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
这就跟生病不能问百度是一个道理，卫明挂了电话之后，心情更加烦躁了，李安娜的态度似乎是给张明“出轨”半下了定论，他也没心情去网吧了，直接换了身衣服，就去和李安娜见面了。
而直到卫明到达约好的地点之前，他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李安娜把见面地点选在了商场里，而不是什么咖啡店，休闲吧之类的。
不过，等他的胳膊上大包小包的挂满了购物袋之后，他就恍然大悟了，李大小姐这是物尽其用啊！
“服务员，把这两件也给我包起来。”
“好的，小姐。”
“你不是自己就是做这个的，干嘛还要买这么多外面的衣服？”卫明难得还有闲心关心这个问题。
“你懂什么，这叫市场调查，再说了，设计师也不是都穿自己设计的衣服啊，术业有专攻，你懂不懂，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卫明：“。。。”他还真是多余问啊！
李安娜帅气的刷了卡，然后顺手把袋子递给了拎包小弟，卫明。
卫明默默的接过了购物袋，顺便给了她一记幽怨的，可怜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的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你竟然还这么对我，你不是人！不是人！是人！人！
李安娜：“。。。”
“好啦，别发射眼神攻击了，又没什么攻击力。”李安娜又拐进了一家服装店，一边慢悠悠的逛着，一边和卫明分析眼下的形势。
“虽然吧，据目前你提供的线索来看，张明劈腿的嫌疑很大，但是，张明的为人你比我了解多了，他像是会脚踩两条船的人吗？不像，而且最近他身边也没出现什么可疑的对象，所以，没有关键线索不能着急实锤。”
“你怎么知道没有可疑的对象，你看见了？”卫明不解的问。
“那是，我有内线啊。”李安娜神秘兮兮冲卫明笑笑。
“哦，李鑫。”
“。。。”这个死小孩，一点神秘感都不给她留。
“咳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你应该和他好好聊聊，老这么一个人疑神疑鬼的根本不是办法。”
“我也想啊，可是，他明显不想告诉我。为了堵住我的嘴，他昨天晚上还主动亲我，抱我了呢。”
“！！！”
细节呢，我需要细节！
李安娜一脸想要八卦的表情毫不掩饰，她感觉自己这是在自讨狗粮吃，不过她甘之如饴。
“唉！”
卫明实在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这眼瞅着都快2点了，张明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而且连一条微信也没发过，就对他这么放心？
他就不怕自己在家烧热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触电！倒热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烫到手！喝热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烫到嘴。。。
“卫明，卫明？”李安娜的手在卫明面前挥了两下，“想什么呢，嘴角还一抽一抽的。”
“哦，没什么。”卫明赶紧从那种近乎于自残的不切实际中回过神来，唉，他真是中了那人的毒了。
“行吧，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累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吧！”
“哦，我要喝凉的。”
“？？？”
***
卫明和李安娜在商场旁边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店，准备喝点东西，刚一走进去，李安娜就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明！
卫明正小心的提着李大小姐的战利品进门，还没等站稳，就被李安娜拽着往一个角落的位置走去。
“诶诶，干嘛啊？那边空着那么多位置不坐，坐这犄角旮旯干什么？”
“嘘~~小点声，你看那是谁。”
卫明顺着李安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接着比李安娜更快的认出了那个身影，于是他顺从着坐到了李安娜旁边，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挨在一块，毫不理会服务生抽动的嘴角。
***
下午，S市某间休闲咖啡厅里，张明正和一位陌生男子面对面坐着喝咖啡。
那陌生男人十分豪迈的端起咖啡，牛饮般灌了下去，“嗯，不错，这东西还挺好喝的。”
说着，他就往已经不知加了几块方糖的咖啡里，又丢进去一块糖。
男人摸摸自己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冲张明挤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行了，别老板着一张脸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人都是会变的。”张明冷冷的开口。
“嗯，你说的对，人都会变。”那男人似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十年了，S市的变化也不小，”男人搅了搅手里的咖啡，“就说以前，咱们以前去哪儿找这种地方喝咖啡啊！”
说完，那男人自己到笑了，“嘿嘿，咱以前也不喝咖啡啊！嘿嘿。。。”
张明没答话，只是一直盯着对面的人看，似乎是想单用肉眼就把这人身上的变化全都找出来，他迫切的想知道，这十年光阴在这个人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任明凯，你终于回来了！
张明在看任明凯，任明凯也在看张明，一时间两人就跟比赛似的，谁也不愿意先挪开目光。
任明凯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明看，久久挪不开视线，这张脸，这人，他真的已经想了太久太久。
多少次午夜梦回，任明凯不止一次梦到过他们再次相见的场面，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和眼前这个人说，可当真的面对面的坐着，他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有些话，10年前就该说了，可是他没能说出口，晚了10年，任明凯不知道还应不应该说，该怎么说。
“哥。”
张明收敛了脸上冰冷的神色，突然的开口，反倒是让任明凯愣了一秒。
“呵，”任明凯轻轻笑了一声，“你以前可是打死不愿叫的，想让你叫声哥，哪次不得我把你收拾服帖了，哄你叫一声。”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张明低低的回了句，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回忆什么。
“是啊，你那时还没成年呢！”任明凯似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见我，”张明的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是在努力压抑着怒气，“我每次去探视，给你带东西，写信，你都不见我，为什么？！”
刚刚变暖了点的气氛，瞬间又降至冰点，张明毫不退让的盯着任明凯看，他想要一个答案。
任明凯有些无措的摸了摸后脑勺，他知道张明肯定会问，所以答案早就准备好了。
“啊，那什么，哥那时候太落魄了，哪能让你看见啊，我不能毁了我在你心中的光辉形象啊。。。”任明凯半真半假的说着，强迫自己去回视张明的眼睛。
