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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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大段大段冗长产品介绍，姚小柠自小就对文科理科工科头疼，台上傅函敛介绍的好像是什么BC什么成型检测机？管它什么玩意儿，姚小柠听到这个老长的名字就昏昏欲睡，结果还要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听新耀自动化的技术官介绍“我们这款%@$#&检测机的优势在于……和市面上现有的PBC成型%#@&*机相比，我们这款@%*$断刀检测&*#%能……”
一个自动化产品发布会，作为娱乐公司的总裁，傅礼晔自是不好坐在台上。不过，对于新耀娱乐来说，自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捧新人好机会。傅礼晔在后台，“莅临考察”那些即将上台演出的歌手舞者。
“累了？”李泽深看着姚小柠昏昏欲睡又不敢睡的样子，露出一抹笑容。
“好无聊，”姚小柠抱怨道，“不过那什么检测机，我倒觉得有点意思。”
“哦哟？”李泽深惊奇，“你居然会觉得有意思？我看你都要睡着了啊。”
“不是我对那个零件有兴趣，只是我觉得它就该是那个样子，”姚小柠也不知是哪来的“第六感”，对一项新的发明专利判断道，“起码我觉得它的外形简单好看。”
“只是外形？”李泽深不由得笑了出来，“好吧，你说应该就是应该。”
“……”这是被李泽深轻视了？姚小柠心中暗暗不爽。
见姚小柠不再反驳，李泽深心里隐隐有些歉意，于是突然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后台看看？”
“什么？”
只是话没说完，姚小柠就被李泽深拉起来带向后台，“今天来了很多大明星，没准你能要到签名呢。”
“不是……只是我们这样闯进后台是不是不太好？”在后台准备区，姚小柠停下脚步问道。
“我们是不是新耀的艺人？”李泽深问道。
“是……”
“那自家公司的主场，我们来是不是有资格进来？”
“可是……”姚小柠总觉得李泽深的逻辑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李泽深悄咪咪摸进了准备间。
准备间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俩。
姚小柠在节目准备间遇到了傅礼晔。为了不影响艺人进出，傅礼晔站在一个角落里，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听节目总监的汇报。他时而指着就着文件询问节目总监，时而皱着眉头阅读文件，略有所思。
这就是两个月前她在金丽遇到的醉酒西装男？姚小柠印象中的傅礼晔面色潮红、烂醉如泥，叫翻身就翻身，让抬手就抬手，就算是任人摆布，也是乖得不行。没想到……那个西装男，认真起来这么冷峻，五官看起来也更加刚毅了。认真工作的男人，果然都好帅。
“喂！”李泽深手肘碰了碰姚小柠的手臂，带着笑意问道“怎么？你看上咱们的终极大boss啦？”
“怎么可能！”姚小柠被李泽深的调侃的话语拉回神来，“我呀，就是看上你也看不上他！”
“哦？是嘛？没想到我一个穷酸小歌手，竟然能比过新耀娱乐的大总裁。”李泽深看向姚小柠，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靠！”姚小柠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自己去逛吧，我去趟洗手间。”李泽深适可而止，转身就离开了准备室。
“小柠？！”姚小柠闻声看过去，就看到杨豫匆匆赶来，“你怎么在这里？”
“呃……我看到蒋语老师了！我一直很崇拜蒋语老师，就跟进来了。”姚小柠正巧看到蒋语提着一个布包路过，急中生智道。
“蒋语老师！”姚小柠故意喊的很大声，从杨豫身边侧过扑向蒋语，背上还背着一把大吉他，恨不得装进蒋语怀里。姚小柠围着蒋语叽叽喳喳，像极了欢快的小麻雀，愣是不给杨豫插嘴的机会，剩得杨豫在身后一个人头疼。
“你好！很高兴你能喜欢我！”蒋语提着一个布包，笑得十分优雅，有一种让人想依在她膝边撒娇的感觉。
