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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买了只黑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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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他那个呢!怕吵,怕吵关窗户啊!我年轻的时候,外头打雷都吵不醒我。”老皮越说声还越大了。
“行了行了吧!您让全院的人都让着您这一只鸟啊!这么做不地道!”刘奶奶批评道。这老头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年轻时候一样混哪!这不是为老不尊嘛,什么事不顾别人的感受,只要自己舒服就行。
“我这只鸟?我这只鸟值好几万呢!您那一屋子的死猫烂狗也不值我这鸟一个零头!”皮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您有功夫就伺候您的猫狗去,我爱在哪训鸟就在哪训鸟,别人管不着。”皮老头耍起了三青子。
刘奶奶气的也不说话了,低头伺弄花草。
小幺摸了摸头上妖毛,那只黑鸟蹦了几下,一个转身,一泡鸟屎正好滋在皮老头脸上。
“缺德玩意儿!”皮老头一下蹦起来,赶紧跑进屋里洗脸,心里庆幸,还好这会没人,要被人看见就糗大了。
关老太太拉着小车回来了,“刘奶奶,又伺弄您的花呢!”
小幺隔着窗户打量,关老太太得有五六十岁年纪,身材瘦小,头发花白,两只三角眼,脸蛋也耷拉着,一看就是个刻薄刁钻的老太太。
“她关奶奶啊!去早市买菜去了?今儿的菜新鲜吗?”刘奶奶打着招呼。
早市的菜相对比较便宜,既有当天拉来的新鲜菜,也有昨天卖剩的便宜菜,胡同里的老头老太太最喜欢赶早市。
“新鲜,有钱就新鲜。可要有钱就不去早市儿了!一家子吃闲饭的,原来养自己家的,现在还得养别人家的,早晚得累死我这个老太婆。”关老太太大声抱怨道。
“她关奶奶,您可别这么说,关悦和她妈每月不交生活费呢吗?咋说人吃闲饭呢?”刘奶奶劝道。
“那生活费是我儿子挣的,是我儿子孝敬我的!过去每月都给,现在她娘俩可不就是白吃白住吗?”关老太太狠狠地瞪了西屋一眼。
“过去您儿子做买卖,多孝敬您点也有那个条件,现在他们不是有了难处了嘛!您这当妈当婆婆的,可不该这么计较。”
“还不是娶了这么个丧门星闹的?当初我就告诉老大,咱是帝都人,干嘛要找个外地的?还是克死了自己爹妈的?可他就是鬼迷心窍,不听我的啊!”关老太太想起来就生气,他们贵族后裔,哪能找个小地方的媳妇啊!说起来都嫌丢人啊!
“她关奶奶,人家初墨的父母咋能说是被克死的,她爸是公伤死的,她妈是病死的。再说,长江的买卖是他们结婚以后才干的,开始不也干的挺好嘛!还挣了钱,买了房。”刘奶奶打抱不平。
“对啊,后来不是被克黄了吗?”关老太太还是不依不饶。
“嗨!您这叫不讲理!”刘奶奶不想和她理论了。
正好皮老头洗完脸出来了,关老太太和他打招呼:“老皮,这么早训鸟啊!您这鸟养的,真地道,会说十多句话了吧!这次准又能卖上个好价钱。”
“那是啊!买家一早就来!我这鸟,没有个两、三万,别想拿走。”皮老头趾高气扬地说道。
“哎呦!您这鸟可真聪明,值两三万呢!都会说什么啊?让我听听。”关老太太赶紧凑趣。
皮老头得意地唱到:“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
那鸟学到:“我有一只小公鸡,从来也不起。”
“真棒嘿!这鸟养的,比人都强!一下就给您挣两、三万!”说着,关老太太拉着车往西屋走去。
小幺又摸了摸头上妖毛。
“哎哟!”关老太太一下闪了脚,差点坐地上。
西屋门一下开了,张初墨跑了出来,一把扶住关老太太。“妈,您没事吧?”
“什么没事啊!脚崴了,疼死我了!”
“来,我扶您,咱赶紧回屋。”
小幺看见了张初墨,也就是他的妈妈。
张初墨有30多岁,身材很匀称,皮肤也很白净,特别是两只黑亮的大眼睛,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走到门口,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背着书包走了出来。“奶奶,妈,我上学去了。”说完,就往大门走。
张初墨赶紧叫住女儿,“关悦,给你两块钱,去买个包子吃,空腹上学对身体不好。”
“赶紧扶我进去啊!没见我脚都肿了吗?”关老太太不耐烦地嚷道。
张初墨赶紧扶着婆婆进去了。
西屋一阵忙乱,张初墨一会出来拿毛巾,一会拿冰块,一会拿水盆,隔着老远,小幺还能听到老太太“丧门星!克人!”的咒骂声。
小幺有些后悔了,没想到整治了老太太,却给张初墨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自己好像失算了。可是没有办法,他只有给老太太下绊子的法力,却没有治好老太太的办法,只能等她自己恢复了。
上午8点多,一个胖大的光头,脖子上还挂着一根大金链子,摇着蒲扇,走进院里。“老皮!老皮!”胖子高声叫道。
老皮拎着鸟从屋里跑出来。
“安老板,您来啦!嘿!您可是运气好,昨晚我又教会这鸟一句,还是唱的!”
