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无当》墨殛

33、无题 一群人倒也

　　一群人倒也干脆，说分道就分道，虽说都有点疲累，但还真不想再这个地方呆着，倒是杨戬目送他们远去之后，又带着无当回到了那个村子。
　　这里的确邪门。
　　杨戬虽说没有完全恢复，但实力真要说的话那也是超越了人类着千年以来的极限值的，但是他一招下去，其实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他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视觉表现而已。真要解释一下的话，大概就是一种视觉效果吧。
　　杨戬本来以为可以很轻松的解决的，但实际上他的攻击似乎完全没有发生效果。那个可以称之为幻境的地方按照本应该产生的效果制造了一个假象，并且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
　　也不是真的没有，只是全被无当抹消掉了而已。
　　她身上自带的功德足以让那些魑魅魍魉的一切布置都烟消云散。
　　用网络小说的话来说，那就是自带功德的气运之子，当然放在无当身上，什么化险为夷都没有了，她根本就是百毒不侵万毒辟易，所以一挥手的事，将本来误入此间的那些普通人身上沾染到的气息全给抹了。
　　连一般会生个病什么的都不会有。
　　不也一群普通人待在那里也是真的不好，所以他们干脆先压住这里的动静，把人送走了再回来看。
　　“这里肯定有人来过。”杨戬用脚丈量了一下边界，无比肯定这一点。
　　这里特指的事玄门中人，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传出去半点动静，这都百年之久了，哪里能真的藏住有关于人命的事。
　　不够可能就跟刚刚差不多，说不准就是玄门的人来了，然后要么很轻松要么苦战一番，然后又是一副已经解决了的模样。
　　也是相当高明的方式了。
　　谁会去怀疑自己一番苦战之后得到的结果其实是假的呢？就算是神，如果不是他们的感知的确敏锐，怕都是要被骗过去的。
　　毕竟这个幻境做的的确高明。
　　但幻境始终是幻境，假的真不了，不管是什么，总归是有迹可循的。
　　而在他们这种感官贼好的人这里，就是违和感特别强烈。
　　以通天眼的来历来说，只要不是圣人布置出来的幻境都瞒不了他，于是通天眼一开，里面的东西就无所遁形。
　　怎么说呢，有点伤眼。
　　于是杨戬又把通天眼关了。
　　幻境最主要的还是幻阵，破阵要找阵眼，这时候看见真实反倒有点误导性。但杨戬顺着阵法边缘走了一圈，却是突然笑了。
　　“哈，当真有趣。”
　　也确实是很有趣了。
　　无当也跟着起了一点兴致。
　　“乾坤卦阵，艮兑相合，以九二为基，合初九九三九五。”无当盘了两挂，心里有了一点陈算。“这人水平还不错，这阵也不是乱摆的，这个地方艮兑之气丰富，他倒是借了一副好势。”
　　“能跟天地之势相合的阵法却是不错，是个能人。”
　　杨戬也多少懂一点，但这个阵摆在这里却不是做了什么好事，这里多山，有泽地。艮象征了山，兑象征泽，这个阵在已有的基础上生生把这里的艮兑之气往上抬了一个大台阶。
　　说的简单易懂一点，就是本来这里是丘陵地带，但现在已经变成深山了，原本只是刚好能种田的泥巴地，现在直接成了一脚踏上去就沉底了的沼泽。
　　本来一个阵法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真的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阵法，放在他们那时候基本懂点阵法的挥个手就能摆出来，对于三霄来说，就是吹口气的事。
　　但巧妙的的它顺应了时间与空间的道。
　　于是就这样发展了下来。
　　时间过去那么久，这里人迹罕至，这片被阵法围起来的空间渐渐的成长了起来，变成了高山沼泽的模样。
　　然后又是某一天，这里被另一个人发现了。
　　大概就是那么回事吧，这次来的人不是什么走正路子的，用世人喜欢的说法就是这家伙走的是歪门邪道，为正道所不齿的路子。
　　时间过去那么久，他们也不至于花大力气去回溯时间，只看一下周围的情况大概就知道这个人是练得什么法门，无非就是养鬼的呗。
　　他把这里借着阵法的势改成了一个聚阴养鬼的好地方。
　　然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有人来到了这里，他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并试图阻止，可惜现在的传承不就那回事吗，在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之后能保留下来的传承愈来愈少，后辈们也越来越虚。
