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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往事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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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所有人以为抢走宝典的是血影狂刀,其实,并不是,而是您,南宫前辈吧!还有,佛沐那晚的黑衣人也是您了?”林风道。
“没错,是我,”南宫博奇将钥匙插入了宝典中道,“都是我!”
林风回忆起往事喃喃道:“这就解释通了,为何我们老是遇到黑衣人。这样说来您是在跟踪我们咯?您从南宫府被血影狂刀黑衣队覆灭开始,就跟踪我们了。黑衣队?等等,难道,难道,南宫府并不是毁在血影狂刀手下,而是……”
林风只觉周身发冷吐出了口凉气道:“而是毁在您,南宫前辈之手?”
南宫博奇现出狡黠目光:“厉害!这都让你猜到了!”
“为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说出这三字的一个是林风,另个是南宫不举。
“原因很简单,血影狂刀,我要躲过血影狂刀追杀,不,不,不止如此,我还要得到《叉叉宝典》,得宝典者得神功,得神功我就谁也不怕了,实力,才是硬道理!当知道凤凰山庄被灭门时,我就在想保全自己的法子,可始终无果,就在举儿抓血影狂刀失败,将你们抓到府上时,我才想到了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既然血影狂刀早晚要灭南宫府,不如我替他灭掉好了,以此全身而退。而你们俩,就是除南宫府外,最好的见证人……”
南宫不举脸上现出复杂之色:震惊,悲伤,失望,疑惑。
“三百一十八口!”南宫不举道,“全府上下那是三百一十八口人命啊!”
“那又怎样?”南宫博奇冷冷道,“你们呀你们,还是太年轻,知不知道无毒不丈夫?哪个成功之人不是踩着别人上位的?哪个将军的背后,莫不是骷髅如山堆?”
“值得吗?真的值得吗?”林风问。
“怎么不值得,看,宝典不是在我手上了吗?哈哈!等我练成里面的神功,整个武林就会匍匐在我南宫博奇的脚下!我南宫府就是天下第一门派了!如何不值?!你说值不值?”
南宫博奇说着,便使劲转了下钥匙。
“咔吧。”
宝典传来清脆声音。
然而所有人看到,宝典并没有被打开。
南宫博奇一愣,又是拧了下。
“咔吧。”
宝典又传来同样的清脆之声。
“咔吧,咔吧,咔吧……”
钥匙在锁孔中自由旋转着,却始终打不开宝典。
南宫博奇眼含惊疑之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只老狐狸,杀了那么多人得到宝典和钥匙,想不到却打不开,哈哈,真是天理昭昭!”古月心踉跄站起来道,“那晚用鹰爪杀我娘的是你了?”
“是又怎样?别给我扯鬼神那套,说,钥匙为什么打不开宝典?!”南宫博奇犀利眼神盯着古月心,忽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钥匙根本就是假的!”
“不错。”古月心眼珠骨碌一转想了下道,“我既然知道黑衣人会来,当然不会傻到再将真的钥匙戴在脖颈上了!”
南宫博奇闻言眼前一亮。
林风和南宫不举却是惊讶了。假的?什么时候换的?林风没想到古月心大大咧咧的竟还有如此心思。南宫不举也没想到,他苦苦想要取的项链,竟然是假的,或许古月心早就将他,不,准确说是黑衣人的行为,看在眼里了,原来,他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好哇,反正我们也打不过你,”古月心理了理云鬓苦涩道,“想要,你过来拿好了。”
南宫博奇并不疑心古月心的话,迈着胜利者高傲脚步就走过去了,因为一个受伤的弱女子,能将他奈何?南宫博奇一步步走向古月心,很稳重,很自信,仿佛整个世界就要被他抓在手心了。
“还是贤侄女懂事儿,比举儿强多了!”南宫博奇即将走到她身边,“交给我吧?”
古月心忽然笑了,笑得很诡秘。不知是笑南宫博奇前面的话,还是后面的话。
林风见了古月心这微笑,恍然大悟,急忙道:“不!快拦住她!南宫兄!”
只是林风话音未落,古月心的微笑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她倏地出招了!招数似乎平淡无奇,甚至索然无味,只见古月心拳头向南宫博奇胸口袭去。南宫博奇见着突然变故,也是晃了下神,可到底并非平庸之辈,猛然躲过了她拳头。而且,南宫博奇已出掌制住了她的胳膊,定眼看去,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古月心手中正攥着一枚金钗,长三寸有余,竹签粗细。
原来,古月心在理鬓角之时,顺势就将头上金钗拔下了。却说古月心出拳的位置也是相当精妙,正对了心脏,不差半毫。若她这招得逞,想必他南宫博奇已魂归故里了!南宫博奇抓住古月心的手恶狠狠道:“不愧是古剑南的女儿,就会偷袭使诈!”
