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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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上帝吗？”
“……。”劳伦点头，目光避开她，落到房间里的花瓶上。
“为什么呢？”奥萝拉追问。
“……”劳伦不回答。
奥萝拉微笑地摇摇头：“好吧。”
劳伦看着她，不明白这位小姐为什么会拉着他说话。
底里安人是最卑贱的种族。尽管贵族们道貌岸然地把“平等”这两个字摆得到处都是。
可底里安人还是奴隶。
……
“对不起。”奥萝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了她身旁的书。
“你想要看点其他书吗？”
劳伦看着奥萝拉身旁一摞子的书本，微微睁大了眼睛。
奴隶怎么配读书呢？他们肮脏的丑陋的手会把洁白的书页弄脏，他们愚昧无知的脑子永远理解不了书本的知识，他们底下龌龊的心思永远都不会改变。教他们读书，简直是白费功夫。
至于《圣光》————这个世界唯一准许奴隶读诵的书，这本让奴隶相信他们的罪恶，相信他们罪有应得，相信他们活该承受这些不公的书，这就是这个世界唯一准许给奴隶的书，这就是他们的恩赐。这就是……所谓的“圣光”。
……
所以，这又是一个蠢蛋小姐吗？
奥萝拉珍惜地把书递给他，她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书了。”
劳伦有一瞬间恶意地想把她递来的书撕毁，好看看这位尊贵的小姐嚎啕大哭，露出丑陋的模样，可是当他触摸到洁白干净的书页时，他臣服了。
他安安静静地翻开书，一动不动地站着，贪婪地读起书来。
他在心底暗暗祈求着这位小姐的单纯“愚蠢”再久一点，他妄想着把小姐房间里的书再多读一点。
这样的痴心妄想不过一瞬，他很快沉入书中，贪婪地撕吞着书本上的字，甚至不愿眨眼。
奥萝拉静静地看着他，露出笑容，纯真的如海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和决心。有个声音在心里呐喊着要她做些什么，要她在她即将失去生命前，再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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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以为，那一天不过是富人虚伪的一时兴起的好心，却不曾想，往后每日他都被这位小姐要求来她的房间读书，除了小姐病重时，没有人理会他以外。
可是谁知道这个傻小姐知道后却偷偷把他叫去，然后塞给了他两把钥匙。
“劳伦，如果我病了你也不许放松，这个是房门钥匙和窗户钥匙，如果人多你就用它……对不起，劳伦，你说得对，……人的偏见，真是可怕……”奥萝拉小姐说道这里，皱起眉来，喃喃自语道，“也说不准，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
“但是劳伦，我相信，有朝一日，这一切会改变的……。”
“劳伦，你一定要努力，倘若你能胜过那些人，那么一切都会起大变化的……”
劳伦不知道奥萝拉小姐在想什么，他现在的学习进度很快，可是他落后太久了。
如今，他争分夺秒地读书，除外是奥萝拉小姐教他各种语言和算术还有其他等等复杂的东西。他越来越大，奥菲斯小姐也越来越不想见到他，尤其是他和小姐待在一起的场景。
里尔克先生早出晚归，在家的时间全部守着奥萝拉小姐，在这个时间，他常常躲起来不出现在奥萝拉小姐面前。
没有哪个父亲想看见他的掌上明珠和一个下贱的底里安人在一起。劳伦想。
时间飞速流去，奥萝拉小姐经常外出做客，回到家里常常一言不发地呆坐着，然后拿出纸笔写写画画。而后，奥萝拉小姐在外的名声渐渐大了起来，大家都惊称她为“天才”。
奥萝拉小姐确实是个天才，劳伦想，她很聪明。
奥萝拉小姐的名气开始时是在数学领域，她在十三四岁时便取得奥莱全国数学竞赛的第一名，十五岁时便拿取易瑟全球数学竞赛第二名。易瑟数学竞赛是一个不限年龄的天才盛宴，奥萝拉小姐输给的是一位麦国士亚索大学的教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得到第一，此后奥萝拉小姐便不再参加数学竞赛了。
后来奥萝拉小姐对文学感兴趣起来，开始各地拜访名家，倘若不是身体缘故，奥萝拉小姐可能会跑到大洋彼岸去学习。没有让人失望的是她确实不止在数学上有天赋，奥萝拉小姐的作品让人无法相信这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
前不久，奥萝拉小姐开始学习绘画和音乐，外界的人们期待着他们的“天才少女”会给他们再带来怎样的惊喜。
惊喜还未来，恐慌便先来了。
奥萝拉小姐病倒了，在医院已经待了两个星期了。
最初大家以为这不过是感冒一样的小病症，可是奥萝拉小姐的病却愈发严重，而在这时候奥菲斯小姐也感染风寒，里尔克先生忙的晕头转向。好在老管家约翰身体硬朗，一直是里尔克先生管理家务的好助手。
这些日子，趁着房子里的仆人忙乱，劳伦见缝插针地偷偷跑去读书，读着读着他觉得手中的书有些烫手。
奥萝拉小姐……她怎么样了？
要去看看她吗？
劳伦看着手中的书觉得无法下咽。下一秒，他小心地放好书，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窗户上翻出去，跑过花园小道，穿过一片果林，翻墙过去，向娅萨利医院跑去。
三楼A区304号房。
劳伦没有从大门进去，他绕到医院左侧，那里是一片公园，病人们大多在这里散心。劳伦很快找到一棵参天大树，敏捷地爬了上去，很快爬到一条粗壮的树干上，他在绿荫遮掩下向各个窗户探去，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三楼一间房子的阳台上。
洁白的病床上端坐着一个洁白无暇的女孩，她在桌板上写着什么，一刻也不停息。在她身旁已经堆了几个本子还有满病房的书。
阳台的声音令她一惊，她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不见欣喜。
“劳伦？”
“……”劳伦看出她不太高兴，可是他也高兴不起来。“医生没有让你静养吗？”
“是这样，没错……”奥萝拉回头看着她的笔记本皱眉道。
劳伦很想让她躺下休息，不要再写了……可是他没有资格这样做，他不过是……。
劳伦想说很多话，可是他算什么呢如果告诉她，他把她当作是朋友，她会是什么反应呢？会感觉到恶心吗？
劳伦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又跳出房间，爬回树干。
“劳伦!”
奥萝拉小姐叫他。
劳伦蹲在树干上向下看去。
“劳伦要努力学习。”
劳伦点头。
“我房间里要你看的书要都看完。”
劳伦点点头。
“劳伦在任何时候都不许说'就这样算了吧'诸如此类的话。”
劳伦想了想点头。
“劳伦……你相信上帝吗？”
劳伦看着少女。
少女笑着看向他，苍白的面色，洁白的衣裙，在阳光照射下宛若宝石两汪蓝眸，劳伦想，那是他所看见的世上最美丽的眼睛。
对于上帝劳伦依旧摇了摇头。
“可是我相信。”
少女微笑着道。
“毕竟啊劳伦……”
“总要有个上帝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2.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