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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咸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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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途中,殷辛忽然唤他道:“师弟。”
谷云木:“嗯?”
殷辛:“你是不是因为嘴上不留德得罪了你们堂里的人?”
谷云木:“我也怀疑……不对!!你……你知道我是谁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殷辛斜睨了他一眼:“废话,大名鼎鼎的风銮堂堂主谷云木,修真界谁人不识?想当初你可是把修真界得罪的很彻底啊。”
“我……我干什么了?”谷云木有些慌张。他虽有了不少的记忆,但总是朦朦胧胧,具体的也记不清楚,如今还是想起来就一阵头疼,顿时害怕以前的那个人当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万一以后大家组团来打我怎么办?心中暗暗怨念道:为何背锅的总是我?!!
殷辛似乎有些惊讶,“你自己做了什么为何要问我?”
谷云木咬牙道:“我两年前撞到了头,忘了许多事情……”
殷辛看起来没有特别意外,只是勾唇一笑,那平日里眉目冷淡的美男子笑起来,果真是十分好看。
虽说他鼻峰高挺,眉眼似剑鞘般凌厉,不笑是给人一种世外谪仙的疏离感,笑起来竟是春风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让人望之便觉烦恼顿无,眼中饱含了笑意,只是不和谐的是,那笑意中三分是戏谑。
谷云木心中顿时一阵悸动,奇也怪哉,他自我安慰道:定是这人平时总不笑的缘故,这一笑才让人觉得这么好看。
殷辛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道:“你带人把各个世家的后花园的仙草灵露全拿走了,末了还在各家的主事大厅上刻上风銮堂到此一游。”
谷云木:“……”原主真是无聊!!
谷云木:“没了?”
殷辛:“没了。”
谷云木:“就这事儿也能让我大名鼎鼎?你们世家莫不是平日里太闲,吃饱了没事儿做,便找个人发泄一下?”
殷辛摇摇头:“当然不是。虽然他们的确很闲。仙草对于很多世家是救命良药,平时用不到,都是用作储备。虽说各家的储备大都够用,可仙草实在难养活,他们自然十分生气。”
“再者说当初你带领多人,公然在大殿上刻字,他们竟然无人发现,都觉得失了面子,便非常生气。”
谷云木:“那……那你们怎么知道那都是我做的?万一……万一是有人诬陷我呢?”
殷辛将手搭在他肩上,肯定地说:“那是不可能的,师弟。你的字十分独特且难找,所以只能是你自己。”
谷云木有些不能接受,仅仅是这些事,也不至于让众多玄门世家闻风丧胆吧?
殷辛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惑,解释道:“玄门世家大多注重细节至极,绝对不能容许任何有辱门风之事,越是年代久远的世家便越是如此。”
谷云木小声嘟囔道:“死要面子!”
殷辛:“而你,三番五次大闹玄门世家,常常在众多宴会上不请自来,知道他们不喜欢什么便样样反着来,然而他们又不敢赶你走,生怕你一个不爽用邪门歪道将世家众人屠尽。”
“你也果真用残忍的手段杀死过一些弟子,他们自然十分怕你。他们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品味底下者,而你却让堂内人人佩戴青面獠牙的面具,他们恶心至极,却不敢出声。”
但我知道你杀死的那些人,要不是你们风銮堂埋藏众教的内奸,要不就是曾经利用道法欺负弱小的人。
谷云木的心一紧,“残忍手段?”
殷辛顿了顿,才缓缓道:“以活人炼化怨灵。对修道之人来说,被炼化,比普通人要痛苦得多。被你们炼化的弟子,死状都极其凄惨,尸体扭曲,面露痛苦之色。”
谷云木心道:完了完了!那些世家人见了我岂不是要杀了我?!!但他又反应过来,身边这人从始至终都未对他露出过杀气。
谷云木:“那是所有人都认识我吗?你为何不想趁机杀了我?”
殷辛:“并非所有人都认识你,大多只是听过,见过你的人只有几大门派的长老而已。而我不杀你,不过是因为本派实在与你一点过节都没有。你虽带人闹事,得罪了不少人,也杀了不少人,却恰好没有我们门派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苦一见面就取你性命?”
