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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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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
“前面,就是丹阳了,荆轲先行一步,蓝姑娘告辞”
“大哥保重。”
“兄弟放心”
然后拍了拍高渐离的肩膀,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就离开了。
蓝初雪虽然不喜荆轲的性子,但也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几分本事。
看高渐离的态度就知道了,前几天还对荆轲不屑,这才几天就称兄道弟了,就凭这笼络人心的本事,就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蓝姑娘,我们也进城吧。”
“嗯”
街边小贩叫卖着自己的货物,
道旁的茶摊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喝着廉价的大碗茶,说着这城里发生的趣事。
卖花的孩童,提着早春开出的鲜花叫卖着,公子公子,给娘子买个花吧~
“老爷老爷,给夫人买朵花吧。”
“滚一边去,小兔崽子,真晦气”
说着,伸手挥了过去,小孩被推到在地,鲜花洒了一地,男子踩着鲜花走了过去。
“呜呜我的花~~”
高渐离挡在男子身前,不让他离开。
说道:“赔钱。”
男子啐了一口,不屑的说:“怎么你这小白脸是想多管闲事吗,你知道老爷我是谁吗?”
男子话还没说完,高渐离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男子还想叫嚣,高渐离上前踩在了他腿上,痛的他嗷嗷乱叫。
说“我错了,大侠饶命啊。”
高渐离没有理会,脚下又加了三分力。
男子痛的冷汗直流,拼命求饶,我赔我赔,拿出钱袋递给高渐离。
高渐离走到卖花的小孩面前,把钱袋递给她,小孩接过钱袋说:“谢谢哥哥。”
至始至终,蓝初雪在一旁没说一句话。
“蓝姑娘,我们走吧。”
“哥哥~”
小孩笑着说:“这花给你。”
“不用~”
“哥哥不要可以送给姐姐啊,哥哥再见。”
高渐离,有些不知怎么是好,看着已经走远的蓝初雪,跟了上去。
“蓝姑娘,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好。”
……………
“两位客官里面请,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啊。”
“住店。”
“好勒~”
“迎客勒~~上房一间。”
”两间。”
“啊,客官抱歉,抱歉,上房两间。”
“蓝姑娘,早些休息。”
“嗯”
房间里,蓝初雪正在沐浴,温温的水冒着热气,把她的脸熏的微红,整个人扶在桶边,昏昏欲睡~
今日她觉得困乏的很,以前从未有过,就这样睡着了~
一阵灼热从蓝初雪的腕部传来,让她从睡梦中醒来,直觉不好,自己竟然中招了。
整着客栈都被大火包围,屋外惨烈的叫声传入蓝初雪的耳中,门被从外面锁住,这是有人要自己的命啊。
不用想也知道是和酒馆那帮人是一伙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欺负到自己头上,那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手捏法决,打出,门应声而碎,既然自己中招了,那高渐离也就不言而喻了,大火中蓝初雪抬步向高渐离的房间走去,果然他的门也是从外面锁住了。
打碎房门,把昏迷的高渐离从床上拖了起来,朝外面走去,走廊在大火下已经开始坍塌,蓝初雪退回房间,打开窗子,感知到,屋外埋伏了不下十个杀手,等着自己从这出去,撇嘴一笑,正好,他们要是不来,自己今天这气可没处撒。
带着高渐离一跃而下,在她跃下时,数十把剑齐齐朝她刺来,剑就这样刺进了她的身体,可蓝初雪却像雾一样散开,消失在众人眼前,众人相互看了看,确定他们方才都没有眼花。
琴音从他们身后缓缓响起,带着一些迷幻之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屋檐上站着披着白衣的女子,在月光下,皮肤似雪泛着微微的白光,披散的长发,随着风轻轻飞扬,赤裸的双足,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们不懂的是,这美丽下隐藏的杀意,已经把他们吞没,只听:“去吧。”
他们就朝着心中以为的美丽走去,直至走进火海,在烈火的灼烧下,有人清醒过来,往客栈外跑去,当要跑出火海时,就被一道气劲打断了腿,摔回了火海,瞬间哀嚎不绝于耳。
伴随着哀嚎的是那醉人的琴声,直叫人听的胆裂。
高渐离是被水泼醒的,
醒来时,还有些迷糊,只见一个女子背对着他,往河边走去。
