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偷生》话闲

6、方案

　　威廉在千钧一发之际绕着一个已经不能使用的自动贩卖机跑了一圈，成功的避开了裘克的冲势。
　　这变相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想，作为一个运动员，对于身体的健康程度是很敏感的。他发觉裘克的左腿好像不是那么灵活，威廉明显感觉到裘克想要向左沿着贩卖机追上自己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完全顺从着配合他的意愿。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是他那条左腿有些不协调。

　　威廉想，这就像他们队里那个在赛场上摔断了腿而再也不能上场的可怜四分卫。

　　裘克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咧着那张永远不会消失的笑脸，僵硬的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由于厚重的油彩遮盖，没有人能看清他真实的表情。随即裘克再次抬起火箭筒，朝威廉冲来。

　　威廉明白自己必须赶快找到一个遮挡物更多地形更复杂的地方，不然迟早要被一锤击中。可是那样的地方，在哪里呢？他看见一旁的指示牌，指向不远处有个赛车场。如果是赛车场的话，应该会有为了为难人而设计出来的比较复杂的地形。
　　他本来准备再照着之前那样绕贩卖机一圈避开裘克，但随即他发现了这条路子已经行不通。两个人的位置方向调转后，他现在无论怎么绕，裘克都只需要向右转，这样他的左腿就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影响。

　　电光火石一瞬间，威廉想起了之前他来不及停下将裘克一下撞飞的场景，如果他和裘克同时冲撞对方会发生什么？
　　火箭筒已经就在几步之外，他来不及思考更多。威廉擦了擦冷汗，在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威廉举步朝裘克疾奔而去的同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拿捏不住的灵光：“我为什么这么顺口的念出了菩萨保佑？我不是一个基督教徒吗？”

　　“杰克先生，你手上戴着这么大个铁爪子不嫌重吗？以在实战中的实用性来说，这个武器实在是太累赘了。我建议你换个什么武器，可不是每个玩家都会像我这么倒霉都不带让你打的直接就送上门，你继续用这个武器的话可能会大大减少你成功抓到玩家的几率。”

　　奈布正在用他在实战中学来的挣脱术尝试从杰克的怀里挣扎出来，但事实证明这一招可能对于公主抱这样特别的擒拿路数不太好使，从其他人的视觉看他就好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鱼。另一面他又忍不住自己作为雇佣兵对于完美战斗模式的特殊强迫症，一个劲的喋喋不休。
　　对于他的万般聒噪，杰克只透过面具上那两个窟窿给了他一个捉摸不透的眼神。

　　“还有，我觉得你这个战斗服也实在是太他妈的不走心了吧，装逼也不是在这种实战场合装的啊你说对不对。都打起来了你还戴那么高顶帽子，你看你本来就高，再带个这个玩意儿，身高太高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你这样子身子灵活性就大大下降。还有，你这个面具理论上是不具备任何防御作用的你知道吧，你为什么不在鼻孔上挖两个洞，你不会闷的慌吗？”
　　“……”

　　奈布注意到杰克头都没偏一下的路过了一个狂欢之椅，他觉得应该是这个面具影响了杰克的视力范围，让他侥幸拥有了更多挣脱的时间。
　　“你这个燕尾服我真的都不知道吐槽什么了，你看我就算退休了都还知道穿这种带多几个兜兜又松活一些的衣服，这样子才施展得开嘛！你说你要是追别人追得好好的，爪子都挥人脸上了，完了裤子突然裂了，多没面子啊？”
　　“……”

　　奈布成功的把自己的一条腿勾到了杰克的肩膀上，接下来他只要趁杰克稍微分散开一点注意力，说不定就可以成功的腰腿用力坐到杰克的脖子上去，掌握了最脆弱的地方，到时候要对付他就很轻松了。
　　“好吧我知道你是开膛手，我也听说过那个故事，所以你这么穿其实挺符合人设的。呃……按照游戏规则你应该是要把我送上狂欢之椅而不是直接开肚皮挖肠子吧？”

　　这么一说难道杰克没把他放上狂欢之椅不是没看见而是准备动用私刑？他又联想起恐怖博物馆里打成中国结的血肠，忍不住脸青了一半：“那博物馆里的肠子……不能是你挖出来的吧？我看你这人模狗样的，不像是这么血腥的人啊。”

　　杰克终于在白色面具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在这个游戏里，你的身份是求生者吗？告诫你的敌人如何加强自身实力并不能达到求生逃脱的目的。”

　　独角戏这么久终于等来了杰克惜字如金的一句台词，奈布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果然如他所料，监管者并不是单纯的按照游戏流程走的npc，他们是拥有自身人格的。
　　第二个念头是：就是现在，看爷爷我教你格斗！

　　奈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就着那条勾上杰克肩膀的腿猛的将所有力道集中在腰部，身子顿时往上弹去了些许，杰克伸手一抓并没能第一时间拉住奈布。