现在的蒋语已经是一位老太太了。蒋语的经历可以说是一位传奇人物，她三十年前是T大生物系的研究生，本在科研领域有着大好前途。后来蒋语却突然转行去演戏，并且一炮而红，从当红小花红到老牌戏骨，蒋语从未淡出娱乐圈。直到近几年，蒋语的角色才渐渐向“导师”的身份转变，入股新耀娱乐，开始带学生。
“蒋语老师，我很喜欢你演的倪声！”姚小柠的星星眼一闪一闪的，“您演的太好了，我小时候还会被《十二夜》吓得睡不着觉。”
“你看过《十二夜》？那都是三十年前的老电影了，还是个恐怖片。”蒋语笑着应对。
“嗯嗯！我看过！蒋语老师您的演技真好，那种恐惧的感觉非常真实……不过我更喜欢您演唱的片尾曲！虽然是恐怖片，但您演唱片尾曲有一种‘空灵’的感觉，有一种命运所归的味道……”姚小柠在蒋语旁边叽叽喳喳，亏得蒋语没有嫌弃。
见蒋语没有发火，杨豫也就识趣地离开了。星耀培训班的导师，姚小柠要是能抱上这条粗大腿，以后的人生会顺遂许多。
“你是星耀的艺人？”蒋语不愧是一位好老师，行为举止都优雅得体。毕竟蒋语塑造的经典角色那么多，而《十二夜》的倪声并非是蒋语最出色的表演。如果换做别人，对于一个初次见面就提到“三十年前的事”的晚生，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爽吧。
“呃……”姚小柠犹豫了，“我只是个实习生，还没转正，我是因为看您在这里就太激动了，请您相信我！”
“这是怎么回事！策划呢！”傅礼晔气得把手中的文件夹狠狠一掼，恨不得让面前的节目总监血溅三尺。傅礼晔脾气暴躁，但从不迁怒，尽管这是圈里都知晓的事情，周围的人还是被吓得鸦雀无声。
“对不起总裁！何、何冰岚老师因为塞车没办法到了。”策划部负责人跑过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跟傅礼晔道歉。
“塞车？这是怎么安排的！这种低级错误也能出？应急方案呢！”
“我、我……”负责人一头冷汗。
“傅先生，”杨豫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何冰岚老师的节目原定是个人独唱，您看换一个人行不行？”
傅礼晔皱起眉头，这还是杨豫第一次提出工作上的建议，思索许久开口道：“换一个人，换成谁？”
“她，”杨豫指了指站在蒋语身旁的姚小柠，“姚小柠。”
“理由？”想到金丽酒吧不愉快的经历，傅礼晔的脸就黑了几分，他这辈子最不堪的样貌可都是被这个女人看到了。
“金丽酒吧在G市圈子里都是一个传奇，姚小柠是他们家的台柱子，这还不够吗？”杨豫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秘书式微笑”。
听闻杨豫提到了自己，姚小柠笑着点点头，像一抹阳光。
“……行吧，找首不难唱的歌给她。”傅礼晔看着蒋语对姚小柠和颜悦色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她和想象中的、混乱的那天晚上的模样截然不同，乖巧、干净，能讨长辈喜欢。
于是姚小柠成了捡漏之王，蹭了一场带有公益性质的路演发布会，就能顺便从出个道，羡慕死一众实习生。
“李泽深！你去哪里了！”姚小柠坐在等候席，紧张得一手心的汗，看到李泽深拿着一打求来的签名卡走来。
“哎呦！你可真厉害！”李泽深看着被打扮一番化上妆的姚小柠，略带惊讶道，“我不过就去求了个签名，你就要出道啦？”
姚小柠没有好气，怒道：“你大爷的别损我了行不行？我本来就紧张死了，你还损我！”
就在这时，策划负责人挤到李泽深旁边，一脸惶恐和歉意，“抱抱抱歉！我们准备的节目伴奏没有流行曲，所以没办法给您放伴奏了，您能不能……”
“卧槽！我不干了！”姚小柠慌了，丝毫没有抓住机会上台出道的欲望，“你们爱找谁找谁去吧！”
“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伴奏呢！”李泽深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心情不愉快了，没有伴奏？这是明摆着给人穿小鞋欺负人！
“我们本来就没有准备烂大街的流行曲！”刚被傅礼晔骂过一顿，这时候还要被一个根本没有名气的小艺人怼，负责人顿时来气了，梗着脖子怒道。
