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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看月·赏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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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慕九渊特意嘱咐了思修,又或者是思修大发慈悲,总之,大哥白子怀的旧疾虽然在七日左右的时候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思修却默不作声的继续为其诊治,直到宫定欣问起,才说是,为防病情反复,打算在东燕再留上十来日,等确认不会有异样,再行离开。
可别人不知道,白子曰哪里不清楚,以思修的能耐,这十来日纯粹就是幌子而已。
“谢谢!”白子曰对思修说。
思修理了理衣袖,淡淡的回道:“你最近这谢字说的多了,我可承受不起。”
“那思修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咯。”白子曰笑着回道。
思修轻轻扬起手,五指展开在阳光下,光芒从间隙中投下来,影子落在思修脸上,思修的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正是好时候,适合一切得来不易的小幸福。”
白子曰也忍不住扬起嘴角,视线所及之处,便是站在另一侧望着阳光露出笑意的大哥白子怀以及宫定欣。
“谁说不是呢?”慕九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展开双臂揽住了白子曰和思修。
思修嫌弃的推开了他,还不忘拍拍自己纯白的衣裳:“我闭关几日,你们且随意吧。”
“闭关?”白子曰重复道,看向慕九渊。
思修却已经转身回了屋。
“他清静惯了,并不喜爱热闹,随他吧。”慕九渊对白子曰说。
白子曰点头:“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搞事情了?”
“你这一天天的只记得忙活别人的事,自己的事儿一点也不上心!”
白子曰疑惑:“我有什么事儿?闲人一个,乐得轻松自在!”
“我呢?我呢?你的字典里是自动删除我这个人了么?”
白子曰噗嗤笑出了声,做出恭敬的姿态问:“九王爷有什么吩咐,请讲!”
慕九渊故意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腰板,双手背于身后,甩出点气质来,用严肃的声音说道:“今晚中夜,子时后半段的时候,请白公子务必起床,陪本王赏月赏星星。”
“啊?!这是什么新癖好?”白子曰诧异。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有异议。”慕九渊强调。
“行行行,都随你。”白子曰说的颇为敷衍,回头又提起:“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撮合撮合大哥和宫宫呀,这眼看着哥哥就要回南月了。”
良久,都没等来慕九渊的回应。
白子曰这才把视线收回来,看向慕九渊,只见他一脸无语的瞧着自己,复而摇了摇头,又叹了声气。
待白子曰刚想发问时,猝不及防的弯下腰,一把将白子曰抗在肩头,径直出了小院。
出了宫城府,慕九渊直接将白子曰丢进马车。
上车便对青竹子说:“去影坊。”
马车缓缓驶出,白子曰气鼓鼓的瞪着慕九渊:“君子动口不动手!”
“在娘子面前,可以不做君子。”慕九渊挤着眼睛笑说道。
“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慕九渊将她揽入怀中:“我的傻丫头呀,咱们离开宫城府不就自然而然的自造了机会么,一举两得,其他的就顺其自然。”
“你说的也对,就是我哥哥那个闷葫芦,总不好让宫宫先主动吧?”白子曰似乎劝服了自己,但又担心的紧。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宫小姐既是喜欢,便不会在意那许多,你和她要好,难道还不了解么?再说了,女追男隔层纱。”
“你知道什么呀,不管宫宫在战场上怎么英勇无敌,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也只是个害羞的小姑娘,更何况还是第一个喜欢的人呢。”
“那你呢?”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们两个属于相亲,额,不对,联姻,诶,也不算,诶呀,太复杂了,不能比较。”
慕九渊皱着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意:“我还以为老榕树下就一见钟情了呢。”
“一个见我面就说我是‘庞然大物’的人,是个正常姑娘谁会对这种人一见钟情!花痴吗?只看脸?”白子曰不服气的回道。
“那就是那一吻!”慕九渊真是不死不休。
“那就是人工呼吸!”白子曰继续挣扎。
