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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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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识李木白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叫解子义。
那个时候被我妈逼婚逼的没办法的我一气之下找到了解子义。解子义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他弟弟解子旭,解子义特别大气的说我跟解子旭选一个吧。
解子旭翻了个白眼,说:“不成不成,我可是有小祖宗的人了。”解子义风骚地撩了一下头发:“好妹妹,看来只剩下我这个情哥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特别平常了,不得不说,解子义是个合格的男朋友。逛街,吃饭,送药,回家,样样都做的棒极了。
打发了我妈晚上我请解子义吃麻辣烫,几杯啤酒下肚,我跟解子义双双坐在路旁。解子义晃了晃手中的快乐水,说:“顾夏,我瞧你也不是那丑的不着边际的人哪,怎么就被逼到这份上了,难不成……”解子义邪魅一笑:“是故意找哥哥我的。”我一脚踢过去:“边去。”“那到底是为什么啊?”解子义眨着眼问我。
“解子义,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的妈,我的小公主,不会吧!”解子义夸张地捂着胸口,“咱们现实点成吗!”
“哼,你们这些凡人是不会理解我的。”我不瞅他,转身趾高气昂地走了。
解子义有一个从高中开始喜欢的女生,叫谢华。据旁人和解子义的口述,此女貌容清丽,精通琴棋书画,妥妥大家闺秀一枚。
“人家那么优秀能看上你才怪了好吧。”我嚼着牛肉干如是说道。
解子义正吃着雪糕看电视突然一个大白眼翻过来:“你懂什么呀,你这连恋爱都没有经历过的小孩子。”
“你又懂什么呀!我这叫不愿意将就。”闻言我也为是一个白眼翻了上去。
和解子义过的日子喧闹又宁静,恍惚间似乎很长时间就过去了。在这段期间,我对解子义有了全新的深刻的认识。这男人面上长的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无赖流氓。但是为着我的实际利益,我还是坚持着和他在一个屋檐下共处。
某天闲的无聊报了一个旅行团,兴冲冲就拉着解子义去了,到了目的地之后,原本狗模狗样的解子义,却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轮到团员互相介绍的时候,我就知道原因。
秀气又有气质的女生站起来说到:“大家好,我叫谢华。”
“真的挺漂亮的,解子义 ,我理解你了。”我捅捅解子义,目不转睛地瞧着谢华。真的挺好看,书卷气加上金丝眼镜,能瞬间给人以暴击。这该是多少男生的初恋呀。
解子义一把按下我的头说“你能不能安生点”。我撇了解子义一眼,附加一个呸。然后就看见谢华跟解子义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解子义眉眼清淡的样子还真是颇有几分美感的。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团里的几个女生都已经眼冒小星星地看着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是人生的一段奇妙之旅。镜水湖旁钓鱼,人民广场放风筝,五星级酒店的大螃蟹 ,还有舒适的大床。日子快乐的我都快要忘乎所以了。
这几天解子义直跟我在一起,我也从没看见他跟谢华有过任何的交流。我心里纳闷,想问问情况,但疯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最后一天我在花府狂奔着去买冰糖葫芦崴了脚,手里拿着冰糖葫芦 ,我这才发现解子义居然不在旁边。正准备喊两声,就看见解子义搀着谢华迎面走来。
彼时我疼的流眼泪,但还是一口一口坚决地吃着冰糖葫芦。坐在路边,我估计可能当时我的样子确实有够可怜的。因为立刻解子义就放下了谢华来找我。
本来只是有点疼,但解子义一捏,我瞬间就涕泗横流,这货手劲真的是很大。一同连冰糖葫芦都从手里掉了下去。我立刻攥了拳头捶打解子义,他捏我可以,但害我的冰糖葫芦掉下去就是罪不可恕了。
解子义竟然有些慌乱,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掉在地上粘满土的冰糖葫芦捡起来洗洗还能吃吗?
