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柜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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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整洁的出租房里，一阵铃声响起，齐笙被惊醒，忙拿过手机，以为是自己闹钟响了，直接摁了以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看看身侧正睡着的顾北辰笑了笑，还好他没有被闹钟吵醒。
齐笙今天要考试，顾北辰还算有良心，昨晚没闹他太狠。他起来穿衣服，遮住了某些痕迹，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也没太在意。
草草吃完早饭就要出门了，齐笙俯身在顾北辰唇上轻吻了一下。昨晚顾北辰工作到很晚，两人又在床|上折腾了一顿，他还一直坚持要定个闹钟起来送齐笙去考试。齐笙怕他休息不够对身体不好，等顾北辰睡着了拿过他手机解锁把闹钟删除了个彻底才睡下。
齐笙把自己手机装进西装口袋，发现屏幕亮着，看了一下发现是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而且显示打了十几通，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齐笙下意识不想回电话。
他把昨晚整理好的文件袋拿上，从墙上挂着的东西里摘下了串钥匙，轻轻地带上了门。因为时间还算富裕，他没有开家里的车，而是去了公交站等车。刚站定便看到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他顿了顿深吸了口气，这才接起来。
“……妈？”
“小笙啊，别的大学都放假了，你们大学快放假了吗？”
“嗯，快了。”
“小笙啊，你今年回家过年吗？”
“今年就不回去了吧……”
齐笙抿唇，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一家人坐在一起口不对心地过年……还不如自己在外地一人过的自在。
淡薄的亲情不该知如何维系。
“小笙，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对象了吗，今年把她带回家过年吧？”
“妈，人家也要回自己家过年的啊……”
再说我真把人领回去您也不一定会高兴。
路车来了，齐笙排队上车刷了公交卡往车后面走，坐在单人座上看着窗外，小指紧紧贴着手机。
“小笙……那你什么时候领她回家让妈妈看看啊？你说你们快要去国外结婚了，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但总不能连我都还没见过你们就把婚结了吧……”
她每句开头都要先喊他小名，就像不叫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一样。感受到自己母亲的小心翼翼，齐笙不太忍心——她不过是太长时间没见自己的孩子了，想见他一面而已。
“妈，我知道了，今年过年他要是不回去了我就跟他一块回咱家……不过不一定能回去。”
“哎，没事。那妈妈在家提前包好饺子等你们。”
他起身给一老人让座，扒住车扶手费力维持身体平衡。司机也不知道是怎么开车的，一路晃悠地让人想吐。
“嗯……我一会儿还得考试，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没别的事了。”
“那……拜拜？”
齐笙下了车，一眼就看到和他一个考场的同学正在等他一起进考场。
“拜……嘟——”
还没说完话听筒就传来忙音，齐母放下手机，一脸苦笑。
……
齐笙放下手机后有些犹豫，他只对他父母说他有对象，没说别的，他们就默认了他对象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子。
领顾北辰回家会不会刺激到他们啊啊啊！
齐笙郁闷地揉乱了头发，看着考题有些烦，不是很写得下去。
强迫着自己做完了每科的试卷，齐笙浑浑噩噩的出了考场。人潮拥挤，他却一出门就看到了顾北辰。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劲瘦的手臂上，另一只手随意拨着额上几绺碎发，弄着他的桃心型刘海。白色衬衣上搭着领带一丝不苟，正靠在车上。弄完刘海之后接了个电话，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挂了电话之后点燃了根烟，似是不经意往齐笙这里瞥了一眼，嘴角往上扬了扬，看着齐笙吐了口烟圈，冲他勾了勾手指，眼中一片温柔。
齐笙心情乱遭得很，看到他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这个人……总有这样的魔力。
齐笙冲他走过去，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坐上副驾系上了安全带，解开了胸前两颗纽扣，松了松领带，放松地靠在座椅上，微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动作一气呵成。
“这就放假了？”
“嗯。考完试了……有的人还愿意接着在学校学习，真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
齐笙解锁手机开始打游戏，嚼着颗糖含混不清地说着。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么懒，还有人伺候……”
“顾北辰！怎么说话呢你！”齐笙回着话，想起来件事，不等顾北辰说话就自顾自的开口：“对了，今年过年你跟我回家吧？我妈说……让我带着对象回去过年。”
“嗯……嗯？”
十字路口正好红灯，顾北辰停下车，看着剩余的秒数：“今年过年？”
“嗯。”
他看着齐笙挑眉，无奈摊手：“怎么办呢齐笙宝宝，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也说让我今年过年带你回家呢。我也已经答应她老人家了……”
“……”
齐笙坐在床边，顾北辰换好鞋之后拿着双拖鞋进了卧室，单膝跪地给齐笙换鞋。
齐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进了家也不换鞋，直接就进了卧室。顾北辰站起身，叹了口气：“齐笙……”
“我跟你回你家。”
齐笙低垂着头有些歉疚，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父母说他和顾北辰的事。
顾北辰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揉了两把他的发顶，指尖滑到他唇边，调笑道：“那你到时候乖一点，我家隔音不好……小野猫。”
手指还按了按他的唇。