“啊…人工呼吸…”慕九渊重复着,却突然身体前倾,在白子曰唇上轻轻一吻,睁眼的同时,说了一句:“可是心动了呀,我听到了。”
白子曰愣在原地,呼吸突然就变得急促起来,脸也渐渐开始泛红,眨巴着眼睛,局促不堪。
突然,朝窗外喊去:“阿英,我要回长燕坊。”
结果探出去的头愣是被慕九渊拉了回来。
“你家小姐在说胡话,不听她的,听我的。”慕九渊微笑着对马车外的阿英说道。
阿英和青竹子皆是一头雾水,但依旧应声说好。
“慕九…”
白子曰的‘渊’字硬生生被慕九渊吞了下去。
一个绵长的吻几乎让白子曰窒息。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下了马车,阿英瞧着白子曰红扑扑的脸颊,还以为主子热气打了头,急忙上前问安好,却见白子曰一反常态的理都没理她径直进了影坊。
阿英委屈的看向慕九渊,慕九渊两手一摊,笑着说:“在气头上呢,一会就好了。”
青竹子上前行礼:“王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我和阿英守在外面。”
“好。”
……
白子曰进了影坊,却不禁停下了脚步。
影坊在东燕都城内算的上是热门门店了,常有些经典故事桥段的演出,也做皮影戏,手影戏等。
虽然在现代人白子曰的眼里实在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厉害的文娱活动,但有总比没有好,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都城子民络绎不绝的来到此处。
热闹程度,让没有耐心的白子曰第一次来就成了最后一次。
到现在白子曰都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就是因为人太多,挤都没能挤进去,便没有了再来第二次的想法。
可是眼下,这里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我问过宫小姐了,东燕城中吃喝玩乐的地方,只此一处你还未曾真正来过。”
慕九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便是一声击掌,随即,音乐响起,舞台之上,有演员缓缓出场,上演的正是白子曰与慕九渊的故事。
台词上说:
“你们看到有人摔下来,就不能好心的扶一把吗?”
“突然间有个庞然大物从头顶落下,人的本能意识自然是闪躲。”
……
“你的折扇!”
……
“你该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
……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我说过,两个都有婚约的人应该克制!”
“可你根本没在控制自己。”
……
“子曰慕九渊。”
白子曰瞧着这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心中百感交集,回头望向慕九渊的时候,他正笑望着自己。
“准备的有些仓促,不过已经是最好的呈现效果了,希望娘子满意。”
白子曰被彻底逗哭,冲上前去跳到慕九渊的怀里:“以为你就是个演技好的,没想到还会写剧本,而且记性还这么好。”
“这波夸奖我收下了。”慕九渊回道。
白子曰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不准骄傲自满,要继续努力!”
“是!谨遵娘子教诲!不过,娘子要不先下来?我胳膊有点撑不住了。”慕九渊说道。
“又骗人!哼!”白子曰一边说着,一边从慕九渊身上跳下来。
慕九渊牵起她的手,缓缓走进另一间独立的小屋,屋内放着皮影戏的道具,两人躲进幕布之后,慕九渊将两个皮影小人拿起,递给白子曰其中一个,待到他们将皮影小人放在幕布上缓缓挪动时,白子曰才看清,那正是照着两人的模样做出的皮影。
白色的幕布上,两个皮影笨拙的扭动着,不时传来几句回怼的趣话,以及咯咯的笑声。
从影坊出来,白子曰的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一直不自觉的笑着。
“开心了?”
“嗯!”
“还有什么想跟我一起去的地方吗?”慕九渊问。
“没有了。”
“日子还长呢,你想想,都能去的。”
“那,改天约上哥哥和宫宫一起去雁河划船,捕鱼,放河灯!”白子曰想了想说道。
“你就不怕又掉到水里?还说自己和水和鱼过不去,敢情这上杆子的还要往上撞呢!到时候可不要拉我下水!”
想想也是,白子曰自己都乐了。
“那,不然去骑马打猎?”说着,白子曰还比划着。
慕九渊立刻摇了摇手指:“我们三个没问题,你不行!”
“我怎么就不行了,多少还是可以的!你可别小瞧我!宫宫可是我师父!”白子曰骄傲的说道。
“放着我这么好的师父你不拜,还去拜别人!”慕九渊挑眉质问。
“get新技能向来都是随机的,刚巧那个时候宫宫就在身边啊,这个醋就不必吃了吧。”白子曰笑着说。
“行行行,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乖!”
“乖?你这是蹬鼻子上脸了?”
“我没有!王爷饶命!”
马车里,一阵欢声笑语,幸福的小气泡充斥在这周围一切空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