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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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格沃茨大礼堂的穹顶之下，有很多故事在同时发生。无论旁观者们是迷茫还是坚定，他们的故事并不是这一天的主旋律。
只有对像凯瑟尔这样的新生来说，这一天才真正是决定未来七年命运的时刻。因而，她也就分外专注地盯着分院帽。
“凯瑟尔．克里斯！”
终于，她听到麦格教授这样威严地唤道。
凯瑟尔跌跌撞撞地走了上来，众人的目光让她的脸灼烫起来。
“很有勇气……”
分院帽的声音响彻耳畔。她差点将帽子扔了下去。
凯瑟尔觉得自己并没有勇气——当然，除非打了父亲一拳也算的话。
父亲从未和她说过他在哪个学院。
记得当时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父亲将信封撕成了碎片。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脖子上留下的新的伤痕让她的面庞诡异地扭曲起来。
她的身边弥漫着血的腥甜。
她鲁莽而失控地扇了父亲一耳光，离开了用几根木条胡乱堆起来的“家”，在街上到处游荡，用布满血丝的双眸肆意打量着形形色色的人。
随后，她找到了一份工作——至少可以养活自己。
并且在一位教授的指引下，来到了对角巷，开始了她全新的旅程。
崭新的生活。
崭新的生活。
不要去管诅咒的事，十年都没有发作的诅咒，没有理由在这七年间发作。凯瑟尔告诉自己，并且强迫自己相信。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自己不安的情绪，轻声说：“应该是很鲁莽，倔强。”
“你很像你的父亲，孩子。”
“你的意思是，我也会变成一个酒鬼？”她嘲讽地问。
“你还不懂……”
今后她想起自己所反驳是话，觉得幼稚可笑。
“格兰芬多！”
她在人群中搜寻自己认识的人——但几乎每张面庞都是陌生的。同级的新生海伦恰巧是下一个分院，正坐在后方的椅子上，但她此时已经没有空余去关注对方的分院结果了。
“你好，我能坐你这边吗?”她开口很不自在地问。
眼前的学姐友好地伸出手打招呼，“嘿，欢迎来到格兰芬多，我的名字是海瑟，海瑟．赛缪尔．塞尔温。可以叫我海瑟，或者赛缪尔。哦，叫你凯瑟尔不介意吧？” 她爽朗的笑笑，露出小虎牙。
格兰芬多的学姐……看起来挺热情的。凯瑟尔想，希望我不会被别人排斥。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谁会愿意和一个有着布满血丝的双眸，发丝间永远有尘埃的，看起来有些怪异的女孩交朋友？
比如列车上的海伦，比如眼前的海瑟。内心另一个声音在提醒她。
她最终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握紧海瑟的手，心里一暖。
“天啊，凯瑟尔，你的食量可真大。”——然后，她看到海瑟瞪大了眼睛。于是，她默默收回了准备要去拿第七块面包的手，无奈地撇了撇嘴。
“好久没吃东西了。”凯瑟尔咬着面包，含糊地说。
海瑟看着凯瑟尔，以及她盘子里的五块和口中的那一块面包，此时她的表情是woc的。
她这是经常被虐待么……那么瘦，眼睛里还都是血丝，吃都吃不饱的样子。
……顿时觉得我比凯瑟尔幸运得多了……至少爸妈还不至于饿着我……海瑟想，然后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盒她在家手工做的焦糖巧克力布丁，递给凯瑟尔，“喏，送给你了。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哦——我连好朋友都没给，就给你了……省着点吃哦！”
“谢谢。”凯瑟尔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在海瑟关怀但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败下阵来，轻声道谢，接过布丁。
说到巧克力，怎么感觉今天的巧克力这么少呢？海瑟盯着面前的盘子，真奇怪啊，感觉一年比一年少的样子……
——远处拉文克劳长桌边的某位希科斯先生打了个喷嚏。
“每次都在多拿感觉还是不太够啊……阿嚏！”
略过雷欧．希科斯先生收集巧克力的计划不题，海瑟已经把目光从盘子转到前方。海伦刚刚分好院，不出她的意料，是赫奇帕奇。
我就说我的占卜还是蛮准的嘛……果然是特里劳妮教授业务不精、有眼无珠，导致我这块金子没有发光啊……
那么下一个是谁？
海伦之后的丹尼斯．克里维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德拉诺．克劳利进了赫奇帕奇，然后是——
“爱丽丝．德珊库拉！”
爱丽丝一步步走向分院帽，海瑟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爱丽丝……她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呢？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绝对不是斯莱特林就对了！那么可爱的小萝莉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
