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色的他》霁月棠

4、你的外号是什么

　　我跟沈皓一路无言的来到学校旁边的餐馆，刚进包间就看到里面坐着四个人，沈皓连忙笑着跟他们道歉说临时有事给耽误了，我也只得跟着沈皓道歉了。入席后沈皓顺着给我介绍，他们都是学生会主席或某部部长，只是我不感兴趣，所以也没认真去记。
　　“学弟是哪个专业的？”
　　“考古”
　　我才刚刚回答完，只见他们迟疑了片刻又恢复正常，敷衍的说了句挺好的。一顿饭下来，他们有说有笑的，我却感觉融不进去，少了和室友们那样的亲近与自由，况且都是些场面话，我完全插不上。
　　终于结束了，我几乎没吃东西，心想等会儿买些烧烤回去跟大家一起吃。临走前，那个学生会主席还问我愿不愿意去学生会发展，我明白这多半是给沈皓面子，并非我有多出色，于是乎就婉拒了。
　　刚刚走出餐馆，我给伊利亚打了个电话“嗨，伊利亚，你在宿舍吗？”
　　“嗯，在宿舍，大家都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准备回来了，我带点烧烤回来，问问大家要吃点什么”
　　“诶诶，我来点牛肉，鸡翅，韭菜，豆腐，小瓜，牛板筋……”听声音是苏羽，真是不客气呢，我暗暗笑道。
　　“你点几样差不多了，问问其他人还要吃什么？”霍青果然镇得住场面，“我还没到烧烤摊，你们商量一下吃什么，然后发个短信给我，一口气说那么多我也记不住”我插了句话。
　　看到沈皓把那几位领导送走后，我朝他走过去“这附近有好吃点的烧烤摊吗？求推荐”，可是沈皓却很严肃的抱臂看着我“刚才主席邀请你去学生会，为什么要拒绝？”
　　我愣住了，支支吾吾想理由，总不可能说我压根没兴趣吧“因为……我现在是班长，事情比较多，怕两边无法兼顾”，沈皓冷笑了一声“你们班总共六个人，事情能有多少？况且主席都邀请你了，你居然不去，你知不知道大学就是半个社会……”，我也无心听沈皓说什么，只是觉得沈皓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从来不会责怪我与他想法不同。
　　看到我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沈皓缓和了神色“你以后会明白我是在帮你，不是说要买烧烤，走吧”，我抬起头笑了起来“遵命，蟹老板”，沈皓忍不住，偏头笑出了声“还记得呐，只可惜派大星和章鱼哥都出国了”，说到后一句，沈皓神情有些落寞。
　　我不由想起高中时期我们四个人总是一起上课，一起放学回家，假期也是猫在其中一个人家里看漫画打游戏，最后一个星期熬夜赶作业，有沈皓这只高一级的学霸在，事半功倍。其中一个长相体型酷似派大星，夏天经常穿条花沙滩裤在校裤里，到了教室就把校裤脱了，人送外号派大星。有一次我们开玩笑，说他是派大星，我们这群死党是什么，于是我成了海绵宝宝，沈皓就成了蟹老板，本来以为好朋友一生一起走，可惜那俩哥们高三结束都出国了。
　　沈皓一把搂过我“还好你还在我身边”，我垫着脚勾住沈皓肩膀“只有我们俩，蟹堡皇也还在呀”，沈皓抬手对着我的头发一阵狂揉“好好学习，不然开除你！”
　　我们来到烧烤摊按照短信点好烧烤，不过需要等一会儿，沈皓要了两份炒面“我看你晚饭基本没吃，吃盘炒面吧”，我点了点头“我看你也没怎么吃，光顾着喝酒说话了，你说这饭吃的有意思吗？”
　　沈皓拿了听可乐递给我“当然有意思，不说以后步入社会工作应酬需要，单说现在，和学生会的领导关系好都有不少好处和机会”，我喝着可乐不说话了。沈皓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喜欢屈心抑志，所以我会挡在你前面，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这么多年我也没有什么追求，基本上都是跟着他的步伐和方向，就连大学也是跟他上同一所，可如果我以后有了想要追求的目标该怎么办。