于是我哭得更大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刚刚去上厕所,她从厕所出来崴了脚,我才扶了她一下。”解子义说的时候鲜少地皱了眉头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儿样。
我敏锐的察觉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但解子义已经把我抱了起来,同时让对面过来的同团的女生帮忙扶谢华。一直回到酒店我的心里还在纠结着那一根冰糖葫芦,一想到只吃了一颗的它滚落在地上沾满灰尘,我的心就绞痛。
我坐在床上,解子义用红花油给我按摩。“其实,”解子义捏着我的脚踝说“刚开始看见她的时候我可能还有一点点感觉。但是,我保证,现在我的心里都是你。”
我能从语气中感受到解子义的认真,确实挺感人的,我也忍不住落了泪,这货的手劲是真他妈大。
“解子义,你跟我来真的?”
“当然,不可能啦,宝贝。”解子义忽然换了脸,挑起一抹贱笑,“我还没饥渴到这个程度。”
“去去去,一边儿去。”我用另一只脚踢他,这货按的我太疼了。
旅行最后结束在我的酸痛的脚踝中,最后我还听见谢华来找他,解子义倒是正直的一匹,一句“从前的事不必再提。”就把人打发走了。这倒是让偷听八卦的我很是无趣。
“唉~”我将被白布包起来的脚翘在解子义的身上,“乖,给我削个苹果。”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解子义眯着眼看我,就是不见手上动作。“有求于我的时候还这么来劲,嗯?”解子义笑的像只狐狸,一只手在我受伤的脚踝上捏了一下。我如他所愿爆出一声哀嚎。
回到家,我的两天日子可谓是过得舒适无比,解子义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家务,他做饭的手艺真是好的让“把他娶回家天天给我做饭吃。”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了一会儿。
风和日丽的下午,我躺在沙发上歇着,解子义给我按摩我那迟迟不见好的脚踝。
“顾夏。”
“哎,”我挑了挑眉,“喊您的大爷有什么事吗?”
解子义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我。
“顾夏,我想结婚了。”他没有看我,专注的给我按摩脚踝,我才发现解子义认真的时候眉眼温柔的似乎盛了一个大海。
“别闹。”我知道这句话的重量,我没有能力去承受。
“顾夏,”解子义还是没抬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结婚”这两个字。
我把头埋在沙发里,微热的感觉,解子义在我的侧脸印上了一个吻。
……
距离解子义离开已经有两年了,我还是没碰见那个会令我一眼心动的人。我有时候也会想:顾夏,你看看你多作,赔了媳妇又折了厨子。
解子义上火车站的时候我不在,解子旭后来跟我说解子义在站台傻逼的站了很久,吹着冷风。
我不喜欢结婚,唔,与其说不喜欢结婚不如说不喜欢出轨。在我小时候我的爸爸妈妈一起出轨了,所以我有了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然后,我一个都没有了。
后来经历了十几年,我决定不管买什么都要买那个一眼相中的,谈恋爱也只跟一眼心动的那个人。谈一个一辈子不分手的恋爱也很好。结婚,不好。
可惜不管是我懂得爱情这个意义之前还是之后,我发现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能让我一眼心动的人。
单身至今。
回去的路上碰见解子旭带着女朋友,他女朋友盛气邀请,一番推辞之下,我还是到了解子旭和解子义曾经住的小屋。解子旭的女朋友特别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我面上说着“这多不好意思啊。”心里却乐着,哇塞,又搞定一顿晚餐。自从解子义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尤其是吃饭这件事真的变得一团糟。
热气腾腾的菜端上餐桌,我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味道挺好,跟解子义做的一个味儿。
这一顿吃的太好,好的让我眼泪直流,好好的糖醋排骨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放辣椒啊!我真的一点辣都吃不了啊!
一顿饭结束,我从解子旭家出来,漫步走回去 ,身后是夕阳仅存的余晖,身旁繁花似锦。
“顾夏!”
“糖醋排骨好吃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就站在夕阳下,眉眼似星,繁花作陪。
一眼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