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
顾眠几乎在下楼梯的同时就收敛了笑容，她微微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天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真是有够拙劣的手段呐。”顾眠收回视线，脚步轻快的下了楼，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每个学校都会有一个不被家长和校方知道的秘密论坛，他们学校也一样。
顾眠拿出手机，快速输入密码后，登入了那个论坛。
果然，几分钟后，她心情颇好的收起手机，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了。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顾眠的脚步似乎变得更轻快了。
如果仅仅是丢失了一个死人的心脏，警方不至于留在学校查这么久的案。能让警方安插这么多便衣在学校里，不是死了很多人，就是高层领导的孩子失踪了。
顾眠刚才在论坛上看到，校董方怀仁的儿子方江，就是在周日那天失踪的。顾眠算了算时间，发现刚好就是在四天前，心脏失窃的前一天，也就是自己解剖尸体的那一天。而另一个人是正在准备考研的大学霸李畅，年年拿奖学金且从来不迟到的他，今天早上无故旷了两节课，而且他朋友表示今天一早就没见到他。
“怪事啊。”顾眠皱眉皱眉头，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那语气，就好像是无限纵容自己孩子的长辈，“看样子，我好像又被人盯上了呀。”
看着掉落在自己脚边的花瓣，顾眠将花瓣捡起，捏在手心里，语气轻柔得像是恋人之间的喃喃低语，“希望这一次，你能陪我玩的久一点呢。”
苏想容拿着两叠资料，一脸慷慨就义的推开了墨倾言办公室的大门，只见那办公室门外赫然挂着“请勿打扰”几个大字。
对于这几个字，苏想容向来是忽略的彻彻底底，只是今天由于自己的失误将杨曼放进了解剖室，导致墨倾言平时本就令人胆寒的气息今日越发的严重了。苏想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惹出什么幺蛾子，眼前的男人会毫不犹豫的催眠自己，把自己变成个白痴。
他就亲眼见过他干过这样的事情，以至于到现在，只要看到墨倾言的一个冷眼，他都吓得想给他跪下。
比如说，现在苏想容就很想直接跪在地上和他说话。
墨倾言直接忽略了苏想容的讨好，接过资料快速的翻了翻，低声笑了笑，“果然是这样。”
苏想容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立马狗腿的绕到他身边，将自己平时惯用的小本本掏出来，“阿言你看，这是我询问了方怀仁和李畅朋友的记录。”
抬起眼皮扫了扫，墨倾言默默垂下眼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
被晾在原地的苏想容“……”
“原来刑警队长有勇无谋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苏想容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枪，他晃了晃身子，单手撑在桌面上，拿着自己的笔记纳闷的不行，“这明明都是你让我问的问题啊。”
“可是这都不是我要的答案。”墨倾言拿起笔，在资料上画了几个圈，随后，又不放心似的在空白的地方写了备注。
“你不怀疑那个女生了？”苏想容看着墨倾言在资料上鬼画符，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怀疑。”墨倾言道，“凶手另有其人。”
放下笔，他侧过脸看着撑在自己身边的苏想容，胳膊一抬，毫不客气的把所有资料拍在他脸上，“但顾眠绝对是知情者。”
离开办公室，苏想容揉了揉鼻子，将手中的资料抖平整，把所有用笔标注的文字全部看了一次。结果当然毫无意外，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已经成了日常，所以粗神经如苏想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害臊的。眼光一转，只见墨倾言在空白处写着，“看着顾眠。”
这下苏想容彻底放弃思考了。他对着紧闭的房门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最后还是烦躁的抓着头发招呼着坐在一旁几乎快睡过去的秦召，“吩咐下去，让弟兄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加紧巡逻。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要是领导有什么吩咐你就去找阿言。”
昏昏欲睡的秦召一听到墨倾言的名字瞬间就清醒了，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说话太快差点啃到自己的舌头，“头儿，我替你去吧。”
苏想容挑眉看着秦召满脸蜡黄，一副肌无力的样子，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你这小身板？拿去给犯罪分子磨刀都嫌不够。”
莫名被嘲讽了一把的秦召：“……”
一连三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不是因为墨倾言让他来保护顾眠，他都快觉得自己成了偶像剧男二号了，天天有事没事在女寝楼下打转，简直傻得冒泡。
“喂，阿言，完全没动静啊。”苏想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依旧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顾眠还是认出了他。毕竟那高挑的身材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还真不多见。
看着他那副遮遮掩掩的模样，顾眠轻笑一声，好心的没有戳穿他，转身进了女寝。
坐在办公室的墨倾言完全没有意外的意思，他语气平缓的说出了一句让苏想容想打死他的话，“继续盯着，直到有情况为止。”
“我靠！”苏想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是话刚出口就立刻闭上了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周围的女生看着自己的眼神都虎视眈眈的，仿佛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旁边都是一群可怕的肉食动物。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苏想容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