　　“二位的炒面，慢用”老板端了两盘炒面上来，沈皓递了一双筷子给我，然后把我的炒面端到他面前用筷子把炒面的辣椒挑出来“真是的，我告诉过他有一份不要辣椒。等以后我赚钱了，请你去外滩高档餐厅吃宵夜”，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我等这么一天”，他把炒面推到我面前“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保证”
　　吃完炒面，提着打包好的烧烤，我又去超市买了几瓶啤酒，本来邀请沈皓一起上去，结果他说还有个策划需要赶，让我吃完早点睡。
　　我把烧烤和啤酒放在宿舍的桌子上，大家围坐过来，苏羽拿了纸杯过来说是倒啤酒，却被郭大义拦住了“嘿，就这还用纸杯，应该直接对瓶吹”，苏羽一脸委屈的把纸杯放回去。
　　霍青给大家分筷子，我打开餐盒，顿时一阵一阵香味弥漫整间宿舍。大家开始动筷子，郭大义和苏羽抢肉串，却被霍青瞪住了，他咽了咽口水就把肉串放回去了。张缙云则盯着烤鱼，一盒烤鱼几乎都被他吃光了，
　　伊利亚不太熟练的抬着筷子不知所措，他夹了一片土豆，啪叽掉了，夹一块排骨，又掉了。我是在看不下去了，给伊利亚夹了一些菜，他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很安静的低头吃菜。我凑过去，像是调戏小娘子一样问他“怎么样，我大天朝的烧烤还不错吧”，伊利亚点了点头“是不错，比起棕熊肉干好吃很多”，我嘴角抽搐的直起身子，差点忘了这货可是战斗民族，我居然想调戏他！
　　“这么只吃东西也没意思，不如来聊天吧，就聊聊大家分别都有什么外号吧。团支部书记最大，你带个头”苏羽啃着一个鸡翅看向张缙云。
　　张缙云推了推眼镜“以前我们班同学有什么不会的都来问我，所以都叫我百度云”
　　轮到郭大义了，他略带神秘的说道“他们都叫我饱哥，知道为啥不？”，我们集体摇头说不知道，他顿了一下吃了个串儿“你们把我名字倒过来念”。
　　义大郭，一大锅，管饱呀。我们都沉默了，突然张缙云发出杀猪般的笑声，直不起腰锤桌子，就连平时笑点很低的苏羽都没笑。伊利亚扯了扯我，问我什么意思，我尴尬的笑了笑“一言难尽啊，只能感叹脑洞太大”，伊利亚捂着嘴轻声笑。
　　“好啦好啦，该我了”苏羽翘着兰花指端起瓶子喝了一口，“他们都叫我花魁，因为从小到大选班花都选我，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啊”说完他极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哎呀，害羞什么，我看他对于这件事还有些得意呢。
　　“那现在我们班花也是你呀”伊利亚认真的说道，我们都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苏羽拿起酒瓶敬伊利亚“帅哥说话就是中听！”，伊利亚一脸我懂的表情拿起酒瓶，咕嘟咕嘟一瓶就没了。哥们，你这也太快了吧，我总共只买了十瓶啊，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又开了一瓶递给他。
　　“如果说外号就是周围人对我的称呼，那么他们都叫我青爷”霍青弹了弹手中半支香烟的烟灰，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你们叫我阿青吧，跟我家里人一样”。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感动，霍青虽然看起来很社会，但是这两日都格外照顾其他人，如今还把我们当他家人，我只想说这兄弟我处定了！
　　我拿起瓶子“来，大家敬阿青，希望以后大家都能把彼此当作家人”，说完大家也一起拿起瓶子喝酒，结果我看到霍青又咕咚咕咚把一瓶给喝完了。
　　“月辉，你的外号是什么啊？”苏羽问道，刚才光顾着感慨忘记该我说了，我略带抱歉的笑了笑“我同学都叫我老白，因为我1991年的，比同届学生都大很多”，我忘不了他们那震惊的表情，不过也习以为常了。