古月心并不顾他污蔑爹爹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南宫匹夫,为娘报仇!古月心手中攥着金钗,使劲朝他胸口插去,只是身子晃了几晃,向前不得。南宫博奇手上猛然使了真气,痛得古月心本能松手,金钗“铮”的声掉在地上了。就在此时,南宫博奇突然往前一带,脚下使了一绊,倏地松手,古月心就像离弦之箭,噗通摔出两丈之远。
古月心挣扎着又要起来。
南宫博奇一步步在向她走去。
“南宫兄!快拦住你爹爹!”林风努力站起,尝试无数次却失败了。他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他前面的南宫不举了。
古月心身子起到半空中,忽然被一只脚狠狠踹下去了。再次起身,还是被踹下去了。
“别挣扎了。没用的。交出真正钥匙是唯一出路!”南宫博奇的脚踩住她的背道。
古月心吐了口鲜血,转头恶狠狠道:“真正钥匙?呵,我死都不会给你的!”
“你……”南宫博奇忽然将她从地上扯起,气运掌力,迎头道,“好!那我就成全你!先把你杀了,再慢慢从你身上寻钥匙也不迟!”
南宫博奇掌心倏地朝古月心面门击去!
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一低沉而有力声音:“住手!快放了她!”
南宫博奇掌心已到古月心鼻尖,急忙收住了掌力,而收不住的掌风,吹得她脸庞扭曲。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南宫博奇转头看到南宫不举正站在他身后。
“我……我知道,”南宫不举声有些怯懦,看了眼古月心忽而坚定了,手上禁不住加了把劲,金钗的尖儿已紧紧抵在南宫博奇肉上,“我在救她!”
原来,南宫不举强提一口真气,捡起地上金钗,出其不备地欺到了他爹爹身后。林风在远处看到这幕,稍稍松了口气,也仅是稍稍,随即便继续朝这边爬过来。
“你为这个女人,到头来还真与爹爹反目成仇?”南宫博奇怒道,“王八羔子!那你就来好了!我看你能不能救她!”
说话之间,南宫博奇手扼住了古月心脖子,隐隐使上了劲儿!古月心脸色憋得通红,双手不住地挠那扼在她脖颈的手,可南宫博奇手就如一道铁箍,紧紧扼在她喉咙。
“放开她!你快放开她!”南宫不举呜咽道,“你快放开呀,爹爹……”
“交出钥匙!”南宫博奇理也不理南宫不举,又加了分力道。
南宫不举左右为难,可见到古月心那难受表情,手上只得加了劲儿。
“嘶……”南宫博奇忽然吃痛,“你狗日的还真敢刺?到底不是亲生的!”
忽然南宫博奇飞起一脚,将南宫不举踹飞了,他手下继续加大了力道。
“钥匙!你交是不交!”
古月心脸色涨得发紫了。
南宫不举挣扎起来,手拿金钗,就如手持利剑,携招冲过来。南宫博奇一手扼住古月心脖颈,加紧逼问,另手却招呼南宫不举,与之对打。却说南宫不举每每出招到了跟前,无不被南宫博奇或掌或腿打开了,喘息之间,两人缠斗了不下百十招。南宫不举伤痕累累。
古月心已翻起白眼,眼见就要昏厥了。
林风还在十几米外地放,正使劲往这爬。
“羚——羊——飞——渡——”林风高呼道。
林风记得,他们在路过一个幽深山涧时,便将前世学过的那篇课文讲了。此刻“羚羊飞渡”却是别有一番意味。正要拼死往前的南宫不举,闻言一愣,忽然明白了林风之意。古月心的眼睑似乎也动了下。就见一道金光划过天空,朝古月心飞去。
古月心在这生死关头,展现出生命的奇迹,她竟然真的抓住飞来的金钗了!说时迟那时快,古月心已倏然朝南宫博奇插去。噗嗤下,古月心刺中了南宫博奇,可惜刺偏了,金钗离心脏只有半寸之距。却说南宫博奇吃痛,倏地使出一掌,便将古月心金钗打飞了,掉进草丛中再也难以寻觅。
“嘶……臭婊子!找死!”南宫博奇扬起掌力就要痛下杀手。
“别动!你再动我就要刺了嚎爹爹!”南宫不举在他背后又一次说道。
这次南宫不举用的却是冠簪,原来南宫博奇急恼心思只在古月心身上,没怎么防南宫不举。束手欺近身的南宫不举,急中生智,拔出了头上束发冠簪。
气急败坏的南宫博奇,连理也没理南宫不举,急速的掌心直朝古月心面门击去!
