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武器》也木

30、第 30 章

　　回望这片艳压桃李，这一园的缤纷旖旎为谁绽放呢？
　　心底一片黯然，阳光纤纤洒落下来，那般的明媚，沙漏一点一滴地流走，这里却将为了一个太夫人而扰了满园的秋梦。
　　那些武器模子还是源源不断地被送进来，今日又凋落了几个!
　　那些衣履光鲜，闲饮琼浆渴饮玉液的人是如何不知吧。有股涩涩的气竟堵住了胸口，一时慌闷在那里……

　　五年过后的水无间，仍是一袭长衣，乌黑如墨的长发飘散至腰，看上去没有丝毫改变。他跟在太夫人的后面不时介绍轩辕庄的新情况，贺寿的安排节目，语言清淡，身后跟着的一个个小姐闺秀目光粘着地望着他的后背，淡红纱衣遮住的剪纸般的身材，透着几分清瘦和水般的温柔曲线……低头间，一缕发丝飘下，白薄的面容侧过来，那般的缭人心扉。
　　他似乎没变过，从容俊逸，带着天成的妩媚。
　　狭长的凤眼不时飘散聚拢，看不清楚他的情绪波动，也或许他从来就是这样，低敛内收，谁也进不了他心里……
　　身后的花痴少女睁大了温柔的麋鹿般的眼睛，看着此时此刻那人的后背，仅仅他的一转眸，就惊七魂乱颤，素不知，她们怀春的对象只是个生得妩媚颠倒众生的面皮，那面皮下面，或许是个魔鬼。

　　刚赏过的秋海棠，端的是“风搅玉皇红世界，日烘青帝紫衣裳。懒无气力仍春醉，睡起精神欲晓妆”，只是秋风贯枝，萧瑟之意有点浓了，不愧是青庄，肃杀之气浓了，一时驱散不了……只是不知下一处的梅园是何景象，传言中的“及经夜雨香犹在，染尽胭脂画不成”是真的否？
　　水无间在旁边解说道，梅花更喜暖，花姿轻薄，阳光润泽时姿态最盛。今日天气，却是赏梅的好时候。
　　下面的女子一片窃喜，跟水公子一起赏梅，果然风趣雅致得很!
　　只是那生得兰发赤眸的七王爷不在，让人芳魂暗失了好几……
　　太夫人虽兴致颇好，只是见侄儿因为她在青庄赏海棠时忍不住又催了一遍他的婚事，一脸苦瓜地走了，草草说了句在前头等她们。想是前头的梅园了，只是不要辜负了这一片秋心！

　　这时候的梅园的確是一片胜景。花开得更茂盛，招引得梅园四季翩跹的蝴蝶都出了来，停在花瓣上一开一合，仿佛花上开花，美不胜收。
　　唯一有点缺憾的是，梅园入口处站着一个青色衣服的小婢，一身的青色兀自给这片胜景添了点斑疵，只是那身材婀娜娇小，又有点顾影自怜的情味。
　　这小婢低着头，看不见面色，但是如果更近了看，那垂下的睫毛不停地颤动，青巾下露出的几缕银白的头发正好打在睫毛上，又有说不出的怜爱！
　　但是再往下看，你就不得不唏嘘止步，那端端的小脸上凭空渗出了很多的麻子，有几颗极黑的正好打破脸上的宁静，让人横竖看不入眼！

　　我正在门口垂立，木呆地低着头，只希望这个日子平安无事地过去，我还没在自家门口做过暗卫的身份，轩辕庄一向守卫深严的。
　　深思恍惚间，忽然闻见一股浓浓的脂粉味顺风飘来，還有言笑切切的嘈杂声，娇柔勤勤的应答声……一刹时堕入人间，忙屏神宁息准备迎接！
　　这时刚进了午后，想必她们在青庄用过午膳才来的吧。
　　梅瓣轻薄，在阳光下正是静如蝉翼的时候。
　　园门敞开，还没有见到太夫人一众的到来，忽然从梅林的转角处，跑来一只一身雪白的玉兔，直冲向门口，夹带着呼啸的风声。我的心一惊，暗想不好，这只兔子不是来自梅园！脚不点地，一纵冲向这个古怪的玉兔！手即将触碰它的一刻，眼底扫过兔子脚上的红爪，闪着磷光的剧毒！
　　我忙收回手，飞出一枝绣花针，挡住兔子的去路。这兔子似中了邪般，即使我断了它一只红爪，它还是飞速地冲撞！那门沿上的青石一落，我便飘到门外。那兔子拐了一个弯，跑离了梅园，我盯着它离去的方向，思索片刻。刚想转身进去，放它一条生路……身后突的传来一片浓烈的人肉味，一个声音响起，这是谁家的丫鬟，这般举止失礼……
　　我回过头，看见一群粉红翠绿中一个仪态端庄的夫人厌视地看着我。我慌忙跪下，给太夫人请安。那个从画上走出来的人，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只希望我快步离开！

　　只见她莲步轻易，无情岁月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斑痕，凝脂抹黛的比画上的更美……

　　她定了定步，转身对着水二爷说，无间，这个婢女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水二爷看向那个奴婢，一身青衣，眉眼低微。想这梅园是百面管理的，奴婢只是他安排……
　　想到这里，水二爷谨慎答道，这里的丫鬟婢女是统一安排，有些荒疏礼仪的，实属我管制不力……
　　众夫人一阵唏嘘。其中一位绿家的，也是跟南氏扯上血统的夫人举步走出来，仪态万方地说，奴婢教导无方的，找东门雀夫人调教两日即可。
　　下面一阵窃窃低语。
　　想这雀夫人，原是从田埂上走出来的一个婆子，六十有余，鬓发着霜，不知哪日得了一本奇书，有专门讲究“仁”、“义”、“礼”、“智”、“信”，贤淑礼德的，竟然识得其中真意，奔走宫廷街市之间，颇有几分救世的激情。
　　因为她虽然道理侃侃，但是说话声音尖锐刺耳，吵若麻雀，大家便慢慢忘记了她的真名，唤她雀夫人！
　　太夫人只微微颔了颔首，怕扰了兴致，便携众夫人走进了梅园。

　　吐了口气，闭上五官七窍，感受小飞蛇在怀里，不舒服地动来动去。方才他被我按住不准出来，难免伤心一下。
　　无意间抬头，正对上一双深色的眸子，发着淡淡的月光，五年不见，仍是一脸的魅惑，这个男人，俊逸妩媚天成，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丁点笑意。
　　看到我抬起头，他微怔了一下，目光粘滞地移了去，似乎诧异他的庄内什么时候有这等丑陋的婢女，又仿似认出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散发着漩涡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