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高渐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渐离,谢姑娘相救。”
蓝初雪,撇了撇头,又低了下来,处理着昨夜被火烫伤的脚,道:“嗯。”
高渐离上前,想问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见,蓝初雪赤裸的双足,一愣,随机转过头去,把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
片刻,高渐离又把头转了过来,直直的盯着蓝初雪的脚看,就见蓝初雪,拿着帕子擦拭着脚,血水伴随着碳木灰流淌进河里。
“蓝姑娘,你受伤了。”
“不碍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它日若有用得着高渐离的地方,定义不容辞。”
蓝初雪,抬头朝他望去,道:“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
“那你给我上药把。”
“蓝姑娘,这~男女有别,怕是多有不便。”
“啰里啰嗦,我不当你是男人行了吗~”
说完,蓝初雪已经放下帕子,斜斜的靠在一旁的石头上,眯着眼~
高渐离看她这个样子,见她这把作态,上前拿起帕子,准备为蓝初雪清理伤口,当他看到伤口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似玉的双足,被火烧的皮肉翻起,黑色的木炭嵌在脚底,因为被血的侵染颜色显的更加深沉。
高渐离手有些颤抖,这得有多疼,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忍受的了。
高渐离越看越气,立马站起身子,就要回去,蓝初雪喊到:“你做什么去~”
高渐离握紧了拳头,说:“我要杀了他们。”
“不用。”
“他们这么对你,你还要放过他们。”
“高先生,觉得我是那种很好欺负的人。”
“渐离没有这个意思蓝姑娘莫要多想。”
“那你还不过来,给我上药。”
高渐离,一点一点的,把木炭从蓝初雪的脚底扣下来,每一块上都扯着她的血肉,高渐离不忍,说道:“蓝姑娘要是信的过高某可以点了姑娘的睡穴,以减轻~”
蓝初雪,听到他的话转过头来,这是高渐离第一次看到蓝初雪脸,这瞬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女人,一张完美的脸,五官精致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只是,那双眼睛~
手不由的加了几分力,蓝初雪皱眉。
“不用~
继续吧~”
………………
此时的丹阳城楼下,站着数排黑甲秦兵,而城楼上,早已埋伏了弓箭手,数十根旗杆上穿插着,些日子从各国而来的琴师,每一个说出来都能让人闻名遐迩,如今他们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未曾凝结的血液,从旗杆上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由血形成的水坑
嗒嗒嗒~血液还在不停的往水坑你汇聚。
而让这些人不畏生死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那个被锁在高台上的男人,匡休,有人说,士为知己者死,而这些人很多都没有见过“旷休”。
能让他们不惧生死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旷休”在音律上的造诣,让人惊叹,闻其音而知其人,只要你听过匡休所弹之曲,耳中便再难入它音。
高渐离,来到城楼下时,旗杆上已经挂满了死人,抬头望去,其中有两人还是他所识之人。
高台上负责看管”旷休”的将领高声喊到:“高渐离,你若现在离去,我便饶你一命,你若执意妄为,休怪本将手下无情。”
高渐离没有理会秦兵的话,对着高台行了一个礼,道:“旷先生,高渐离来晚了。”
旷休看着高渐离,哈哈大笑道:“有朋至远方来不亦说乎,不晚,不晚,刚刚好~”
说罢,执琴而出,一瞬间便就是,海阔天空,高渐离亦是席地而坐,双手执琴,与旷休合弹起来。
一个化作高山,一个化作流水,缠绕间一个化作飞鸟在天空翱翔,一个又化做青鱼在水中畅游,千变万化间,仿佛让人领略了万物的变化,最后回归虚无。
在这样的琴音中蓝初雪,又有了从前不曾有过的体会,心境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弹出这般音律的男人,怕是以后再难见了,实在可惜。
他的命数已经到了头,自己若是强行串改也不是不行,但是自己凭什么要为他这个陌路人,改命。
天地朝朝,万物万法,各修其缘,而他和他的缘分,只有这一曲,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