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还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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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贺玄也没想明白，当初他为什么要放过师青玄？
为什么要带他去皇城？
为什么要化了花城的样子去帮他？
师青玄于他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老在想他…
大概是还在怀念他的一声明仪兄，他称他为第一至交好友，和他一起的冒险…当然这些怀念都不包括和他一起办女相。
一切尘埃落定后，贺玄终于得空好好想想这些问题…在师无渡死后，胸中曾经汹涌的恨意，奇迹般的烟消雾散…他累了…
近日，新修缮的菩荠观十分热闹，他也去凑了凑。毫不客气的吃了五十多碗鸡汤面后，潇洒离去。
“大伯公！闹鬼了啊！”
“你怕什么！你自己跟鬼难道不是差不多么！”
“三郎，莫非是？”
“十之八九。”
“怎么办？”
“不怎么办。加利息吧。”
隐匿在远远的树后。听着不远处的喧闹，碎了一句“狗花城。”话一出口，又懊恼了起来，什么时候倒学会了青鬼的口头禅。他远远的看着大团圆结局的他们，突然有些羡慕……
什么恩怨纠葛都已放下，放不下的，只有一个他。
上元佳节，天空各处都有缓缓上升的长明灯。不算是照亮如白昼，但也把每个人的脸上都照着暖洋洋的。
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正一瘸一拐的从破败的水师庙走出来，一手提着笔，一手抱着一个长明灯。半晌，笔锋未曾落下，他叹了口气。
“哥，我挺好的。也不能化女相了，省得让你看了糟心。”
师青玄倚着柱子，坐在水师庙门前的台阶上。望着一盏空白的长明灯冉冉升起，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起身，准备回去。这一起身，才惊觉身后竟站了一个黑袍冷峻的青年。
本来腿就不好，这一惊吓得师青玄连连后退两步，倒在地上。嘴里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明……贺公子，你……”
贺玄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还坐在地上干嘛。”
被吓着的师青玄此时才反应过来，摔地的疼痛。他本来就是个瘸子，这一摔要爬起来还真是吃力的。贺玄许是也看出了师青玄的不便，伸手去拉了他一把。手刚扶上师青玄的手臂，就感觉他仿佛又被吓着了一样，身体猛烈的颤抖了起来。
师青玄起身，“多，多谢……贺公子……”
“走吧。”贺玄转身就往前走。师青玄眼神微怔，也不敢多说什么。在贺玄后面一米开外处，小心翼翼的跟着。
夜里，许是人们都放完长明灯回家团圆了。街上寥寥落落几个路人也是行色匆匆，显然是赶着回家。
皇城中一个略显偏僻的小道上，只有一家小吃铺还亮着灯笼。贺玄停在门口，看了会小吃铺的招牌，走了进去。漆黑深沉的眼眸中印着灯笼的红光，有些暖色。师青玄跟随其后，也看了看，招牌上写着。
“贺记小食”
贺玄熟练的在炉灶边生起了火，去出一旁的汤圆粉，和弄了起来。师青玄站在他身后，呆呆的，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去坐着。”贺玄冷淡的声音命令道，“等等，你搬个凳子来这边坐着，帮我看着火。”
“哦，好。”师青玄就像个木偶人，贺玄说什么，他做什么。
以前只知道明……贺玄尤其喜欢吃饭，却不想他做饭也有模有样的。炉上的火烧着，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和贺玄和面的声音。一切都格外安详。
“我家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小食摊。”贺玄先出了声。
师青玄一愣，险些把手和柴一起放进炉火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慌乱中脑中蹦满的只有这三个字。
贺玄叹了口气，没有看他，依然和着面，“以后，你给我在这里当店小二。”
“……我？”听到贺玄的话，师青玄抬头，有些吃惊，却也看不清贺玄的神情。
“给我还债。”锅里的水沸腾了起来。贺玄熟练的捏了一个又一个的汤圆，丢进锅里。
师青玄潋了眼，“……好。这债，怕是还不清了。”
“……还得清。”贺玄拿着大勺，把汤圆翻了翻，装进了碗里。
“？”
“盘下这个店，借了花城的钱，加上利息，你在这里做个百八十年就够了。”
“……我……”
“明天开始干活。”
贺玄背对着师青玄，把盛好的第一碗汤圆，放在案上。
依然听不出他话中的情绪，依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师青玄撑着凳子边站起来，走到贺玄的身后，深呼了一口气，把头抵在贺玄的背上。手颤抖而又坚定的环住了贺玄的腰。
“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问他也是问自己…
“我不知道。”手里盛汤圆的动作停滞了。
“……”
“但，你现在这般抱着我，我却也挣不开…”盛好了第二碗汤圆，也放在案上。
“嗯。”师青玄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溢出，印湿了贺玄背后的衣服。
“好了，把碗端到桌上去。”
“恩。”师青玄就着贺玄的背后的衣服，抹了把鼻子，一瘸一拐的去端碗。“咦？怎么你的碗里的汤圆比我多了这么多？”
“有意见？”
“没，没有。我就这一碗也吃不完，再给你匀两个。”说着就拿着筷子去赶自己碗里的汤圆。
贺玄按了他的筷子，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说羸弱的人，命令道，“吃完。”
“……恩。”
上元佳节，炉上的柴火还烧着，屋里印着炉火暖暖的。
能与不能，这个问题，他们大概要穷其一生去寻找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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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贺玄到底欠了你多少钱？”
“不多。本来我没打算让他还了。”花城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发尾的红珊瑚珠子。
“啊？莫非他还非要还？”
“是啊，他说他要个借口。”┓( ` )┏
“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还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