就因为早上他喝水的时候摘了口罩，在接下来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有不下二十个女生来要他的号码了。
“不好意思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苏想容拒绝了第N+1个人的时候，顾眠抱着课本和路筝筝有说有笑的下了楼。
见状，苏想容马上站起身麻利的跟上，身后的女孩子们都面面厮觑。也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句，“刚刚下来的是不是顾眠？”
“好像是啊。”
“原来男神喜欢的是她啊。”
“果然男孩子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啊。”
“如果真的是顾眠那我们还是散了吧。”
“就是啊，人家看着挺般配的，而且我超喜欢小绵绵。”
“就是就是，她人超好的！”
“对啊对啊！上次下雨了我没带伞，是她把我送回宿舍的，明明她接下来还有课。”
“啊，真的吗，没想到她人长得这么好看，脾气也这么好。”
“那是，小绵绵脾气超好，完全没有架子。”
“……”
女生们的话题从苏想容莫名其妙转到了顾眠身上，拐角处快速闪过一个黑影，他摸着下巴，看着人群拥去的地方若有所思的说着，“哦我的天使！你看见我送你的礼物了吗？你可能没看见吧，不过没关系，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往前走了半步，大半个身子暴露在了太阳光下。一时间，男人脸上的贪婪和嗜血显露无疑，金色的头发和猫眼石般的眼睛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只是那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几乎透明，细看之下，仿佛能注意到男人脸上的根根血管。
只是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刚刚是我的错觉吗？”女生们歪着脑袋看了看墙根，最终还是迫于上课铃一哄而散。
因为是上课时间，苏想容进不去教室也不想搬着凳子去旁听，只好拿着手机在校园里瞎转悠打发时间。
手机铃声就是这个时候响的，苏想容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挂上电话。没想到对方意外的执着，竟然又打了过来。
冷笑着再次挂断，手机不依不饶的响了第五次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他的语气里有明显的的暴躁，对方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用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说着，“苏警官，好久不见啊。”
苏想容好看的眉头皱的死死地，他沉着嗓音，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不满苏想容的回答，那难听的声音像被磨砂纸处理过一般令人厌恶，“果然你们中国那句古话说的很对，苏警官还真是喜新厌旧啊。”
喜新厌旧？苏想容皱着眉头，正想挂断，却听见对方慢条斯理的说了句，“苏警官，千万不要挂电话哦。”
“不然，我可能会开枪，失手把你保护的人打死呢。”对方轻笑着，那语气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让我看看，那个人在哪呢。哦，她在十号楼第三层，左手边第五个教室吧？看样子她好像正在记笔记哎。哎呀呀，太可惜了，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有些惋惜，他连声说了几个可惜，好像一个悲天悯人的无关者。
可苏想容听着却莫名寒了心，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嫌疑人能这么准确的说出顾眠的位置，甚至还知道自己在暗中盯着她。
究竟是谁，苏想容闭上眼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几日看见的人，但脑子里乱哄哄一片，根本想不起任何蛛丝马迹。
“苏警官，我可是很期待我们的重逢呢。”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挂断了，耳边那令人烦躁的声音也已经消失了，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是那令人厌恶的语气让苏想容皱了眉。
他想起了三年前和墨倾言一起办的案子，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开始泛白。
那个变态开膛手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对着将他团团围住的FBI人员似笑非笑的说着，“可怜的小虫们，我看见你们啦。”
看着黑掉的屏幕，苏想容深吸了口气，思量片刻，还是拨通了墨倾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墨倾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依旧是那么平淡的语气，却莫名让他静下心来。
“阿言，开膛手真的死了吗。”话一问出，对面似乎沉默了一会，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不确定。”
果然如此。苏想容看着顾眠的教室，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头脑这么冷静，“我刚接到他的电话，他盯上了顾眠。”
顿了顿，苏想容的声音有些迟疑，“只是，他为什么会盯上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墨倾言了然的合上面前的档案，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便往门外走去，“他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忽然转移了目标。”
“你是说。”苏想容倒吸了口冷气，脚步飞快的往十号楼奔去。
电话里，墨倾言的声音平静得有些残酷，只听他一字一句的说着，“顾眠解剖的那具尸体本来就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