“住手!”南宫不举声音颤抖道。
掌风裹着雷霆之势,继续袭去。
南宫不举心下颤抖,仿佛看到古月心死去样子。噗嗤,又一声,眼见南宫博奇掌风就要击到古月心了,却忽然停住了。这时只见南宫博奇掌心已在古月心鼻尖。冠簪透过后背,丝毫不差地插入心脏。轰隆之声,南宫博奇沉重身子直愣愣倒地。
南宫博奇到死也不相信,南宫不举竟能下得了手。
南宫博奇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南宫不举也不敢相信,爹爹就这样死了,而且还是他杀死的!南宫不举披头散发,脑袋嗡地下就蒙了,他只记得,爹爹对古月心下手,心下颤抖的他,手上也是颤抖了下,真的,只是颤抖了下,竟然就插入了爹爹心脏了!。死了?真的死了?真的死了!是我杀了我爹?不,不,不是我杀的,不怪我,真的,不,就是你杀的!
“哈哈,我杀了我爹,我杀了我爹?”南宫不举看着双手愣愣道。
林风终于爬过来,摇了摇瘫软在地上古月心,发觉她已没大事,心下那块石头落地了。他与古月心休息了好久,才略略恢复过来。可南宫不举就像失心疯了样,只喃喃道,我杀了爹爹,我杀了爹爹。
可在南宫不举喃喃之中,却道出一个秘密。
原来,南宫不举只是南宫博奇从街上收留的孩子。那年的雪下得格外大,逃荒时死了爹娘的南宫不举,哦不,那时他还叫王二,只身流浪到大山阳镇,衣衫褴褛,又冷又饿,蜷缩在街角。若不是南宫博奇将他抱回南宫府,他恐怕早就死在那,然后被一群野狗分吃。那年,他六岁。
南宫博奇其实,一点也不□□,有萋有妾却无子嗣。王二的到来,使南宫博奇有了天伦之乐,很疼爱他,视如己出。从此王二摇身一变,成了南宫府风流倜傥的少爷,成了南宫不举。这些年来,南宫不举心下一直感激父亲养育之恩,所以当南宫博奇要他拿到钥匙,虽没告诉他原因,可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
他们父子虽无血缘,胜却血缘。
古月心和林风已缓缓站起来。南宫不举依旧癫狂。古月心心下却复杂极了,起初因为钥匙之事,她心下暗暗发誓再也不理会南宫不举了,尤其在她得知杀死娘亲的竟是南宫博奇,她就知道,她与南宫不举彻底完了,她与仇人之子是不可能有什么的!可这刻,当她得知事情原委后,就原谅他了,原谅他当初假借表白而垂涎钥匙的事情了。
“南宫哥……”古月心向前喃喃道。
古月心想,老子犯的错怎能算在儿子头上,何况南宫不举又不是南宫博奇亲生儿子。看到南宫不举这般,她心下突然有些落忍,想要安慰,有些话却如鲠在喉了。
“不,你不要过来……”南宫不举痛哭道,“你是杀人凶手,你们是杀人凶手,你们才是杀我爹爹的凶手,是你们,你们合伙杀死了我爹爹!”
这刻古月心忽然原谅他偷钥匙之事了,可她明白,她与南宫不举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们是杀人凶手!哈哈!我也是!”南宫不举边说边后退道,“我竟伙同外人杀了爹爹,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竟然不顾养育之人,杀了爹爹!”
“血债血偿,出来混迟早要还,我们南宫府还了,还了!以后再无赊欠,再无瓜葛了!哈哈!”南宫不举望着古月心,苦涩地笑着,跌跌撞撞地走了。
很快,南宫不举消失在黑夜之中。
古月心望着那片黑,愣神许久。
林风从地上捡起那本《叉叉宝典》,试了下,钥匙在其中,依然传来咔咔之声。林风问古月心什么时候将钥匙换了,怎么他不知道。
“没有。”古月心说。
“没有?”林风更是疑问了。
古月心告诉他,她是骗南宫博奇的,当时只是想着同归于尽,所以编出这个假钥匙之事。这样说来,这钥匙就是真的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打不开宝典,为什么?古月心摇头不知。林风无比纳罕,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不管怎么说,宝典和钥匙又回到他们手中了。
于是两人拖着伤痕累累身子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