……海瑟感觉侧脸火辣辣的疼。斯莱特林……她的心沉了下去。
……然后，台上的爱丽丝忽然转过头来，与海瑟四目相对。她从爱丽丝的眼中看到了寻求支持的神色。
海瑟递给爱丽丝一个温暖的微笑。不论去哪儿，爱丽丝果然还是爱丽丝嘛！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不过，斯莱特林啊……
那是莱拉瑞亚的学院，那是塞尔温家族的学院，那也是她险些要去的学院。
四年前，海瑟也是十一岁，也是新生，和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认识。她出身于塞尔温家族，听父亲说，家族里都是斯莱特林出身的人，因此也有不知多少人为黑魔王效力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意外的很反感他们灌输的纯血理念和一定要她进斯莱特林的想法。在她眼里，斯莱特林并不是他们告诉她的那么好——虽然她也承认有些有名的巫师出自斯莱特林。但是，另一些巫师也出自斯莱特林……
……比如她的父亲，残忍杀害了她的妈妈的那个人。
分院帽扣到海瑟头上时，她心里其实很紧张，但不免还有些期待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哦……塞尔温的孩子。我还记得你的父母一个去了斯莱特林一个去了拉文克劳，对不对？老分院帽的记性可好着呢。……好了别那么紧张，让我来看看应该让你去哪个学院吧。有野心，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精明……似乎差了些，但那不要紧，毕竟你有的是时间来做计划。大多数塞尔温都在斯莱特林了……要不要把你也分到斯莱特林呢？“
斯莱特林是她的第一选择。但她并不想去那里……
能够冷漠无情到杀人不眨眼的伏地魔来自那里，食死徒们来自那里，她的父亲和继母……也来自那里。
海瑟内心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不想去……斯莱特林。
“分院帽先生，我不想去斯莱特林……还有其他选择吗？”
“噢，不要去斯莱特林么？好吧，赫奇帕奇那儿对你而言太安稳了些，我想你不会适合在那。但你也不适合拉文克劳，尽管对一些东西有独立的见解，但你性格有些太过急躁……或许格兰芬多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但我会先告诉你——那里充满阳光，但也免不了有阳光之下的阴影。你确定吗？”
“虽然不明白您说的“阳光下的阴影”是什么意思……但作这样的选择，真的麻烦您了。就在格兰芬多吧。”
“好吧——那就决定了，格兰芬多！”
我摘下分院帽，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随便找了个空位便坐下了。
“我听说塞尔温家族都是斯莱特林，还有不少食死徒，还以为她也会去那里来着。”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不是吧？她家里有人是食死徒？”疑惑。
“那她怎么进的格兰芬多啊，分院帽老糊涂了吗……”满不在乎的随口惊叹。
……海瑟攥紧了拳。
她看见一个红头发的男孩不屑地瞧着她，随后把他身边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拉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坐了，“哈利，我们离她远点吧，她家里可都是食死徒。”
韦斯莱……？虽然她知道韦斯莱家族亲近麻瓜，并且比较反感斯莱特林的人，但她并不是个斯莱特林啊，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呃……罗恩，她才刚来这儿，你这样说话我觉得不太好。”波特这么说着，拍了拍韦斯莱的肩膀让他放下警惕。
“噢罗恩，她只是一个11岁的女生而已。”韦斯莱旁边的一个褐色鬈发女孩劝着。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她的名字而已……叫什么来着，格兰杰？
她这是应该高兴好呢，还是生气好呢？明明是纯血，却要让一个麻瓜……好吧麻瓜出身，帮自己辩护。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赫敏和哈利劝罗恩。
“让路让路，从斯莱特林到格兰芬多做卧底的塞尔温小姐要过去！”后来，弗雷德和乔治偶尔会这么调侃海瑟。虽然她表面上似乎是一笑而过顺带着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把她和斯莱特林扯到一起。
包括她以前因为处理不好和周围人的关系常常惹事，有的时候甚至会在课堂上和别人起争执，于是格兰芬多便三天两头丢分，自然是免不了同学院的人那些怨念的目光了。
