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使者》C萌

20、那场风花雪夜

　　在人世间，绛珠草幻化出各种人形各种模样来引起他的注意，他游荡人间，无欲无望，对女人从来的都不曾心动过，因为他根本没有心不懂爱更不想去爱，前世的爱情没给今世的他带来对爱情的憧憬甚至连绝望都没有。情爱之于他，是什么？他从不想探知，千年压抑在他心中的情感只会对花妖倾诉，虽然今世他已经不记得花妖为何人，但他始终克己，像一具躯壳，心未曾跳动过。
　　冰冻的心在听到歌声的时候苏醒，神秘的声音牵引他踏入天空之城，每日每夜欲罢不能！苏萧萧一眼就看到台下的叶妖，他永远都是坐在那个角落。
　　苏萧萧变化出各种模样，或温柔可人或刁蛮任性或娇俏性感，但叶妖从来看过她一眼。孤注一掷，如果这次失败，她愿意回到那个阴森森的冥界，爱情让人无望又为何期待。花妖的歌声是她最不愿意勾起的回忆，在冥界，唯有听到歌声他嘴角才会微微上扬，落下来的眼泪有幸福的味道。曾经，幸福的、开心的、撕心裂肺的眼泪都曾滋润她成长，她多么渴望会有一滴眼泪为她而流！这次她倾其所有换取花妖的嗓音，只为夺他在人世间的一丝温柔。
　　叶妖冰毅的脸日益温柔，那些年的飘荡流离从来没有如此安定。台上的女子高艳瑰丽，深邃的瞳孔撩人心魂，歌声一点一点的侵入他的身体，填补那颗迷失的心房。
　　几千年压抑的感情释放出来，叶妖从来没有如此疯狂的爱上一个人。他不知道孤独感从何而来，不知道他曾数千年等待一名叫做花妖的女子。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突然被点醒，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尽情的享受情欲带来的欢愉。
　　如何的温柔细腻体贴，就这样婴儿般的沉睡在她身边，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无数次冲击她心灵的最深处，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令人沉醉不已，情爱让人心旷神怡，夜夜痴缠，生活在真实的梦境里面。
　　沙华从来没有如此的放松过，这是一种完全新奇的体验，女人细腻丝滑的酮体丝丝发香居然让他神迷，只是每次共赴巫山云雨之后总要听她娓娓道来的歌声，终于明白凡夫俗子的乐趣，那种一种简单近乎无聊的快乐。渐渐的，他爱上了苏萧萧，爱上繁华俗世。或者说，他现在就是俗世中最简单的男人，俊美颀长是尘世间男人没有的。
　　苏萧萧对这一切既欣然又彷徨，原来爱情是如初的美妙的，一个人的爱情孤单寂寞苦涩，每每想起又让人心悸。两人个的爱情，妙不可言。只想这样简简单单生活下去就好，地藏菩萨说过，如果沙华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便能让他们一起在尘世生活一辈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的眼神都追随他，这就是一辈子，原来一辈子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天空之城愈来愈繁华，歌舞升平，夜夜笙歌。苏萧萧原以为日子就这样简单的下去，可惜她这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红衣妖艳精致的女人匆忙道歉，不小心绊倒扑到沙华身上。这不就是勾引男人的伎俩，投怀送抱，怎么不扑到旁边猪脑肥肠的男人身上。
　　沙华第一次接触另外一个女人，不同于苏萧萧高贵冷艳的马蹄莲，这是一朵热情绽放的红玫瑰，□□迷人，撩人的双眼无时不刻散发着勾魂的眼神。但凡尘世间的男子都很清楚家有白玫瑰外有红玫瑰，如此红玫瑰司马昭之心。
　　“没关系，”轻抚起这个女子，碰到裸露的皮肤，弹性雪肌，胸前的风景波涛汹涌，一件超低胸的红色连衣包臀小短裙，低俗又性感！完全激发他男性的本能，他曾经忽略他最原始的本质，男人。以至于，他尚不知自己沉醉的男女情事中无法自拔。千年来的压抑全部释放，无需道德的约束，没有相爱不能相见的魔咒，这一切是多么的舒服自在，对于前世，他全无印象。
　　“啊，啊！”房间传来玫瑰放浪惊骇的叫声，男人向来如此，对送上门来的尤物何须谢绝。苏萧萧站在门外，紧咬牙关，默默的看这一对男女做完全套动作。绮丽的场景她见过无数次，不过这次换了女主角。
　　玫瑰，不过是路边的一朵野花，是她赐给的生命。天空之城的所有一切都是她幻化而来，为了沙华。虽是一朵野花，不过也见多尘世间的男男女女。幻化成人性的她肆无忌惮的挥霍她的性感，愚蠢到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一心想着搞定被最美丽女人拥有的最性感男人就是胜利，她就是如此庸俗的喜欢征服的快感。
