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雷欧（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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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忘皆空！”
一道红光射向——
小海伦！
我注意到受害者的面容，心中一惊，随后一怒，什么都顾不着想，连发子弹也拦不住那红光。我只是凭着本能拔出枪，向红光的来源处发射了几发子弹，随即用身体把海伦小学妹撞开——
一切，都在千钧一发之间。
我抱着小海伦滚到地上，还来不及回顾那种触感，也来不及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非常确定我的子弹没有伤到那个敌人。而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于是，三年来第一次，属于雷欧•希科斯——那个过去的杀手希科斯——的杀意，轰然绽开，全部向着前方而去。
我把小海伦护到身后，顾不着看她的情况，因为一道绿光射向了我。很不妙的是，我不能腾挪闪避，不能翻滚，因为我需要保护的人在我身后。
“快逃！”我大喊道，同时右手握着手枪连开三枪，左手随手在身上摸了几个东西，腿一蹬地就往空中掷去，用脚踩下衣服当作盾牌，又丢掉手枪拔出魔杖连施了两个无声的盔甲护身咒，总之做好一切准备——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被设下了时停咒。即使是对于杀手希科斯，也是超越了极限才能做到的事。
——现在的雷欧，不再是杀手希科斯，而是拥有心爱之人、拥有眷恋、拥有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守护的存在的雷欧•希科斯。
恍惚间，我好像知道几分钟之前的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绿光好像击中了我扔过去的一个玻璃瓶，在空中发出爆裂的响声。我的心一松，一个不可饶恕咒被消耗过去了。又一刻，几样东西落地，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我向对面看去——
是小巴蒂•克劳奇。
“统统石化！”
一道红光从身后发射出来，向着对面射去。是小海伦！
我的心蓦然一宽，这道石化咒发射出来，就证明小海伦没有事了吧！太好了！我可不想承受失去的感觉……
不要想自己今天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我们还在并肩作战，这就够了。够温暖了。足以让我感受到光明了。
——我不是那光明孤独的守护者，更不是复仇者，不需要于黑暗中守望光明，我也能融入那光明了吧？
一道红光射来。看来即使是食死徒，也不能连续不断地使用不可饶恕咒。
“昏昏倒地——”
我右手使用魔杖发出一道咒语，左手再连开三枪，对着小巴蒂•克劳奇拿魔杖的双手。不能要了这家伙的命，但必须让他丧失进攻能力……还得留下他，根据我所知的历史，他可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啊……
“小海伦，注意防御自己！我躲开死咒是没有问题的，盔甲护身还拜托你了！”
我再次将子弹上膛，气喘吁吁。
小克劳奇被石化后，虽然并没有完全定住，终究行动迟缓了许多。
“四分五裂！”是海瑟的声音！又有人赶到了！
分裂咒和子弹双双击中他，导致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小克劳奇继续摸索着魔杖，“火焰熊——”
“除你武器！”
又有援军赶到！
小克劳奇已经被大大削弱，他的魔杖打着旋儿飞向天空，尚未完成的咒语，火焰猛地扑向天花板，把天花板烧灼出了一个洞——
呼……
战斗的激情过后，一股深深的疲倦忽然袭来，感觉身体和魔力都被掏空了。我已经三年没有经历这么激烈的战斗了。我一下子坐到地上，又扶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到对面的援军——斯莱特林的爱丽丝•德珊库拉——也很累的样子，但明显不仅是战斗造成的。海瑟.塞尔温在她的身后向我们微笑。我回头看看海伦，忽然整个人放松下来。
靠在墙上，闭眼。
"谢谢学长救了我……“甜美的声音传来。
睁眼，然后我看到那最吸引我的小学妹甜甜的笑容。她脸色绯红地说，“学长真的好厉害！”
“要是没有你的石化咒，我也活不下来的。谢谢……”我温和地道——其实也是因为没力气说话了。
是不是她也喜欢我呢？是这样的吧。我的心中忽然感觉这很幸福。我又想起了昨日的图书馆，那温柔缱绻的一个午后。
那么，还要继续自暴自弃吗？偏要偏执地行走于黑暗，不和小海伦共享幸福的未来，这样对她对你真的好吗？在我心底，被压制的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我也是救过别人的命了……我忽然感觉自己原本不用那么自我贬低。我的罪孽无法消去，但我可以通过救更多的人来赎罪。
这双手，可以用来做多得多的事，远不止杀人和伤害他人这类勾当。
现在，我想我有资格和纯洁的她站在一起了吧？……手拉手、肩并肩，就像我们并肩作战时那样……
我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却又溢满着幸福地随着众人来到最近的办公室，发现教授并不在那儿。于是，我们一起去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路上正遇到赶来的麦格教授和彼得。再回到穆迪教授办公室，穆迪教授满脸疲倦地站在那里。
“小克劳奇呢？”我听到有人这样问。
“被他跑了！我去追，被他跑了！你们这几个学生……”穆迪教授凶神恶煞的假眼珠子盯向我们。我本能地挡在海伦身前，眼睛已是半睁半闭了。
“他们很勇敢，懂得团结起来对抗食死徒。”麦格教授说，“每人加十分。”
穆迪教授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终于停在那里不动了。我盯着他的假眼发呆。好像四个学院都被加了十分……？
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四者结合，才是霍格沃茨。而我们，就像四巨头一样并肩作战，团结如钢，保护了霍格沃茨。我心里感到暖洋洋的。
我惊讶于自己还有脑子来思索这么复杂的问题。
我制作了一个下午的装备，在晚上先去追踪丽塔.斯基特，使用杀手能力本身就很累了；然后在紧急关头鼓动全部潜力救下海伦，与小克劳奇作战，战后又由于心中忽然明朗而情绪波动过大，我已经太累了。身上也被咒语擦过，留下几道伤痕。
眼睛几乎闭上了，我最后轻轻地嘱咐海伦：“我太累了，请让庞弗雷夫人把我送到医疗翼。别的事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说完，我就软软地滑了下去，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雷欧（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