但是说她是格兰芬多的叛徒这就……？她并没有做什么背叛学院的事啊，再说了其他学院丢分的时候别的学院也没谁说那个害自己学院丢分的人是叛徒什么的吧。
海瑟仿佛明白分院帽说的“阳光下的阴影”是什么意思了……
学期中途放假时海瑟回了一趟家，但第三天就自己回去了。在家里被那几个偏执的疯子批评给家族丢脸还有背叛家族什么的……她也只能埋怨自己倒霉了，怎么就出生在这种偏执疯狂的家庭里。
或许霍格沃茨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海瑟想。虽然还是有那么些人挺讨厌我……但以后会好起来的，至少我也有朋友了啊。
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大概吧。
“傻瓜，想什么呢？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彼得翻越了好几排桌子之后，拍了拍海瑟的肩，嘴里还含着一小片薄荷糖，“你是不是还在想入学分院那一年？看你的样子就是。”
彼得弯腰看着海瑟，语气平静：“海瑟，我知道这很难，没人能完全不受他人影响。可是，活在这世上，决定个人命运的从始至终都是我们自己啊。出身决定立场、出身决定人格，这是斯莱特林血统论者的观点。下次那些没事找事的格兰芬多再挖苦你的话，就这样对他们说。好了，祝你安好。”
她真的很需要开导。彼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九年来一直如此。
他刚走几步之后又回头，咧嘴一笑：“对了，小天使！爸爸说你如果愿意，每一个假期都可以来我们的庄园来住，多长时间都可以。”
“你也可以来哦，凯瑟尔。”
那个埋头在面包中的女孩有点慌张地抬起头，然后轻轻点点头， “嗯。”
于是彼得又把头转向海瑟，他的青梅竹马此时正纠结于某个外号：“啊啊啊不是说好不叫这个外号的吗！好羞耻好羞耻……”
“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没必要羞耻啊。”彼得向海瑟笑笑，“专心看他们分院吧。”
分院啊，人一生只有一次呢。
彼得回到拉文克劳的长桌边上，脸上的微笑也冷了下来。
他的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在那个种满了蔷薇的墓碑旁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真的，他还不如去死呢。
分院帽显是捕捉到了这个记忆中久远的瞬间。
“深沉的情感。”
深沉的情感吗？我让自己和刚三个月的露西失去了母亲，让父亲失去了深爱的结发之妻。其实，是愧疚吧。
“您不如说是深深的愧疚。”
“孩子，不要小瞧自己。赫奇帕奇？”
“也许，我父亲的学院。”
“可你不只如此，你很像你母亲，拉文克劳的智慧。”
是吗？母亲？
“期望如此。”
“好吧，拉文克劳！”
就这样吧，拉文克劳很好。
对，一切安好。
安斯艾尔．格林格拉斯这样告诉自己。
“安鲁特．格林。”
“格兰芬多！”
分院仪式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而下一个就到他了。
“安斯艾尔．格林格拉斯。”
安斯艾尔平静地走向分院帽，将它端正地戴在头上。
“格林格拉斯？那个柯蒂斯．格林格拉斯是不是你哥哥？”
“是的先生。”
分院帽幽怨地开口:“他是第一个敢和我吵起来的一年级新生，你们家的遗传力量真神奇。看起来你应该没他那么别扭？来吧孩子，让我看看你的内心。”
安斯艾尔听着分院帽的话，憋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没控制住笑了出来，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着结果。
“你很适合拉文克劳，知识、智慧以及执着……”
“这样么，先生。我并没有觉得。”
“……够了你能不能先安静，我在分院，分院诶！这么严肃的事情你能不能——”
“噗，好的先生。”
分院帽半截话被堵了回去。
“不过你很神奇，一般的新生在分院的时候都会很紧张……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呢。”分院帽似乎若有所思。
安斯艾尔抬眼看向面前的四学院席。斯莱特林席上的艾德文娜正在与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交谈，期间还假装不经意地往自己这里瞟了两眼。而格兰芬多席上的柯蒂斯直接放弃了掩饰，他看着自己，表情有些纠结，又有些懵圈。
……他的手里拿着什么？
哦柯蒂斯似乎准备把他的牛排变成黑胡椒牛肉泥了。
“因为我知道我要去哪里，先生。”安斯艾尔收回视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正忙着分析内心的分院帽:“哦？你知道你要去格兰芬多这事儿了吗？”
“先生，我会去斯莱特林。”
也只能去斯莱特林。
一阵沉默。
“……你们俩都是来砸我场子的吧。”分院帽的语气听起来要打人了。
“先生，柯蒂斯已经在格兰芬多了，我不可能再去那里。”