　　就在奈布勾住杰克脖子准备用力的同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在他身边撞开，成功的把他从杰克身上撞飞了出去。一头撞上地面的时候，奈布觉得自己看到了久违的星星。
　　“卧槽，哪个狗娘养的，老子差点就要干掉他了……”奈布一句还没骂完，就被人强行拽着架起了身，牵扯得他一身刚被撞飞的老骨头哪哪儿都觉得疼。

　　他偏头一看只见威廉挂着彩扶着他，鼻子里还留着两道簌簌的鼻血。
　　没等奈布开口问怎么回事，威廉就架着奈布用尽全力跑了起来：“兄弟，别说谢谢，都是我应该做的！你非要感谢我的话，咱们先甩掉监管者再说！”
　　“……”奈布第一次尝试无言以对的滋味。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大摆锤与赛车场之间，地形不算复杂，能稍微和监管者兜圈子的地方只有赛车场内专门为了为难玩家而设置得七绕八拐的弯道。但是出乎奈布意料的是，他们两个伤患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就成功甩掉了杰克的追击。

　　奈布在自己心里感叹：“果然他那些装备就是太累赘了，穿一身西装带个挖掘机一样的铁爪子怎么可能追得上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这人虽然帅是挺帅的，可惜就是固执了点。”

　　杰克站在没有任何光线抵达的黑暗处，向下按了按自己的礼帽，另一只手将玫瑰手杖挽出了一道漂亮的花样。他目送着奈布和威廉的身影消失在赛车道深处，面具后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轻笑。
　　“战术专家吗……这个人格有点意思。”

　　奈布和威廉一路狂奔，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容身的电话亭。两个人打开门挤了进去，又蹲下身子以防被监管者透过上面透明的玻璃发现。
　　奈布看着威廉还在淌个不停的鼻血，关心道：“你受伤了？”

　　威廉抹了一把鼻血：“我刚才和那个小丑，你还没碰见过是吧？就是一个举着火箭筒的疯子对撞来着，可疼死我了。还好他也被我撞晕了一下下，不然就没有人来救你了。”
　　“这么说，你也在彩蛋完成之后遇到了一个监管者。”奈布沉思：“这样看来彩蛋给我们带来的惩戒就是把每个人传送到一个监管者面前去。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被杰克抓住了的？”

　　威廉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被杰克抓住了，我只是想要跑到赛车场，刚好在路上遇见了你。不过那个叫杰克的监管者真奇葩，他抓你的方式是让你骑在他的脖子上吗？”
　　奈布皱起眉头：“这样说的话玩家被监管者抓住互相之间可能并不会产生提示，糟了，艾米丽她们会不会已经被抓了？”

　　威廉猛地瞪大眼睛：“艾米丽小姐和艾玛小姐那样柔弱，我不能看她们陷入危险！走，咱们这就去救人！”
　　奈布拉住准备起身的威廉：“等等，我们两个现在都是受伤状态，如果再被监管者打一下可能就会直接倒下，我们得先制作出一个合理的战斗计划。”

　　战斗计划？奈布忽然觉得这个词真酷。可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他难道不是已经当了十几年的雇佣兵，应该对这样的词汇见怪不怪了，怎么会在说出口的一瞬间感到这么兴奋呢？就像是过家家的小孩子在扮作勇士抓到坏人时，那种幼稚又让人无比雀跃的快感。

　　威廉：“可我们还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境况，怎么做出相应的计划？可能她们已经脱险了也说不定。”
　　奈布严肃道：“在实战中可没有时间等你了解具体情况再制定计划，我们必须设想到所有情况，做出每一种应对方案。”

　　威廉很崇拜的拍了拍奈布的肩膀：“不愧是雇佣兵，奈布兄弟你可真帅！”

　　奈布一字一句道：“方案一，如果艾米丽和艾玛已经被抓了，还没上狂欢之椅的话，就由我正面吸引监管者的注意力，你再找机会把他们撞下来。方案二，如果她们已经上椅子了，还是我先吸引注意力，你撞晕监管者之后我迅速救人。方案三：如果她们还在被追赶，我先将鬼引开，让艾米丽先把你治疗好，你再来接应我。”

　　“如果她们不在一起，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案挨个营救。如果她们在一起的话……我们很可能要面对两个监管者同时出现。仓促制定的方案，我们很可能会失败。所以这位前锋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威廉用力的点点头：“没问题，为了女士战死也是我的荣幸！”
　　“……”奈布觉得有机会一起出去的话，他有必要陪威廉去看看中二病。

　　威廉又道：“不过我看电影里演的士兵或者特工们作战所用的都是A计划B计划之类的代号，奈布先生你不太一样呢。”
　　奈布拉开电话亭的门，回头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有什么重要的，计划或者方案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威廉跟上已经走出去的奈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是，可能是电影那玩意儿太在乎形式，弄得我总觉得A计划听起来比较酷。唔，方案什么的听起来更像是做策划类工作或者管理公司的人会常用的说法。”

作者有话说

　　杰克：我在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