　　偶然进入这里的人根本解决不了这里的问题，只能留下一个幻阵，别人做做样子幻阵也骗骗他，顺便再帮忙拖延一点时间。
　　倒是好心，但起不了什么作用，至少在他们看来，这种障眼法无异于添了更大的麻烦。
　　不管什么事，只有闹大了才会有人知道，才会有人前来解决，但这里的幻阵掩盖了事实，于是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来看过。
　　要不是气机牵引，杨戬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不懂阵法，简单的那种用于生活日常的小阵法还好，更深奥的却是不懂的。卦阵起源于伏羲，他曾在女娲神圣人的道场见过伏羲布置下的周天大阵，也在天庭覆灭之时观摩过三霄布下的星辰杀阵，那种阵法古老深奥，却是他能理解的语言。但是现在眼前这个阵法，他是真的不熟。
　　现在的法阵跟以前根本不一样，真要说来应该是复杂了许多，在杨戬看来，就是多了许多不必要的东西，把本来简单的东西弄得更复杂了然后效果也随之大打折扣。
　　至少杨戬看着这原理上很简单但模式上很复杂的阵法只觉得脑门疼。
　　好在这也不是远古时候的阵法，那时候模式简单原理也简单唯独内涵丰富到复杂的阵法不仅让他脑门疼眼睛也花，但眼前这个他都用不上通天眼，眼睛一扫就知道阵眼在哪。
　　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传承的流失，竟然连当年的万分之一也没有了。
　　到底有点嫌弃这里的脏污，杨戬一抄手，三尖两刃刀出现在手中，手腕翻转之间迅速在几个地方轻点，整个幻境瞬间崩塌，露出背后的真容来。
　　……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无当。
　　“要不你再布置一个幻阵吧。”
　　其实没有那么难看，就是杨戬洁癖发作而已。他一直都是一个爱干净的家伙，以前现在都是，面对这一片乱七八糟脏污不堪的堪比化粪池的沼泽地实在有点反胃。
　　这里本该是一个风水好风景美的地方，可惜在阵法的影响下成了一个绝地，但战乱时期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吸引那些无处可逃的百姓，后来也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可惜又迎来了一个不正当的家伙，于是这里就被坑杀了。
　　几百年过去，这里也成了一个根本不能来人的地方。
　　杨戬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其实这样的深山老林他是有些熟悉的，当年大家都在开荒，他的父亲不是什么话本里书生秀才，而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每天负责的就是去林子里猎杀猎物好满足一个部落的生存需要，他也跟着去见识过，那时候还小，满眼都是深邃到有些发黑的绿。后来没多久部落就覆灭了，天兵也很快来将母亲抓回天庭。
　　父亲死在敌对部落的首领手下，大哥为了保护妹妹死在天兵手下，只剩下他带着小妹妹躲在森林里，每日与翠绿为伴，靠野果和小动物果腹。
　　后来西王母找到他们，带走了妹妹，并告诉他可以去阐教看看。
　　然后他就被玉鼎真人带走了。
　　玉泉山也是一片苍翠，他在那里怀着仇恨，每日艰苦修行，偶尔平静下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直蔓延到天尽头的深绿。
　　后来在灌江口，涛涛江水奔涌，苍翠层叠，倒也安心。
　　所以才说可惜。
　　这里已经死了。
　　杨戬叹了一口气，还是睁开了眼睛。
　　这里有很多怨魂，多到可怕的地步，但还比不上地府，他也只恍惚了一下，就确定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这里的怨魂其实已经没有超度的必要，染上的污秽堪比落入忘川中的那些心有不甘的魂魄。杨戬不知道地府对于魂魄的具体划分，地府一直都是这样，虽然向天庭表示了臣服，但天庭根本无法对地府的事物插手。
　　天庭曾派下一位天仙，但实际上那位在巡视中就死在了饿鬼的吞食之下。后来天庭再也没有试图派人来地府插手轮回事务。
　　杨戬曾经偷偷来过地府，但是一身仙灵之气泄了个干净，要不是实力足够，他也是陨落在地狱的神仙之一。
　　怨魂们在他眼前展示了一副地狱业火油锅的景象，本来应该不染尘埃灵魂沾满了污泥，泥巴与水混合，不时在身上冒起一个泥水泡，像极了他在地狱看过的，灵魂落入油锅时泛起的泡沫。

作者有话说

　　私设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