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何择明月》稻鹊

9、葬礼

　　天空阴沉，寒风萧萧，慕尼黑大教堂呈现出天空一样的暗沉色，雨淅淅沥沥地飘扬，这也许真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当你走进教堂大门，什么不做，你都在殉难耶稣的注视下了。鲁伊特换上黑色丧葬服，戴上礼帽和胸前的白色绢花，驻足在寒风细雨里，在暗沉的教堂门前，看着一拨又一拨人们走进此门，“门内不仅有耶稣，神父，前来的人们，还有我的教父，尊贵的海因里希亲王，他才是今天的主角，在人生路上他比在此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走得更远，什么都不能挽回他的生命，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天主--上帝的爱。”鲁伊特想。
　　最美好的年华短暂，稍纵即逝，接下来人们便开始走向腐朽，死亡是最终的腐朽，也是将人们带离腐朽的一场救赎。多少人正青春年少，把酒欢歌？鲁伊特收起手中之伞，像无数走进教堂的人一样踏入此门。
　　鲁伊特坐在教堂冰冷的长椅上，烛光是似乎其间的唯一温暖，大理石雕刻的耶稣是冰冷的，海因里希亲王的尸体是冰冷的，人们的黑衣是冰冷的。但鲁伊特忽略了一样温暖的东西，是其间人们的热泪与充斥悲哀的心。一位戴面纱的年轻女士哀哀啜泣，海因里希亲王曾经帮助她避免了一场注定悲剧的婚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满面哀戚，是海因里希亲王平反了她儿子的冤案~~~
　　主教领着众人一同祈祷：“天上诸圣，请来。愿天上的众天使来迎接你。愿天使领你进入天国乐园，愿殉道者欢迎你，并引你进入圣城耶路撒冷。”圣水撒上了亲王的灵柩，亲王将永远安息在此。
　　鲁伊特走出教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而此时，外面的雨早已停了。
　　晚间，鲁伊特心情郁闷，没有和多日未见的家人一起吃晚饭，而是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熄灭了所有灯火，任凭自己的思绪沉浸在黑暗里，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内心所有的涟漪。莎洛特夫人坐在朴素的餐桌旁，皱着眉头看着大儿子紧锁的房门，头一次觉得面前的美味食物难以下咽。路加看出妻子心中的担忧，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走到妻子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她道：“亲爱的，你知道亲王是鲁伊特心中重要的人，他突然死去，鲁伊特会这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用太担心，我等会儿去和他谈谈，他会想明白的。天主会保佑我们的。”路加安慰性地吻了吻妻子的额头，莎洛特略略安心了些。
　　“鲁伊特，”晚饭后，路加轻轻地敲了敲儿子的房门，回答他的是寂静无声，“难道他已经睡着了？”路加暗想，转身欲走，此时，咣当一声，房门开了，路加回头一看，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一张与他极其相似的脸，正是他的儿子，不过，鲁伊特看起来可不太好。最终，父子两人对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是鲁伊特坚持不开灯，路加知道儿子心情不好，也不想此时去触他的霉头，引发不必要的争吵。“能和我说说你心中的苦恼吗？亲爱的儿子。”路加关切地问，
　　“哦，父亲，海因里希亲王***”鲁伊特说到这里，仿佛就再也说不下去了，似乎实在是太痛苦，让他不能忍受。路加对此表示理解，他知道这份痛苦，因为在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他已见过太多亲人朋友离他而去了。路加劝解道：“还记得我曾教导你关于死亡的见解吗？”“我当然记得，父亲，主说：“生命只是改变，并非毁灭，我们结束了尘世的旅程，便获登永远的天乡。”“可这仅仅是亲王的葬礼吗？”鲁伊特呐呐道，路加闻言一惊，不等他答话，鲁伊特继续说道，“这也是王权的葬礼，据我所知，那个昏庸无能的路德维希三世已经被赶出了他的国家，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回到这里了，这个时代没准儿会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的葬礼，我们都逃不开被毁灭的结局。”路加沉默了一瞬后，平静地说道，“你又怎么知道，这毁灭带来的不会是一场新生呢？”鲁伊特如醍醐灌顶，他睁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他父亲的表情，然而，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他看不清父亲的脸，就如同他看不清虚无缥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