“你给我等等，”分院帽闷闷道，“那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内心深处，我还不信了。”
“……well。”
“咋了？”
“没什么先生。请便。”
又是一阵沉默。
“……我看到了一片黑暗，漫无边际。”
“……”
“哦我的意思是，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孩子。”
“希望如此。”安斯艾尔敛了笑，语气平淡。
分院帽叹了口气，这次他没有大喊，而是平静地、不紧不慢地:“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安斯艾尔摘下帽子，放回椅上，向他鞠了一躬后，整理整理微微凌乱的校袍。他面色平静走向斯莱特林席，艾德文娜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座位。看见她的那一刻，他面上才带了点笑，点点头道谢。
格兰芬多席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
“柯蒂斯！你把我的意面推下去了！”
“哇对不起！我就是一下子手抖……”
“又不是你分院你至不至于！”
安斯艾尔收回视线。
艾德文娜看向他:“感觉如何？”
“一切安好。”
……
对，没什么。一切安好。
兰德．帕金森并不认为一切安好。
他在等待分院，紧张弥漫在心中，手心攥出了汗渍。
……不想回忆、不想回忆，但越紧张，他越是沉浸到回忆中去——
——列车上……
又、又被忽略了啊……
他怯生生地看着三三两两聊的热火朝天的其他新生或是老生，满是羡慕，车厢里不仅是只做了他自己，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三个新生。
几次想要上前搭话，加入他们的讨论，却被忽略在外。
他张了张嘴，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总是被忽略啊…
在那里也是……在这里也是……
他纠结数次，依旧是没有冒着被嘲讽的风险去找堂姐。
就是去了也没用吧……
那就不去了。
既然挣扎也无济于事的话……那就放弃挣扎好了……
他视线下移，不再关注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顾自的盯着地面。
——黑湖上……
完全没有人愿意和他同乘一艘船……
他只能紧紧抓着船的边缘，忍受着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摔下去……
没有人发现他的恐惧，没有人在意他的恐惧……
——礼堂中……
他紧张的揪着校袍袖口下摆，安分的站在等待分院的一年级新生中，在东张西望的新生中显得明显，却自然的融入到了背景中。
说是一定要去斯莱特林啊……但是拉文克劳也很好……
到底怎么选？
慌……马上就是分院了……
他垂着头，从热闹的人群中脱离开来。
……
——“兰德．帕金森！”
听到叫到自己，兰德赶忙向前，脚步凌乱有些踉跄的跑上去。一种奇怪的解脱感弥散开来，至少，这一刻终于来了……
兰德坐在椅子上，紧闭着眼睛，当然，就算他睁着眼睛看到的也不过是分院帽的里衬罢了。
“先生你好……”
兰德紧张的咽着口水。
“哦……很突出的智慧，对于知识的渴望……”
拉文克劳？
太快了，太快决定了，还没有想好到底是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
没等分院帽说完，兰德立刻尖声叫道——
“先生不要！”
事实上在听到“智慧” “知识”两个词的时候，兰德又开始揪袖子了。
“这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藏的很深……孤僻，厌世……以及，野心……”
听到这里，兰德终于睁开了眼睛，和平时怯生生的眼神不同，充满了不可置信。
野心……？是为了什么的野心？
总不会是为了博取那可笑的关注。
“拉文克劳，或是斯莱特林，你更愿意去哪里？”
兰德想了想，继续用力揪着校袍的袖口。
既然选择不出来……放弃选择就好了……
既然反抗没有用的话……随波逐流就是了……
“……”
沉默。
“斯莱特林，先生。”
“那么如你所愿——斯莱特林！”
直到听到分院帽大声喊出学院名公示的时候，兰德才感觉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已经笼罩了全身。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胡乱选了一席坐下，与其他人都隔了一两个座位。四周是人群乱哄哄的欢呼声，只是斯莱特林这边还稍稍安静些。兰德完全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也不敢动桌上的刀叉，生怕抢了稍远处那两个吃得正欢的大块头盯上的盘中餐。平日所学的用餐礼仪差不多已忘个干净。
他感到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居然记得把帽子放回了原位。
但是尽管他在那儿僵坐了差不多十分钟，也没有人注意到。
……还是和往常一样……还是和列车上一样么……
