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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 没有人知道 ...

  •   没有人知道,两条平行线是否真的没有相交的一天,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平行线。

      把一摞书顺次排好,锁上资料室的门,沿着熟悉的路顾源风从学校走出来,站在706路公交车站前踌躇了好一阵子,不知道这家是该回不该回,不回去吧,一个多星期了,她不放心爸妈,回去吧,父母说的那个死命令她实在是没得交待。这个星期她要是再对终身大事的问题说不出个所以然,妈妈就要安排她的相亲,相亲不相亲的说起来不是什么问题,但偏偏她这个人是活要面子。

      金能为抱着个奶瓶似的糖盒从超市走出来,到校门口,这一路上没少有人暗暗笑他,没办法,今天他要把生气的女朋友哄好,今天要是像上次似的弄个不欢而散,他那结婚的计划就要打了水漂。可是女朋友就是那么个脾气,活脱脱的公主病。

      反复思量之后顾源风还是上了车,家还是要回的。
      左右考虑之后金能为也上了车,婚他还是想结的。

      顾源风和平时一样,坐在靠窗户顺方向的位置。
      金能为也和平时一样,坐在靠窗户逆方向的位置。

      他们两个面对面,是无巧不成书,抑或说是缘分。

      顾源风看到的是一个傻傻的男孩儿,抱着一个傻傻的奶瓶似的糖罐,她怕看的人家不好意思,故意把头扭了过去,看着窗户外面,不知道要看什么,就那么愣愣的出神。车开了,她把头转过来,男孩正看着她,看她回过头来了,讪讪的笑了笑,问:“这种糖你们女生喜不喜欢?”顾源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头又转向了窗外。

      他是送给女朋友的,顾源风想,又一个幸福的女孩子。她要是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该有多好,哪怕是暂时的呢,只要能帮她过了今天这一关。想到这里,连她自己都笑了,傻瓜,这是说有就有的吗?这是她第一次那么想——也许她真的应该有个男朋友。她一贯是被人们认为是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真不知道害臊,做梦吧你!她自嘲道。

      金能为看她不答话,自己也觉得是问得唐突了点儿,再说她和自己的女朋友肯定不是一类人,问了也是白问。金能为见过她,毕竟是一个学校的,虽然平时不怎么见面,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这个女孩的脾气非常的好,很少和别人动气。她叫什么名字来着?要是我女朋友也和人家似的,我也不用这么愁了!他叹了口气,眼睛始终没离开她。

