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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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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尤沉默着,乖顺的跟着牡丹红回了红楼。
红楼后门黑漆漆一片阴影中隐约看出几个鬼祟的人头,乃尤心中清明,牡丹红和段宣是早已准备好。
乃尤却停下步子犹豫了。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一直是孑然一身,自然是来去了无牵挂。可牡丹红和段宣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与他相处也不过半年多,真的能这么干脆的一走了之么?
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是推心置腹的对他好,可仔细想想,除了传闻中的牡丹红杀张镇长以及段宣和红楼女子私奔这两件事,其余他一概不知。他不主动问,牡丹红和段宣也不主动提。乃尤抿起嘴,不怪他多疑,他对这两个人确实了解的太少。
牡丹红没拉动他,回过头皱眉“怎么了?咱们得在天亮之前离开,没时间了。”
乃尤想,这半年自己还真是过舒坦了,面对着牡丹红疑问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即不舍又不愿,低下头扭捏成了小姑娘的模样。
这时后面的段宣也赶了上来,看乃尤和牡丹红在这大眼瞪小眼,横眉竖眼的嚷嚷“干什么呢?知道你俩生的好看,能不能离开以后再好好看啊?”
乃尤和牡丹红“.…..”
乃尤没用力,顺着段宣的力气被推到了马的边上。眯着眼睛扫了一下周围“咦?怎么有四匹马?”
牡丹红将包裹随意的扔上马背“走的仓促但也不能对这红楼不管不顾。折兰跟着我们一起,其他人就留在这。”
乃尤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心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他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声问“那,小绿呢?”
“你怎么还想着她?”段宣一听乃尤贼心不死,一下子生起了气。
牡丹红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扑哧笑出声“怎么?想要小绿一起?”
“不是不是。”乃尤犹豫,眼珠子四处乱飘,在黑暗中很是灵动“我是想,既然红姐姐不在了,那这酒楼岂不是无人管理?无人管理可是要乱套的!小绿一直和红姐姐亲近,是不是?”
段宣听他前言不搭后语混乱急了“你说什么呢?还是想着她呗?小生啊,哥和你说,长安好看又清白的女子多了去了,你可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这时折兰从酒楼里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身上背了个大大的包裹,沉的她直不起腰却还是死死的抓住袋口,不肯放下。
乃尤一眼望去却是吓了一跳,折兰又是一身白衣,脸也苍白的很,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鬼呢。
“女鬼”想必是将乃尤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没细想直接说“怎么会无人打理,妈妈走了自然是小绿姐接手啊。”
乃尤眼睛一下子睁大,开心的跑了。
“喂!你去哪啊?”
乃尤在楼里大厅见到了小绿。视线下移,果不其然的见到她胸口原本黯淡的光芒已凝结为一白色晶体。
看来他更改命运的影响已经出现,如果乃尤没有来,没有认识牡丹红,牡丹红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出这个小镇。而小绿自然只能屈人手下,做一辈子的妓女。他的出现引的牡丹红离开,命运发生了变化,受影响最深的小绿命格发生了转变,有了更上一层的希望,所以才半路杀出白色的光芒。
这是乃尤这么长时间以来遇到的第一例,他却来不及细想。那已经没了光芒的晶体实在是让他十分熟悉和兴奋,于是他想也没想的跨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小绿。
“靠!”后面赶来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夸张的睁大了眼睛,以折兰为最“这这这!你,你们,怎么回事?”她抖着手指,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牡丹红无奈的扶额“你这反应也太慢了些。”
乃尤完全不听他们说什么,只是集中注意力,贴在小绿后背上的手隐隐发热,晶体便像是被什么吸引,一点点的挪向他,最后没入手心。
乃尤放开小绿,攥了攥拳头,满意的笑了。随后抬眼看向眼前完全愣住的人,心中好意增加,不免笑的更灿烂。他认真的道别“保重。”
不管面前的人做什么反应,乃尤心情甚好的转身就走。
“段大哥。”门口跑进来一个人对着段宣耳边嘟嘟囔囔说了一堆。段宣皱着眉点头,然后看拉起乃尤出去“你们别再耽误时间了赶紧走。”
“哥你不走么?”
