,不信你问你四哥”
他紧锁着浓眉,目光复杂的看向云扬和云识,才迟迟的点头:“我相信”。很快嘴角就扯出招牌的笑容:“怎么会不相信,这个世上,除了玲儿,还有谁会这样胆大无天,傻头傻脑,异常自恋,可对着四哥却又超级不自信,自尊又嘴硬,还会整天大嚷着追帅哥….”
“够啦”我忍无可忍,一伸手提起他的领子:“你活腻了吧”
他耷拉着嘴角,一脸不屑,眼中却是掩饰不了的欢喜。
“哼”我潇洒的甩手:“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跟你翻脸了”
三秒中异常的沉静后,突然就爆发出雷鸣般大笑,他们四个仿佛没笑过似的,云佑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晚上我们就在刚修葺一新的驿站里一醉方休,云扬特意从宫中带来的进贡的好酒,他们四个刚开始还是小杯小杯的品,聊着战事,说着趣闻,还有些风土人情,军国大事也不太顾忌的提起。后来云帆嫌不过瘾,竟然开始大碗大碗的喝,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喝酒跟喝水似的,而且已经发展到我都插不上嘴的地步了,我趁着云扬不注意,偷偷把茶水换成酒。
喝下去没有想象的辣,还有淡淡的酒香,多喝两口就适应了,不一会,我竟然可以一口喝下一小杯,整个身子都慢慢烧起来,好像有股气直朝脑门冲,飘飘忽忽的觉得身子都没有重量。
“你怎么了?”云扬终于回过头来。
“没事”我大手一挥:“你们继续”
“你喝酒了?”他凑到我面前,不悦道。
“是”我狠狠的点头:“你不高兴了?呵呵,凭什么你们能喝我就不能喝?”
“哈,你能和我们比吗?”云帆也晕晕乎乎的转过头来,小麦色的脸上泛着潮红:“我们是男人,而且我们打仗时…”
“放屁!”我气愤的拍着桌子站起来,伸着食指摇摇晃晃的指着他们:“男人怎么了,女人又怎么了,没听过,嗝”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大嗝:“没听过花木兰吗,没听过…武则天吗,你们才是…头发长见识短”
“呵呵”云识也醉了,我看他不停在晃:“玲儿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废话”我一甩头,不屑道:“这叫自我,知道不!”
“好了,你醉了”云扬站起身扶住我:“不要再喝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手,没控制力气,“啪”的一身打到他脸上,扶住他的头:“你不要晃啊,我都看不清了”
他叹了口气,云帆大笑道:“玲儿,你可是这个天底下唯一敢对皇上动手的人了,佩服啊佩服,我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上?嗝”我又极不文雅打了个嗝:“你是皇上哦…对哦,你是皇上,是皇上啊”
说着说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酸,而且这酸直往上冒,窜到鼻子里,眼睛里,难受的要命。
“为什么?”我仰着头望着他,眼中只有那一双黑谭般深邃的眼睛:“为什么你要是皇上,为什么,为什么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青青”他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好难受,你知不知道,云扬,你知道吗?”我紧紧攥着胸口:“这儿好痛,好难受”
“她醉了,你带她回宫吧”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好吧,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云扬说着就打横抱起我,走了出去。
我晕晕乎乎的躺着,只能望到他冒出胡渣的下巴,忍不住凑上去磨蹭,痒痒的,还有些扎人。
“呵呵”我笑着靠在他胸口,苦恼的问他:“你为什么不是个女人呢?”
感到他身子一顿,停住脚步低下头看着我。
我恍惚的笑,一只手覆上他的脸:“你要是个女人,我一定不会像那些臭男人一样,我一定只爱你一个,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泛滥,根本控制不住:“我只有你一个,只要你一个,再不会有别的女人,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有多爱你”
“有多爱你”说着说着就涌上浓浓的困意,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身上,不知何时睡去。
云识他们归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也很少,毕竟我身处后宫,就算没有名分,也是皇上的女人,在人前,礼数一样不能少,话更是不能多说,连眼神都有人盯着。而合云扬的冷战还在进行中,只是在其他人,特别是云识他们面前心照不宣的保持亲密恩爱的模样,可能我只是无法坦诚自己不幸福,经历这一切之后,我义无反顾的回到他身边,得来的不应该也不容许是这个结果,就算痛苦,也不忍呈现在那些真心祝福我的人眼中,更不能变成不相干人嘴中的一场笑谈。
“丫头”耳边响起一声惊雷。
我耐着性子捂住耳朵:“我听得见”
“你这丫头,怎么一天到晚的走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啊”老头叫嚣着。
我陪着笑脸“当然,我刚才不是被师父您的高深言论震住了吗,我是苦苦思索,希望能领悟一点点…”
他一点都没被我拍糊涂,冷冷的尖锐道:“我刚才说什么了?”