　　苏萧萧不过是株绛珠草，她不懂男女之间的勾心斗角，就像当年在冥界看在叶妖恋着花妖一样，站在一旁看着沙华与玫瑰一次次的苟合。可笑的事，他晚上仍旧躺在她身边，仍旧是婴儿般的面庞，仍旧跟以前一模一样，关于玫瑰的事他不提起，不在乎她会不知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因为他知道，苏萧萧爱他的。
　　抚摸沙华沉睡的脸庞，原来他真的不记得前世的誓言，曾经爱他是因为不离不弃的执着。今世的他居然那么简单的跟一个庸俗不堪的女子翻云覆雨，多么可笑的反差。
　　自从有了心之后，沙华居然会有感受。苏萧萧固然美丽动人，但像个冰雕一样，没有温度。玫瑰妖艳动人，热情奔放，满足男人最低劣的需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慢慢的占据他的下半身。就像安徒生的《夜莺》，从一开始的惊艳到最后的厌倦，玫瑰就不一样，时而娇俏撒娇，时而妖娆痴缠，浓烈粘稠的爱让沙华欲罢不能。沙华并不认为这种是背叛，不过是心之所选。
　　天空之城灯火通明，举行有史以来最大的盛宴。苏萧萧仍旧站在台上唱那首熟悉的歌，曲调之幽怨如杜鹃啼血。台下的男男女女相拥而舞，他们不在乎谁举办的晚会，不在乎歌曲的内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他们疯狂的热爱天空之城，这个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有酒喝，有舞跳。
　　“萧萧，”一曲舞毕，苏萧萧看着台下的叶妖，玫瑰肆意的依在他身边，真实一对璧人。对于沙华接下去的举动，她了然于心。
　　“我要走了。”原本就是无根的浮萍漂流到哪就在哪里晃荡，无意之间来到天空之城，才想慢慢的扎根，不料遇到勾魂的玫瑰，心是苏萧萧给的，魂魄却被玫瑰勾走。天空之城的日复一日的繁荣就像苏萧萧日复一日的歌声，让他疲惫。为何当日在冥界，他都不曾看她一眼，在尘世间如此庸俗的一个女人居然能得到他魂魄，这是为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不争不抢不代表不爱，苏萧萧只是尊重他的选择，在冥界是在世间也是。
　　“你走，”苏萧萧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已崩溃，千年修行让她学会口不对心，看着转身离开的两个人，爱他就是给他最大的自由，不是吗？
　　“你爱我吗？”突然问到，他爱过她吗？这些日子的欢愉，不过是做的梦？沙华停顿了一会，并无转身，如果转身他将永远离不开天空之城，他将继续在天空之城扮演一个称职的傀儡。
　　天空之城没有因为这三人的变故停顿下来，继续唱歌继续跳舞继续热闹，本来就是一群无心的人的。苏萧萧紧紧握住手中的判官笔，地藏菩萨那给他的。倘若有一日他背叛，便刺向他。苏萧萧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出天空之城，没有阻止，当天空之门关上之时。她将天空之城的所有一切都冻结，这一切都是由她开始，那就让她来结束。至此，她仍卑微的爱着他，就算他的魂魄不在他身上。
　　本想这样了结生命，不料冒出三个小鬼。临死之前也不然她安静，怎么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何必去解释误会，误会就误会，得不到他，误会算什么
　　“我爱你！”当沙华抱着他说出这句梦寐以求的话，她居然没有感动，她突然想起冥界夜夜啼血的花妖曼殊。曾经他们如此的相爱，曾经她只是一株小草仰望他们的爱情，她羡慕那种荡气回肠的爱情，她渴望有人永远看着她，如此炙热。她不顾一切来到尘世间，想要改变前世的命运，期待他永远炙热的看着她。曾经，他真的炙热的看着她，真的只是曾经。
　　玫瑰不是他离开的原因，没有玫瑰，还有牡丹芍药紫荆杜鹃。他染上尘世的恶习，抛弃前世的固守。那是一种完全不用思考没有压力的感情，让他无比轻松。他喜欢这种毫无羁绊的欢愉，随心所欲。
　　苏萧萧，知道自己不爱他了。她爱的只是那个在冥界只看远处虚无缥缈的身边便心悸，听远处虚无飘渺的歌声就落泪。判官笔刺向他的那一刻，前尘往事全部涌上心头。沙华看到酒鬼，看见他们三人渡过忘川河。
　　他托酒鬼告诉花妖，他爱她。
　　“那你说了吗？”荡气回肠的故事，没有想到苏萧萧是这么痴情的人。桃花不禁想起他，不知道他现在可安好。
　　酒鬼笑而不语，我爱你三个字岂能由他人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