      金能为看着她,心里默默列举了女朋友的种种不好,跟当年努尔哈赤的七大恨似的,越想心里就越愤愤,怀疑当时自己是昏了头瞎了眼了,才会挑了那么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看看眼前的这个姑娘,杏眼盈盈,面容姣姣,自己多少还真有了点对她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金能为也知道自己这是搭讪,是没话找话说,但是大脑控制不了嘴巴,还是问出来了。他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她一定会答。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每个女孩都不一样,就我个人来说,我不喜欢。”她是回答得干净利落,让金能为一时间找不出别的话接下去。顾源风心里知道他是在故意跟他搭讪,她只要问一句糖是送给谁的,他们的话题马上就能打开,她马上就能和面前的这个小伙子一见如故的聊起来。可是她偏不,那样就不是顾源风了。活该你今天找不到办法应付难关,顾源风想。
      金能为要是想和谁搭话,是总能找到话题的,要不也太对不起他的名字了。他要是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这样的问题,也许显得他水平太低,“其实我不太懂女孩子,有时候太难捉摸。”
      “哦,是吗!”顾源风还是果断地回了话,不留余地。车窗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路灯映照出的是闪闪烁烁的昏光,她把头一直的偏向窗外,以为不看他就不用跟他搭话。对于顾源风这种内敛的人来说,这种健谈的,动不动就找人搭话的人,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像金能为这样的人,学应用数学出身的,是越有难关心里越高兴的人,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当初他追他女朋友追了三年,到了后来,他对她其实根本谈不上爱了,就是为了面子,为了他一直追求的那种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的理念。
      “子曰啊!”他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次顾源风主动接上他的话,那是她最讨厌的一句话,“你还子曰诗云呢,女子可没有指望你们来养。”顾源风依旧是看着窗外。
      金能为直看着她,方方的嘴角轻挂着点笑容,“女人需要我们哄,像贾宝玉对待林黛玉。”金能为似乎淡淡地说,心里是偷偷的笑,他还是成功了,他在和她聊天,虽然她的眼睛并不是在看着他。
      “并不是所有的都这样,以偏概全可不好。”顾源风好像是不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眼睛盯着的是窗外的弥红灯,看起来她好像更关心它们。“嗯?小姐是在和我说话嘛?是的话应该看着我的眼睛。”金能为终于说出了他上车以后最想说的一句话。
      顾源风转过头来,淡淡的笑笑,把视线转向了他手上的糖盒,“不要叫我小姐,这个,送给你女朋友的?”
      “嗯,吵架了,那是个需要哄的主儿。”
      “女孩子嘛!”顾源风说完就后悔了,“刚才有感而发吧。”她补充道。
      “哎,几天得一次,也许她觉得有意思!”金能为淡淡的笑了笑,“我拿她没办法。”
      “那是因为你爱她!”
      “也许吧,快结婚了,真不想节外生枝。”
      “快结婚了”这对顾源风是一种打击,就在刚刚的那几句时有时无的对话里,她心里好像是溢出了淡淡的感情,听到这四个字,好像是宣布她的幻想破灭,那是个无缝的蛋,她是钻不进去的。
      “找到真爱挺不容易的,是该好好珍惜。”
      听了她这句话,金能为笑了笑,像是苦笑,左腮的那个酒窝好像内容万千。女朋友并不算什么真爱,在一起只是因为分手太麻烦。“你男朋友一定很珍惜你吧?”金能为客套的问了一句,反倒问得顾源风不知如何是好了,愁的就是这件事儿!
      “我,我还没有呢!”说罢就低了头,好像若有所思的摆弄着手指甲。把左手的小拇指甲压在右手的大拇指甲下面勒过一半圈,然后再翻过来,在划上一圈。金能为知道自己唐突了,也不再说话。两人都是沉默,谁都不肯先多说一句。
      车窗外面的风景好像是顾源风永远的救命符。
      水气附着在窗上,忧愁附在顾源风脸上。没有男朋友,没有喜欢的人。被称作是清心寡欲,被称作是单身主义者。面子上的问题,太难办了。从来都是短短的头发,素色的衬衫或T-恤,牛仔裤,白色短袜,运动鞋,双肩背包。其实并不是个爱运动的人,总喜欢静静的坐着一个人发呆。不怎么泼辣,从来不跟别人吵架,也不会骂人。不怎么和陌生人说话,但是和朋友就滔滔不绝。轻易不会交什么朋友,但除非朋友放弃她她决不会放弃朋友的。就是这样一个顾源风,和谁都客客气气的,似乎是没有脾气,也像是没有个性。身边一大堆朋友,就是没有男朋友。许多人都说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真好,就是没人喜欢上她,更通俗的说法是没人追她。
      顾源风曾经做过一个心理测试,测试的结果是她将来的男友要父母介绍才能成功。要像平时,心理测试这种的短信她要转发给若干个人,而她当时看了结果就把短信删了。也许嘴上不肯承认,她是个浪漫的人,也希望有人喜欢她,天天买糖买花等在她办公室门口,要是弄个什么游轮求婚之类的她也不觉得过分。但是偏偏事与愿违,心里想的和自己表现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在别人看来,谈恋爱这样的事情,找也不要找她,冰冰冷冷的,和她一提她一定会反对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顾源风,高中、大学、工作以后单身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如果不是妈妈这次提出这一档子事儿,她没觉得自己应该谈恋爱,应该有个男朋友,也肯定不会觉得对面这个人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