我愣住一秒钟,大脑急速运转:“你刚刚不是说,我一天到晚走神吗?”
“这一句的前面”他翻白眼。
“哦,你不是来着呢”我不解状,随即担忧道:“师父,您老怎么了,怎么刚讲的话都不记得了,该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师父,您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够啦”他终于受不了:“我不和你这个丫头胡扯了。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天下之大,你师父我没去过的地方还多着呢,趁着还没老年痴呆,还能走动,再走些地方,会给丫头带礼物的,师父我没忘,你放心”他笑道。
心中苦涩,终于放柔语气:“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送?我还没被人送过呢,你在这深宫大院的,出去一趟也不方便,我可能随时就走了,就免了吧”
“师父”我轻轻唤道:“你自己要多保重啊,注意身体,生病了就赶紧看大夫,虽然你是天下最厉害的大夫,可是人家不都说医人不自医吗。有空记得给我写信,也把那些有趣的事说给我听听。知道吗?”
他第一次耐着性子听我说完,慈爱的望着我:“丫头,师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孙女。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孙女,可老头一直把你当亲孙女看的,看到你和逸儿成亲时我真的很高兴”他轻叹一口气:“不管你和谁在一起,老头相信你,你会幸福的。你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自己以后要加倍注意,在这个王宫里,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你执意要和这个皇帝在一起,就早些生个孩子吧…这样,我们也能稍稍放心了。”
我忍着泛酸的眼眶,用力的点头:“嗯,我知道。”
今天起得很晚,宫女帮我梳头时还脑袋空空的,困乏的很,人一不运动,不锻炼,真的会越来越懒的。云扬昨晚回来时我迷迷糊糊的醒了,翻个身,困得睁不开眼:“怎么才回来?”
他身子一顿看向我:“吵醒你了”
“不要再这么晚了”我朝被子缩缩:“明天还要上朝呢”
“好“他轻柔的笑着,脱去外衣钻到被子里。我朝一旁挪挪,想把已经捂得暖和的地方让给他,他不依,一把搂过我贴在胸口:“下次不会这么晚了”
“冷吧”我握到他冰凉的双手,身上也透着些寒气,好不容易暖和的被窝也被他带进些寒气。转眼都立冬了,上乘地处北方,冬天一向来的早,今天更是比以往还冷,老点的宫女说有十几年没遇到这样冷的天气了,还没冬至时已经下了一场大雪了。宫里早就升起暖炉,按着云扬的喜好,熏着凝神的龙涎香,闻了这么久了,还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却可以一下子辨别出来。
“不冷”他眼中透着笑意,带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裘衣里:“你别冻到了”
“没事,我正热的慌呢,暖炉烧的太旺了”我靠在他胸前,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脚还凉吗?”他说着就去摸我的脚。女人都容易血气不顺,手脚冰凉,以前上大学时,在南方,又没夸张到用电热毯,晚上睡觉时基本都捂不暖手脚,一觉到亮,脚经常还是凉凉的。一立秋他就发现了,每晚睡觉前都先暖了手,再给我捂,半夜睡觉时就让我把脚一直靠在他的小腿上,又开始每天让我喝中药,还有些补品,不过一个多月下来,真的有效果,手脚都已经不那么冰冷了,只是他还习惯的帮我捂,就像现在,我的脚比他的手的温度还高。
“不会了,我一上床就暖和了”我把他的手拽回来圈在我的腰上,打个哈欠:“快睡吧,好困”
“好,睡吧”他轻轻道,在我额头一吻,搂着我闭上眼睛。
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的香味,眼睛就酸涩的想落泪,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就是知道不能长久了,才这样贪恋,才知道原来自己这样舍不得。借着困倦做幌子,对他稍微缓和一些,他就这样喜不自禁,睡着时嘴角还有笑容。常听女人抱怨男人无法给他安全感,我突然觉得,是我没有给他安全感,我只拼命的向他要安全感,却从来没想过他也需要从我这里得到安全感。
忍着酸痛,紧紧靠在他怀里,云扬,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