“呦呵!厉害呀老皮!让它给我唱一个!”
“安老板,咱还是先把价说定了吧!我这鸟训了一年多了,现在会说20多句话,先不说我的辛苦,也不说喂的多精细,光说这么聪明的鸟也不好碰啊!”皮有德说起了生意经,他还指着这鸟赚笔大的呢!
“得了,得了老皮,只要这鸟好,没有脏了口,我依你昨天那个价!”安老板不耐烦地扇着扇子。
“得嘞!您就瞧好吧!”老皮把鸟挂在树上,“黑豆,来,给安老板唱一个。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
黑豆翻着两只黑豆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老皮有点急了。“黑豆唱一早晨了,可能有点累了。来,黑豆,再给安老板唱一个。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
黑豆还是不理不睬,在架子上蹦来跳去。
老皮换了个花样。“来,黑豆,叫皮有德!”
安老板有点不高兴了,“我的鸟儿叫你的名字干嘛呀!”
“那怕啥,又不是说脏口。黑豆还能说好多话呢!有时它想聊天,你拦都拦不住!”
“嘿!这倒挺有意思。”
小幺摸了摸头上妖毛。
黑豆终于张嘴说话了。“皮有德,小王八蛋,是毛驴不是公鸡。缺德玩意!”
皮有德一下愣住了,安老板也不再扇扇子,集中注意力听黑豆说话。
“皮有德,小王八蛋,是毛驴不是公鸡。缺德玩意!”
“皮有德,小王八蛋,是毛驴,缺德玩意!”
黑豆虽然发音怪异,但吐字清晰,语气跟皮有德一模一样。
安老板先炸了。“你还说你这鸟没脏口!这口脏的跟你老王八蛋一样一样的!”
老皮也急了:“黑豆不会说这些啊!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啊!安老板,1万块钱您拿走,我就收个成本。这几句话黑豆刚学会,转眼就忘了。”
“皮有德,小王八蛋,是毛驴。缺德玩意!”黑豆还在一遍一遍地说着。
“别拿我打镲了!买这样鸟回去,丢我的人!您自己留着玩儿吧。”说完,安老板转身就走了。
老皮看着跟打了鸡血似的黑豆,脸色由红变紫,举起鸟笼就想摔。
“大爷,等等!”小幺开门走出来。“您这鸟会说不少话呢!要不您卖我得了。”
老皮上下打量小幺,见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你买?你有钱吗?”
“有啊!我哥挣的钱都放我这。”小幺天真的说道。
“那你有多少钱?”老皮问道。
“我有八千块呢!”小幺炫耀的说道。
老皮想了想,“行!八千卖给你!不过咱可说好了啊,等你哥回来要是不让你买,我可不退钱。”
老皮觉得这小孩儿肯定是贪玩,图新鲜,这鹩哥儿一旦脏了口,在玩家眼里也就一钱不值了,只有自己留着玩,可他还得靠训鸟挣钱,留着一只脏口的再教坏了其他的鸟,所以他想赶紧把这只鸟出手,还能赚八千块,怎么也比砸了强啊!
收了八千块钱,老皮高高兴兴出门了,他想再去鸟市买一只来训。
小幺拎着鸟笼逗里面的黑豆,西屋门开了,张初墨端着一盆衣服出来晾。
“小伙子,新搬来的?”
“阿姨好!我是新搬来的,我叫小幺。”小幺有点激动,妈妈和我说话了。
“小幺,这个名字真好记。这鸟儿你买了?”
“嗯,我看它挺好玩的。”
“你花八千块钱买这只鸟,你家大人能同意吗?再说,你把钱都花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张初墨觉得这个孩子是被老皮坑了,等家里大人回来,应该把鸟退给老皮,老皮不该不经过大人的同意,就和孩子做买卖。
“谢谢阿姨!我看皮大爷要把这只鸟摔死,觉得挺可惜的,就买了。等回头我再把它卖了就行了。”小幺说道。
“你这孩子,心还挺善的。你家大人不在家,谁给你做饭吃啊?”张初墨笑着问道。
“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小幺说完,鼻子有点酸,这是自己的妈妈在关心自己啊!
“等阿姨腾出空儿,来给你做点。”张初墨摸了摸小幺的头说道。
“谢谢阿姨!”小幺的眼里有股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