果然从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请问这位小先生是否需要帮助呢？”温和平静的男声，但在兰德耳中听起来却显得那么突兀。
……有人注意到我了吗……但这是谁……
“先生你是……？”
“啊，我的名字是列维．布朗，现今五年级，请多多指教。”那位学长脸上带着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他个子好高啊……兰德仰视着这位学长，对方身着整洁的黑色长袍，有一头中等长度的黑发，温和的琥珀色眼睛，容貌俊朗，脸型总感觉在哪儿见过，是和谁相像呢……
“布朗先生你好……！我是兰德．帕金森……”最后，他有点不知所措地回应，
“你好，小帕金森先生。如若不介意，请称我列维吧。”学长微笑着说。他俯下身来向兰德轻轻行了一礼，“我注意到你似乎有些不太适应新环境的氛围，这是很正常的事，没有必要紧张和畏缩的。很快你便会发现，要融入霍格沃茨，或说斯莱特林，于你还是很简单的。你看，我的姓氏是布朗，你听说过布朗这个纯血家族吗？”
“没有……”兰德在脑海中努力搜索了一番，低头回答。对方不会是麻瓜出身吧……他怎么能进斯莱特林呢……
话说回来，列维的用词好奇怪啊……
“没错，正如你想的那样啊。”列维仍是平静地笑着，“如今尽管我的父母都是麻瓜，我却能在斯莱特林广交朋友，与同学们和睦相处。”
兰德有些震惊地抬起头。麻瓜出身也能进入斯莱特林的吗？
“显而易见，你的出身远优于我。你的姓氏是帕金森，这个姓氏在未来七年中将成为你的助力而非阻力。相信我，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的，所以不需要惧怕，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啦。”
“谢谢你……”
“没什么，这是我作为你的学长和引领者所应该做的。”列维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学院长桌的末席。
兰德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坐着一位白发男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身上的红色——……不是血，是番茄酱啊。
“……只要你不是既出身不好，又不愿作出努力来令周围的人认可和接纳你的话。”列维的声音变得很轻，却依然平静无波，“审时度势是必要的手段，是达成你的野心所一定需要的手段。”
……野心吗？
“现在，吃点东西吧，你或许已经饿了。”
一盘牛排连着刀叉被递到他的面前，早已被切好成为一方一方的方块形状，令人馋涎。
无聊地嚼着口中的牛排，海瑟感到眼前的世界都快模糊了。
啊啊啊有完没完啊……好累好想去睡啊……
终于——麦格教授拾起了分院帽和小凳子。海瑟坐直了身子——
……然后麦格教授又把它们放回了原位。海瑟重新瘫在座位上。
“最后，还要欢迎一位来自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四年级转学生塞勒斯．卡罗先生……”
卡罗？这个家族似乎出过几位父亲的同事……海瑟想。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这位塞勒斯．卡罗一开始要在东北欧那边的德姆斯特朗上学了。他大概是卡罗旁支的后代吧……不像她是塞尔温主家的女儿。
海瑟捡了一颗彼得最喜欢的薄荷硬糖丢到嘴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累好想去睡啊……
塞勒斯．卡罗果然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这下分院仪式终于真正结束了。接下来还有校歌的合唱以及邓布利多教授的讲话……
……梅林的苏格兰长裙啊。
魔音灌耳一般的校歌……
唔……既然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曲调，那就选《放牛班的春天》主题曲的旋律好了？
海瑟忍住悄悄用魔杖给自己施一个闭耳塞听的念头，在嘈杂无章的环境中自顾自用《放牛班的春天》主题曲的旋律唱起校歌。
“《国际歌》？！”——然后，她就听到隔座的一对高年级双胞胎姐妹的惊呼。
“哦老妹儿你怎么看。”
“我觉得那个拉文克劳男生海星。”
“他是叫Six吧还是Sics。”
“大概是希科斯吧反正也没啥差别。”
《国际歌》是什么……海瑟默默思考，然后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那对双胞胎姐妹跟着《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的旋律哼起来了……
终于唱完校歌——折磨完耳朵后，邓布利多教授再一次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笑眯眯地望着大家：“最后，我必须再次请求大家注意，我要宣布几条通知。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