      “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你的缘分可能还在路上。”金能为突然回过头来,面带微笑的跟她说了这么一句,觉得自己跟哲人似的。
      “嗯,谢谢啊!”顾源风觉得好笑,这个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要你安慰我了。“可能就在这条的路上。”她也没头没脑的加上这么一句。管你听得懂听不懂什么意思,我就喜欢来这套。
      “你的意思是”金能为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或者说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着又说:“你的意思是你这是在去相亲的路上。”
      “诶?”顾源风看了他的表情,真的不愿意在搭理他,明摆着是幸灾乐祸嘛!
      “对不起啊,我只是开了玩笑。”
      “没什么,还真让你猜得差不离,这条路不是去相亲的路,但是弄不好是通往相亲的路。”
      “诶?什么叫通往相亲的路?”金能为依旧是一脸坏笑,俨然是一副爱情成功人士面对尚未成功同志的甜蜜表情。金能为心想,就凭这一点,我吃苦受累忍着女朋友的坏脾气就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我一直不乐意结婚,我妈一直不乐意我不结婚,上个星期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给我下了懿旨,这个星期如果再没有什么结果,她就亲自给我安排相亲。时间紧任务重的我能有什么结果。再说结不结婚找不着对象的也不是我自己能说了算的,你说对吧。”顾源风给吐枪子似的滔滔的跟金能为说了这么一大套话,比她一路上跟金能为说的话都多。
      “哦,你妈倒挺有一套的。”
      “是吗?你这么想?”顾源风笑了,这是第一次提到这个问题使她笑。
      “说不定我能帮你。”
      “什么?你能帮我什么?”
      “我能给你介绍个人,让你度过这一关啊!”
      “啊?你?算了吧!”
      砰的一声,车震动了一下,顾源风一头撞倒了金能为的肩膀上,一股淡淡的透明皂的味道从金能为的肩膀上飘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跳在顾源风的胸腔里活跃着。同时,她也听到金能为的心像比赛一样,以毫不亚于她的速度跳着。
      “对不起,这个,车停的太猛了。”顾源风一边说着一边抚平自己的头发。突然发现,面前这个人的看似单薄的肩膀,居然如此的硬,带着一股韧气。
      “没关系的,你没事儿吧?”金能为不自觉地伸出手,把顾源风掉到前额的一缕头发拂向左边。她的头发不像平常女生一样软,看似每一根都很细的样子,但是里面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坚持。
      “各位乘客,对不起,汽车出现故障,请大家拿好票下车,等待下一辆汽车。”售票员很亲切地在汽车狭小的过道里喊着,司机打开了车门。
      顾源风站起来,跟在金能为后面下了车。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人,中等个头,清瘦,走路端端的,说话有时候一板一眼的。他的女朋友是个怎样的人呢?会比我好吗?
      “都到这一站了,还有一站我就到家了,真是的。”顾源风下巴往上一拱,撅起嘴,抱怨着。俨然是一副小孩子的表情。一般这种表情都是跟她妈妈撒娇的时候才用的,今天对金能为,是个例外。“我不等了,麻烦着呢,真是的,我直接走回去得了。”顾源风稍微提了提肩上的包带儿,拍了拍裤子上的褶子,冲金能为摆了摆手,头也不会的朝前走了。
      金能为也还有一站,应该是和顾源风同路,按理说他应该拿出绅士风度,陪顾源风再走一程,但是他很冷静的收住了脚,作为陌生人,这个程度上应该就可以了。
      前面是一排排路灯,后面是自己的脚印。顾源风其实挺失望的,他居然没有跟上来,就算客套一下也应该说一句,要不我送你一段儿吧。连这么一句话都没有,那个男的也真是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心里却产生一种莫名奇妙的好感。自己也觉得自己奇怪,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想他,这一路很寂寞的,除了路灯就是街旁的树,远远望去,还能看见街角公园里打情骂俏的恋人们,更让她觉得自己是形单影只。“我没那种命,轮也不会轮到我。”
      回头又看看他们,不禁想想:自己也不丑啊,怎么就没人看上我呢,哪怕只有个一个人主动跟我说他喜欢我,就算长得奇丑无比也没关系,只要稍稍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就好了。
      走了两步,心思又变了,什么呀,自己一个人就不能活吗?这么多年来我不也挺好的!没人打搅一个人都自在,都只看到我加班的时候没人给我送饭,下雨的时候没人接我回家,情人节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过;怎么就没看见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搞研究,不用赶着下班回家去做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怕懒了就只泡包方便面呢,有时间可以陪陪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用净考虑另一个人的脸色,也不用管那些闲言闲语,感动就哭,好笑就笑,只要我高兴就好。就是有人追我我也不会答应,谁也不能扰了我的清净。
      这种人,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一直单身到现在。让她为了那个令人无奈的命令犯愁去吧,被人逼着相亲也是活该。

