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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狐狸相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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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静得谷云木可以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
谷云木看得出神,没有注意到那人看他的眼神很怪异。不过只一秒,那人便收起了怪异的神色,变成一副冷淡的样子。
谷云木非常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真的看到这么帅气的大侠啊!活的!是武侠剧那种!便凑上去道:“道长,你刚刚那几下好帅啊!!太厉害了!你可以教我吗?”
那男子表情变得十分讶异,可他只当是自己的举动使他被吓到了,并没有多想,便赶忙道:“道长,方才是我唐突了,忘了宗派之法不可擅自外传之礼,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莫要怪罪我才是。”
那人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无妨。”便作势要走。
谷云木连忙拦住他,不知为何,他只觉得这人有一种熟悉感,必须要拦住。
可他实在找不出再挽留他的理由,又突然灵机一动,疑惑地道:“道长我觉得此事甚是蹊跷。”
果真,那男子回头,定定地看着他,似是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谷云木便继续道:“那邪物我昨日见过的,原是一个长于植物上的人头,是由一人日日供着的。我昨日瞧见是那邪物仅仅是三阶的,而后吞下了供养它的那人,今日便发出了邪物进阶的阴邪之气,更是打破了神像上的禁制,附身于其上,也太快了些。”
而那男子听他说到植物时的神色便变了,虽表面波澜不惊,眼中却泛起了涟漪。
那男子眉头紧皱,低低道:“这种植物名唤人头草,是极凶极邪之物,此事我已知道,为保安全,小兄弟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谷云木有些急了,扯住他袖子说道:“我出来便是想要闯荡江湖,声张正义,保护黎民百姓,为国奉献!!我虽本领不高,可也并非普通百姓,乃修炼之人,也会些术法一类,既然已知道此事,怎可坐视不理!况且,道长你这么厉害,要说最安全的地方,不应该是你身旁才对吗?”
这话说的确实过了,且不论谷云木信口胡诌的那一番家国大论,颠三倒四的,听得人尴尬癌都要犯了,最后那句更是在直接说请你保护我了,若是风銮堂二当家在,定要说他一句胡闹,他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妥。
可话一时激动之下已经出口,收都收不回来了,谷云木便只能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那男子先是看了看谷云木扯着自己袖子的手,皱了皱眉。谷云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动作是多么地充满依赖性,一时也没有松手。
那男子听了他的话之后,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谷云木总感觉那眼神中包含了一丝他不懂的意义,像是怀念?
谷云木又把自己飞驰的想法按了下去,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何来怀念的想法啊?
眼下场景十分尴尬,那男子也一句话都不说。
正当谷云木准备再次道歉之时,那男子却忽然应了。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又怕他反悔,便赶忙问道:“在下谷云木,敢问这位道长尊姓大名?”
嘿嘿,转移话题,免得他反应过来自己走掉了。
那男子沉默片刻后道:“你唤我师兄便是了。我教中人数众多,我师弟也有许多,若是多了个生面孔,不会惹人怀疑,可光明正大将你带在身边。至于他……”殷辛的视线转向阿青,谷云木十分上道:“他叫阿青,对外说是我的书童便可。”
如今寻仙问道在富人中也十分流行,那些人不舍得自家孩子受苦,便会叫上书童与其一道,说是书童,实际上是奴仆,在修仙界早已见怪不怪。
殷辛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们一同到了谷云木原先住下的客栈,要了壶茶后,谷云木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可是寻找那幕后之人?”
殷辛点点头,道:“最近类似事件频发,都是与那植物有关,在百姓中流行的说法是,若是将死人的头发埋于土中,倒入一种药水,再加以诚心供奉,便可再造出已死之人来。”
“开始时不少百姓信以为真,便日日供奉,可世上哪有这等好事,不过是以自身血肉来养邪物,那邪物初期以人的精气为食。长久以后,此人便会变得神志不清。而邪物进阶后,便会将供养之人吞食。”
“众家已放出消息,让百姓知晓此术之害,可偏偏仍是有人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一意孤行,最终铸成大错。”
谷云木不禁感慨:“人的贪念是无穷的,怪也只怪,他们太多情了,终是放不下。”
殷辛不可置否,“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幕后投放药水的人。”
谷云木点点头,“那师兄可有什么想法?”
殷辛听到那熟悉的称呼后微微一愣,却又很快回答道:“目前大家的重点怀疑对象,是风銮堂。”
谷云木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但也呛到了自己,顿时一阵猛咳,心中咆哮着:“冤枉啊!我风銮堂两年以来勤勤恳恳,种菜砍柴,日子过得比农民还安稳,怎么一出事就怀疑我们啊?”
谷云木擦擦嘴,状似不经心地道:“可我听说,风銮堂已两年未出现了啊。”
殷辛也点头,“所以我认为另有其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于是殷辛也要了一间房,在客栈中住下。第二天,他们本打算动身到隔壁县中寻找线索,可未等出发,便又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茶楼吃早饭时,听到周围的人在讨论昨晚的异象,谷云木自然不指望让他身旁那人去打听,便拉上阿青,到别桌问情况去了。
那人倒也是个热心的,便将他知道的全说了:“昨夜打更的人在路过张将军家中时,听到一声尖叫,似是个女人的尖叫声。他也知道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是不当管的,可正当他准备走时,张家大门却突然开了,他害怕卷进什么不必要的纷争之中,便藏在了墙角,可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女子冲出来,但她的脸竟然是一副狐狸相,毛茸茸的,瘆人得慌,他没有让自己叫出来,然后就看着张家家丁冲出来将那女子拽进去,过了会才出去。”
谷云木只当自己是个好奇的听众,与那人假意讨论了几句便回桌将事情同殷辛说了。
殷辛听后也觉得此事颇为诡异,狐狸相的女子并不是没有,只是那多半是山妖,向来不轻易出山,如今却在张员外家中出现,实在没有道理。
谷云木这两年在风銮堂也看了不少奇书异志,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两人商议了一番,便决定晚些再离开燕城,而今晚夜探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