段宣把提前给乃尤准备好的行李揣到他怀里,以为乃尤是害怕了故而轻声安抚“我还得过几天,等我把这事收拾干净就去找你们。”随后一招手“我已经和李愉说好了,让他跟着你们。他是学医的,路上有什么事他能照应你们。你记得按时吃饭,不舒服就说出来知道么,下次见你你要还是病怏怏的我可饶不了你!”他不管乃尤的反应自己絮絮叨叨了一大通,最后毫无威力的瞪了一眼乃尤,急忙的离开了。
乃尤愣愣的,还来不及叫住他人就没影了,只得撇撇嘴,他还没和段宣告别呢。随即释然一笑,反正现在收到了一个碎片已经保本了。他干嘛闲着没事质疑牡丹红和段宣,他身无分文又有什么可骗?肯无偿对自己好的人已经几十年没遇到过了,这样的日子多一天都是赚!
这么想着乃尤又觉得自己幸福了起来。
牡丹红可领会不到乃尤这番复杂的内心变化,她不再墨迹率先上了马,李愉也面无表情的跟着上了另一匹。
折兰背着大包裹,羞涩的笑“我,我不会骑马。”
“.…..”
牡丹红叹了口气“没办法,那你和小生共乘一匹吧。”
折兰听了连忙欣喜应下。
乃尤一愣,随即低下头也是脸红,他不好意思的笑“嘿嘿,我,我也不会。”
“.…..”
距离红楼几里地的客栈却不这么热闹。
客房的门被敲响三声后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滋嘎”声,扰乱了这一屋清净。
门正对面的塌上盘腿坐着一个青年,他将下巴随意的托在手上,手肘支着木桌。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姿势,却硬生生的多了明显的贵气。
“人找到了么?”开口一句话便让门口的将士颤抖起来。
那人跪趴在地上“属下无能,翻遍整个小镇,仍一无所获,请将军治罪!”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额头冷汗直流。他已经跟在那人身边快一年,深知他的脾气秉性,于是赶在那人生气之前连忙开口“不过门口有个人求见,手上拿着画像,似乎知道线索。”
榻上的年轻将军抬起眼“似乎?”
“那人顽固,一定要面见将军才肯透露。属下无能,没能让他说出线索。”话语落下,将士将头伏的更低。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将士不敢抬头,无法知道将军的情绪。胸口作乱,血气上涌,他难耐的咽了口口水,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暴毙而亡。
将军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罢了,让他进来。”
将士连忙应下,心中巨震,不免更是好奇起将军要找的人。退出门时,禁不住抬眸望了一眼,将军还从未因一个人如此破例。
出去摇了摇头,将军的想法岂是他这个无名氏族能理解的。定了心神,将士不敢耽误,忙去带了人来。
不出一刻钟,房门再次打开,将士粗鲁的压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再次行一礼,转而对着旁边人的腿一踢,那人便狼狈的跪在了地上。
将军终于放下手中的卷轴,直起身子看向地上的人“还能说话么?”
旁边的将士一直弯着腰“禀将军,审问只让他受了些皮肉伤,未伤及脑骨。”
地上的人幽幽笑出声“本以为是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哎,悔啊。”抬起头,细长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即使浑身是血也依旧不减笑意,语气里满是平静的悠闲。不就是刚刚给段宣通风报信,顺势放走乃尤的李心人么!
将军依旧冷着一张脸,似乎对这人毫不感兴趣。他从怀中掏出画像,冷冷的盯着他“可见过此人?”
地上的人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瞬间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李心人名为李铭之,李铭之笑意减少,心里害怕了起来。面前的人本有着一张完美的脸,奈何身上的杀气太重,让原本俊美的脸染上了一股子邪气,让人觉得很是可怖!
李铭之心上压力剧增,刚刚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不由移开视线“见过。”心中疯狂咆哮,完了完了,惹上大人物了!这回玩大了!死了死了!
榻上的将军听闻立刻将画像收起,小心的放入怀中“说。”
李铭之低着头心中百转千回,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这么大的人物找那不着调的乃尤!这下可好,出事了!他纠结到最后还是觉得如若他不立刻如实相告,小命便会立刻玩完。下定决心,他便毫不犹豫的将乃尤出卖了。
将军动着手指也不知在把玩个什么东西,只是越听嘴角的笑意越深。惹得旁边的将士害怕的一抖又一抖。
听罢将军居然温柔的笑出声“果然是个小骗子,没一句真话。”不理会已经跪下的将士“他往哪去了?”
李铭之抬起头,小心的笑“往长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