谷云木脑袋一片混乱,根本无心思考那殷辛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只奇怪道:“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
殷辛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专注,眼中却并非外露的那一潭死水般的沉静,眼中有悲伤,更多的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感情,像是抱歉,像是怀念,又像是希望。
谷云木被他这眼神看愣了,两人便这样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过了会儿,谷云木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咳了咳,转回了视线,“你不想说,我再不问便是了。”
殷辛也没有再多言,就那样慢慢地走着。
他们下了山,回到了客栈,阿青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谷云木在心中幽怨道:我千辛万苦走山路,你却在这里睡大觉,到底谁是跟班啊?!!(明明你是叫人家留下来的啊喂!!)这样想着,他便直接走上前去,把阿青叫醒了。
阿青迷迷瞪瞪地从桌上抬起头来,看到他们两个后一激灵,“堂……公子,有何吩咐?”
谷云木:“行了不必装了,师兄知道我们是风銮堂的人了。”
阿青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似乎是惊讶于这么快便暴露了,然而仔细一想,他们也并没有很刻意地伪装自己,被人发现倒也正常。
谷云木道:“我问你,我在堂中有没有什么反对者?”
阿青喃喃道:“反对者?反对者的话……啊!是了,堂主您刚从太骈回来时,您叔父,也就是二当家的儿子,认为你在正教多年,定然不适合堂主之位,曾经提出异议想要反对您,但后来被二当家的骂了一通,便再没有提出过什么了,只是在那之后,他总是看不惯您的作风,还有好几次故意违抗您的命令。”
谷云木:“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叔父有个儿子?”
阿青:“那是因为他屡次违抗命令,二当家的一怒之下,便让他去厨房做事了,您自然不会有机会看见他。”
谷云木:“……”
二当家的当真是好果断。
阿青:“堂主,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谷云木:“那是因为这次的事情,跟我们风銮堂有莫大的关系。”
阿青:“什……什么关系?”
谷云木:“他们用了符纸秘术和邪灵术。”
“啊?”,阿青震惊道,“可……自从主人您回来后咱们教中就没有用过这些邪法了啊,新来的人也没有再教给他们这个法子了,保密协议也能约束人了……怎么会?”
这时阿青才像是明白过来:“所以……您是怀疑谷翠芳?”
殷辛:“……”
谷云木:“……这什么名字?”
阿青:“这个名字还是您给取的呢!您从正教回来时,二当家的儿子还未取大名,因为在风銮堂里,名字都是由上级取的。翠芳出生时,您父亲才刚刚去世没多久,您也没回来,二当家的虽是暂代了堂主的职位,这礼教方面也不敢随意,便先取个小名叫着,直到您回来,才给取的大名。”
谷云木:“那他原来叫什么?”
阿青:“他原来的小名叫狗蛋。”
谷云木:“……”
谷云木好像突然明白他这么恨自己的原因了。被叫了那么久的狗蛋,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改个大名,结果变成了翠芳,怎么想,也没比狗蛋好到哪里去啊。
谷云木:“那他没有被下保密协定吗?”
阿青:“这个还真没有。当初大家看着他是二当家的儿子,便没有为难。风銮堂内从来都是当家当家不下保密协议的。大家也都相信二当家的人品,绝不会教出背叛风銮堂的人来。”
谷云木:“那……还有什么别的人吗?”
阿青摇摇头道:“您也知道的,风銮堂没有保密协议的只有几个当家们了。可您也知道他们平时对您有多好了,不大可能啊……”
也就是说,现在最大的嫌疑就是翠芳了?
谷云木考虑再三,决定先忍痛割舍这段享受自由暨心灵洗礼之旅,先回去风銮堂看看,解决解决起火的后院。
他可不想被别人逼迫抹黑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虽然他现在的对外形象确实莫名其妙被传成了这样,但他也觉得自己不能背这么大个锅呀。
搞不好到时候还可以成为除魔英雄什么的,倍受万人敬仰,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
看着谷云木愈发猥琐的笑容,殷辛有些无语,但大致也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便道:“我和你一同去看看。”
谷云木有些震惊,虽说他们没有过节,可他身为正教的一份子,难道不用避嫌一下吗?便问道:“你不怕,他们一看到你就把你吃了?”
殷辛只缓缓道:“事关苍生,虽身小力微,也想尽己之责。”
他说的无比认真,谷云木微微一怔,心跳莫名地快了些。
倒是阿青的反应比较大:“啊?可照着二当家的脾气,您去那儿,一定会被轰出来的啊。之前教主刚回来时,就有正教的人来风銮堂,说是找堂主,直接就被轰出去了,听说还在脸上纹了字,从此正教再也没来过了。”
殷辛:“不妨事,我自有应对的法子。”
阿青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了,只能让殷辛跟着他们一起走。
于是他们便向着南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