这也确实是一方面原因，而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
最重要的是，他害怕，他害怕见张明，任明凯他害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在里面的生活太空虚了，任明凯害怕他一旦看见了张明这张脸，这个人，听到他说一句话，他就不会想再安分的待在里面了，他怕他会。。。
张明不说话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只是他不明白任明凯为什么会如此在乎这个。
“行了，光说我了，说说你吧，”没等张明深究，任明凯就生硬的把话题转移到了张明身上，一副知心大哥的口吻对张明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交女朋友了吗？漂亮不，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哥见见？”
张明：“。。。没有。”
确实没有。
“嗯？”任明凯挑挑眉，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这么说，是不是他还有机会！
“咋，就凭咱兄弟这长相，这身材，那小姑娘不得一大把一大把的往上扑啊，怎么着，挑花眼了？”任明凯打趣道，只是满眼都透着不言而喻的开心。
张明还没打算和任明凯提卫明，敷衍了两句，没有多说。
两人间得气氛恢复正常，就如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再次碰面时一样，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似乎也有。
“行，不找就不找吧，有哥在，以后就咱哥俩相互扶持吧。。。”
张明看了任明凯两眼，没接话。
张明使劲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对方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移开。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就装作若无其事打开了话题。
“五爷知道你回来了吗？”
任明凯先是有些诧异的看了张明一眼，在看到对方脸上也满是不解的时候，释怀的笑了，“行，看来我的话你是听进去了。”
“什么意思？”张明不解。
“五爷死了，五个月前。”任明凯开口道。
张明微微皱了下眉，这确实令他有些惊讶，算算五爷如今也不过50出头的年纪，好端端的怎么会，难道是仇家寻仇？
像是看出张明的疑惑，任明凯开口解惑到，“是膀胱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老爷子死之前去看过我，后来还托人给我带了信，现在想想他那时应该就已经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了，话里话外都像是在留遗言。”
任明凯摸了摸自己的刺儿头，这仿佛已经成了习惯一般。
“老爷子风光了一辈子，到了也不愿意躺在床上窝囊的等死，所以他拒绝放化疗，拼着最后的时间安排好了一切身后事。”
张明没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里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似乎和任明凯话里形容的疾病缠身的老者挨不上边了，这个世界变化还真是快。
服务生端着咖啡壶来给两人续了杯，可能是任明凯身上的“社会气息”太重，吓得人家小姑娘连正眼都没敢细看他俩，添了咖啡就落荒而逃。
“呵呵呵。。。”任明凯不在意的笑笑，端起新到的咖啡又喝了一口，没加糖的咖啡苦的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张明问。
“打算？”任明凯料道张明会问，只是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
“嗯。。。我打算接手五爷留下来的生意，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你！”张明看着眼前这人戏谑的脸，和记忆中那个玩世不恭的青年别无二致，顿时一股闷火从心中起。
任明凯看着张明有些愠怒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阿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我的幽默啊！”
店里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了，此时如果张明回头的话，那么他很容易就能发现角落里那两个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可惜他没有。
“你放心，以前答应过你什么，我没忘，一辈子都不会忘！”任明凯眼睛亮的吓人，他就那么毫不闪躲看着张明，无比坦荡。
“五爷手下的生意大部分已经漂白，近几年，他几乎已经成了一个正经商人，他留了遗嘱，把这些公司都留给了我，说是对我的补偿。。。”
“呵呵。。。补偿吗，他这是承认当年对你有愧了！”张明的脸明显冷了下来，似是又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愿回忆起的事情。
“行了，死者为大，你一个大男人跟个死人过不去干什么，犯不上。”
“你倒是大度，十年，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
“嘿嘿，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没准能有10个呢，就算是报他的知遇之恩，分他个十分之一而已，小意思。”
张明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死紧，好像下一秒就会挥到面前这个不知所云的人脸上。
任明凯见好就收，又把话题转会了五爷留给他的生意上。
“我之前和五爷的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接触过了，虽然有遗嘱，不过他们可是丝毫不看好我，憋着气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好让我知难而退。”
“那你打算怎么办？”张明果然跟着担心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任明凯！”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任明凯摊摊手，以示妥协。
“刚还叫哥呢，这么一会儿就又连名带姓的叫上了，阿明啊，你这脾气大了不小啊，虽说以前也是个刺儿头，但也没这么一点就着啊！”
张明：“。。。”
张明现在心里窝着火，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还要搅进那摊混水里去，10年啊，难道这10年的牢狱之灾还不足以让他长记性么！
可是，任明凯是什么人，他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过，没人能左右他的决定，就连张明也不能。
“你想做什么我不干预，只要你能平安，我没意见。”张明妥协道。
任明凯眼中带笑的看向张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张明看不懂的东西，过去是，现在也是。
“我答应你。”
勾唇轻笑间，仿佛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又回来了，就坐在张明对面，而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