“你！——”要是这么跟别人说，别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这话偏偏被姚小柠听到了，而姚小柠几个月之前偏偏就是靠这些“烂大街的流行曲”吃饭的。
“小柠，”李泽深按住姚小柠的肩膀，冷漠得看着满头大汗的负责人，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伴奏。”
“诶？”姚小柠有些懵，“你是什么？你给我伴奏？不是吧我们俩能……”能演个什么东西啊！
“你听我说，”李泽深认真说道，“我昨天说我会写一首歌给你唱，还记得不？”
……
于是无视下绊子的节目策划，姚小柠抱着一把大吉他上了台。
李泽深替她写的歌可以算是民谣，虽说新耀自动化的发布会带一些公益和娱乐性质，但是就唱一首民谣也是有些不妥的。可是姚小柠此时此刻也别无他法，因为上台就有可能抓住机会一举成名，而无论外界的评价是正面还是负面，只要有媒体能注意到她，她未来的路就会比籍籍无名的小虾米好走很多很多。
我从初中毕业到现在唱了五年的歌，任他台下议论纷纷，但现在，舞台是我的！
“你就去唱呗，不管你是跑调不跑调，不管你的节奏把握得怎么样，你是原唱，你说你唱的是对的就是对的。”想起李泽深的话，姚小柠忽然觉得自己充满力量，深吸一口气，搬了把高脚凳，调整好话筒高度，对着台下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姚小柠，接下来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暖光》。”
“橘色的路灯一盏盏点亮，
闪烁的辰星带走了霞光，
我站在路口看雪花飞扬，
翘首盼望你的方向。”
……
姚小柠不愧是在酒吧唱了五年歌的人，伴随着从指尖缓缓流淌而出的吉他声，她一开口就让台下少了许多一轮怀疑声。《暖光》描写的是一位等待走失的孩子回家的母亲，她在路口等候孩子归来的场景。
“长夜漫漫正在路上，
而我在这里徘徊彷徨，
看着领居家的孩子走街串巷，
我忽然想起你撒娇的模样。”
……
“哪怕歌词和曲子不够精致，感情上就能打到八十分。”按照李泽深的话来说，虽然新耀举办产品发布会，但是他们实际上还是想要做慈善。而《暖光》的主题呼吁人们关注走失儿童，呼吁人们常回家看看，倒是契合了主办方想要做慈善的想法。
“又是一年除夕鞭炮响，
我闭上眼睛许下同一个愿望：
无论你在哪儿流浪，
我都祈愿你能身体安康。”
……
虽然是我拜托他帮我写的歌，但是为什么他会选择这样一个主题呢？姚小柠沉浸在李泽深给她的旋律里。刘院长说他也是孤儿院的孩子，或许是李泽深对这类话题比较敏感吧……
“等候你的灯彻夜长亮，
没有你的夜晚无比漫长，
我在灶上给你留了一碗热汤，
何时你才能回到我的身旁？”
……
属于产品发布的环节早已结束，傅礼晔和傅函敛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演出。
傅礼晔原本还对姚小柠临时换歌很不满意，但此时他也觉得自己被姚小柠的表现小小惊艳了一把。虽然姚小柠是酒吧驻唱出身，虽然她只有高中学历，但傅礼晔不得不承认，姚小柠很有唱歌天赋，尤其是在情感和气息的掌控方面，能把一首从歌词到曲调都不甚完美的歌演绎得让人产生共鸣。
姚小柠好像没有想象中的粗俗和无能，大概是各有所长吧。这还是傅礼晔第一次从正面关注姚小柠。
傅礼晔刚想和自家堂哥讨论一下这场发布会的表现，就见傅函敛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傅礼晔胳膊肘碰了碰傅函敛，问道，“你也觉得她表现不错？”
见傅函敛不说话，傅礼晔继续说：“她叫姚小柠，还是个实习生，只有高中学历，能得大哥青眼相看？”
“是新耀的实习生？”傅函敛盯着姚小柠观察了一阵，“我看她眼熟，但完全不记得见过她，大概是记错了吧。”
“她以前是酒吧的驻唱，你要是去酒吧喝过酒，没准碰到过。”傅礼晔解释道。
……
“细数新耀自动化发布会现场令人眼前一亮的新人们”
“当民谣遇上大舞台，将会碰触什么样的火花”
“新耀自动化发布会上令人惊艳的民谣歌手”
……
一场发布会下来，尽管中间出了些许小意外，但还算得上是宾主尽欢。但是收获最大的还是姚小柠，一场吉他伴奏独唱，让她在一干实习生中脱颖而出，甚至拥有了一波粉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