      金能为抱着个奶瓶似的糖盒等了有十分钟第二辆车也没来,他也着急了,要是刚才跟她一样走了,这回说不定就到了,无奈的看了看表,都这个点儿了,女朋友家都吃完饭了,这回又没赶上饭点儿,送完了东西,哄好了女朋友,还是得饿着回宿舍。“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对于女朋友,这是金能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好歹车来了,他抱着糖上了车,车上已经没座了,不会再有坐在对面的秋水伊人出现了。

      顾源风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706路公共汽车也刚刚到站,她远远的看见他从车里跳下来,穿过马路,往对面的那个家属院儿走去,风吹着他的风衣一甩一甩的,没了刚才抱着糖盒的憨态可掬,一种难以形容的俊秀从他的背影里流露出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从两个方向走到面对面,又从面对面分道扬镳,各人有各人的方向,也许今后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他们这种偶然的,随机的,短短的邂逅,能够叫做缘分吗?那种对于陌生人的猛然间的怦然心动,因为陌生才产生的莫名其妙的好感,也能叫做喜欢吗?也许吧!

      顾源风回家以后,相安无事,妈妈的那句话就只是个威胁而已,好像就只有她自己当了真。因为没有询问,也没有妈妈对她终身大事的唠唠叨叨,刚刚在公共汽车上心里刚刚泛起的涟漪,又平平静静的退下去了,只是一个陌生人,只是。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很想再见到他的欲望呢?一个人静静地坐到窗台边上,望着对面小区里的居民楼,或开或合的窗帘,或明或暗的吊灯,或荧或闪的电视机。也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很女朋友和好如初了吧。自己默默地想着。或许是祝福,或许是猜测。可是在这之间,她看见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抱着那个可爱的奶瓶,落寞的从单元楼里走下来。这说明什么?她问自己。

      金能为自己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纠缠到这会儿了,早就没有公共汽车了。他的可爱的奶瓶并没有挽回女朋友得芳心。他们两个分手了,分得挺世俗的。女朋友这次并不是因为什么小事情生气,一个合资公司的部门经理看上了她,商业的力量大于学术的力量,任金能为怎么说好话都没有挽留回她。真是个下贱的女人。他恶狠狠的诅咒了她,但是很平静,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失落感,解脱,解脱,他告诉自己解脱了,可是这叫什么解脱呢?不是一直想要和她结婚的吗?难道?陌生的力量?

      平静了一夜,顾源风拼命的说服自己,无论那个身影是不是他,无论那个结果到底如何,都与她无关。她并不认识他,她也不了解他,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一面之缘,仅仅是如此而已。强迫自己想通之后,她把妈妈给她准备的一大包吃的用的东西提出来搁到鞋柜,弯下腰,换上鞋,一缕头发掉到了前额,她很自然的把它扶到左边。这个动作是如此的熟悉。可惜只是个偶然而已。世路如今早习惯,心到此处因悠然。
      跟父母道过再见,一路上不断的磨磨蹭蹭的跟小区的邻居们打招呼并且寒暄几句,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东西拿得又太多,她只好找了一辆出租车。伸手招呼的那一刻,她顺势看了看公共汽车站台。也许那个身影永远不会在这里出现了,即使出现了,也只是属于对岸。顾源风笑了笑,也许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一切源于风。

      左手抱着一摞资料,以便腾出右手掖一掖领子,今天的风已经停了呀,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冷。金能为红着像兔子一样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过去。因为多多少少还是受了点儿刺激,他在宿舍演算了一晚上相依风险函数,以至疯狂到草稿纸铺得满地都是。早上舍友是在他一声高一声低的关于copula度量的尖叫中惊醒的。舍友刚刚收拾妥当,他就把人家强拉硬拽到图书馆。一路还高呼着什么终于有自由身了,终于可以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学术研究中去了,让金钱和婚姻见鬼去吧之类的跟疯话似的口号。把舍友整个给弄晕了。
      等他看到那个昨天让他引做例子自我安慰了一夜的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他住嘴了。下意识的他理顺了自己飞蓬一样的头发。看她似乎往这边看的时候,他伸出手去准备打招呼。“你也认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舍友的一句不经意的询问,让他伸出去的手尴尬的暴露在空气里。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凭什么拿人家做救生圈?“不认识,伸伸胳膊,书太沉了抱得我手都麻了。”再回首眺望她的时候,人已经渐行渐远了,左手提着一大包东西,身体稍偏倾斜着保持平衡。一边扶着头发,一边跟路上的某个熟人打招呼。是一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同的姿态。从头到尾都只是陌生人而已。连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的。昨天的风已经停了,今天的幻想也应该停止了。

      即使你与我是一组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我也愿意站在离你不愿的地方,默默的欣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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