　　苏羽很激动的拍着桌子“那你会葵花点穴手吗？”，我汗颜啊，你这重点找错了吧！
　　“可是你看起来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呀”张缙云推了推眼镜，很仔细的打量我，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那么发大招——转移话题“伊利亚，你的外号什么，很好奇呀！”
　　伊利亚对于突然轮到他有些茫然，他想了一会儿“以前有个人叫我大鱼，我想这就是我的外号吧”，苏羽同学连忙举手提问“为什么是大鱼呢？”
　　“因为我像一条鱼啊”伊利亚很认真的回答了苏羽的问题，我用手杵着伊利亚的肩膀“如果是鱼，那也是美人鱼吧”，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了，伊利亚低着头，脸颊有点微红。这斯拉夫帅哥也太可爱了吧，居然会脸红，对于这种调戏，我似乎有点上瘾了。
　　大家折腾到了半夜，新上任的生活委员兼宿舍舍长霍青同志以他几乎压迫性的气场催促我们上床睡觉，因为第二天要参加军训了。我躺在床上回忆军训，大概就是高中刚入学那次，我们是在学校操场军训的，那年气温偏高，烈日炎炎，我站在第一排，总能看到沈皓经常假装路过，然后看台上就会多出一瓶贴着我名字的冰可乐，有时会是柠檬味的淡盐水。
　　想着想着我就有了倦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梦见一条蓝色的大鱼向我游来，可是我并不惧怕它，甚至我还伸手抚摸它光滑艳丽的鳞片，它也温顺的像只猫咪，围着我转圈。
　　“月辉，起床了，今天军训”，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手臂，可是我不想那条大鱼离开。随后我感觉自己被人直接连人带被子的从床上抱起来，猛然睁开眼，发现伊利亚正在对我微笑，然后他把我轻轻放下，我拉开被子起来，发现大家都起来了。
　　张缙云穿戴整齐的拿着一本单词本，嘴里念念有词。苏羽坐在桌前，对着镜子认真的抹防晒霜，郭大义一脸嫌弃的站在他后面看着他，霍青在阳台抽着烟。
　　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接过伊利亚递过来的包子和豆浆，大家一起去规定地点集合领取军训衣服。我拿着大了不止一号的军训服，有些绝望，可是也无可奈何，谁让我个子矮呢。回到宿舍，大家都准备试试军训服。
　　“什么啊，这也太丑了，我拒绝”苏羽对着衣柜里的全身镜咆哮道，张缙云在仔细研究皮带的用法，郭大义挣扎着把上衣套进去，霍青早早穿好军训服，可是那种雇佣兵老大的即视感是什么情况。我不必说，自然被笑话了一番，像是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那种。
　　伊利亚换好了，对着镜子戴军帽，我们这才意识到不是衣服太丑，是我们颜值不够！苏羽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感觉分分钟可以做征军海报呀。
　　他走到我面前，笑的有些羞涩“月辉，你感觉怎么样？”，我很做作的叹了一口气“我为其他专业的女生担忧呀，一见伊利亚误终身啊”，伊利亚显得有些得意，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说道“不知道有没有误了你终生啊”。我感觉耳根子都红了，昨天我调戏了他两次，他肯定是在报复我。我抬起手按下了苏羽准备拍照的手机，然后退后一步“很可惜，我是个男孩子”，然后很潇洒的转身向门口走去，自顾着潇洒了，没注意前面有个椅子。
　　我感觉自己快要摔下去了，结果被人一把抓住了，伊利亚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领，像提小动物一样把我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