齐笙张口咬住了他的指，留下数个牙印后才罢休。
顾北辰目光幽深，强行将某些念头压制了下去：“饿了没？我去接你之前怕时间来不及就买了饭，热一下就能吃了……对了你早上起了怎么不叫我，自己一个人挤公交很好玩？”
“饿了，我要吃饭。”齐笙忽略他后一个问题，直接去了厨房。打开微波炉之后把餐盘放了进去，带上隔热手套之后在旁边等。
顾北辰点了根烟，指腹摩挲着打火机：“过年真的要跟我回家？”
“嗯。”
“不怕？”
“怕的应该是你吧？”
“嗤，那是我爸妈，我都这么大了他们还能下死手打我？再说你这么讨人喜欢，他们不会不同意我们的。咱都打算明年出国结婚了，就算他们不同意——那也由不得他们。”
顾北辰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是虚的没有底。
自己母亲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她知道了他们的事还说不准会怎么为难他们呢……本来打算先斩后奏的，现在看样子是不行了……
微波炉“叮”的一声，齐笙端出餐盘放在桌上，顾北辰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他顺手掐灭了他的烟。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吸烟对身体不好。你以前也不吸烟的啊，怎么最近抽的这么频繁？”
“最近太忙了……公司事情多，不是很好处理。”
“那也不能老是抽烟啊……先吃饭吧。”齐笙打着小算盘，想着怎么才能让顾北辰把烟戒了。
顾北辰扭过他的头：“快要见男朋友家长了，就要出柜了宝宝，你怕不怕？”
齐笙笑着摇头：“有你在呢，我怕什么。”
顾北辰会一直护着他的。
顾北辰吻住他：“真乖。”
齐笙擦唇，红着脸吃饭，顾北辰嘴贱，抱着人蹭啊蹭的，非要问出来他觉得哪个更好吃。
齐笙通红着脸，顿了顿回答他：“饭。”
“……你嘴里有烟味，我不喜欢。”
顾北辰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愣了两秒之后立马掏出兜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抽烟了。
齐笙眼含细碎笑意，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耶。
……
日子一天天的过，终于到了齐笙跟顾北辰回家见家长的那天。
齐笙前几天给妈妈打电话请了罪，并且保证接下来的一年内肯定带着他对象回家一趟，然后他们再去国外结婚。
顾北辰有些头疼。他飞机票都已经定了，手机却还停留在拨号界面，迟迟未拨打出去。
谁来告诉他出柜这种事该怎么说啊！
齐笙一直在屋里咋咋呼呼的，蹭到顾北辰面前把他刚剥好的栗子喂给了他。
顾北辰笑着：“谢谢宝宝。”
齐笙大爷样拍了拍顾北辰的头：“不用谢。”
顾北辰看了眼手机，齐笙胳膊肘刚刚碰了下，号码正好被播了过去。
顾北辰：“……”
“宝宝我可真是谢谢你。”
“……祝你好运。”
顾北辰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什么电话都能让齐笙在旁边听，唯独这通不行。
笑话，就冲他妈妈那个有点火爆的脾气，万一他妈妈在对面骂他个狗血喷头。让齐笙听见了那还了得。万一他以为他进了他家以后他妈妈不会善待他，那自己上哪再找个这么好的宝贝去。
顾北辰不知道的是，他的母亲，在他离家后，脾气好了不少。
他颤抖着开了口：“妈……妈。”
“有事？”
是很凉薄的语气，但仔细辨认还能觉出一点惊喜来。
顾北辰妈妈给他定过规矩，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能给她打电话，不能打扰她老人家的工作。而他给他妈妈打电话说的事情的重要程度，由顾母说了算。
顾北辰差点扑通一声隔空给她跪下，果然母亲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妈……那什么……你不是说让我今年带对象回去吗？”
“嗯，你把人带回来就行了，你回不回来无所谓……你别的还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虽说是脾气好了不少，但是顾母对着儿子还是忍不住开了毒舌模式。
“您这么着急是要去干嘛啊？”
“买菜！你们不是今天晚上就到了么，我去给你们买菜做顿好的，你对象第一次来咱们家，总不能让人家吃不好吧。”
“妈，我对象，我是说……我对象他——”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张了张口，那句话还是说不出来。
“怎么了？她来不了了？”
“不是，我对象他……”顾北辰下意识掏兜，才想起烟已经被自己扔了，他咬咬牙道：“我对象他……他是我学弟。”就这一句，像是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他本来靠在墙上，现在顺着墙滑了下来，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时间一下子静止了。
听筒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声音有些颤抖，尽力稳住了自己的声线，她不停地把头发往耳后顺，跟自己的儿子说：“那妈妈去多买点菜……男孩子胃口大，万一吃不饱呢……晚上回来了记得打电话，机场太远路上还冷，你们想吃什么？别冻着人家了……我让你爸爸去接你们。”
前言不接后语的。
顾北辰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反应了好长时间，缓声道：“谢谢妈。”
真心实意。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接受了他来家里吃饭，没说我会接受他跟你结婚……等晚上你回来我见着你对象了，他要没有你原先说的那么好，我再收拾你……”话虽硬气，顾母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我保证您会喜欢他的。”
“行了挂了吧……小兔崽子。”
顾北辰看着通话界面：“妈妈，我爱您，真的。”
不等他母亲反应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母在那边哭笑不得。
……
“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顾北辰揉着腿站起，从阳台出来，齐笙跑到他身边眨着星星眼问他。
顾北辰一手拉过收拾好的行李，另一只手握住了齐笙的。
“我们回家了，男朋友。”
齐笙睁大了眼，蓄了薄薄的一层泪，他用力弯了弯眼睛：“嗯！”
……
等到下了飞机，顾北辰给他妈妈打电话，开了免提：“妈，我到了。”
“在那别动，你穿的什么？”
“米黄色风衣，里面黑白色条纹毛衣，黑打底裤。我男朋友跟我穿的一样——最好看最幸福的那对儿就是我们。”
齐笙脸红了红。
“……”谁问你他穿的什么了。“等着，我跟你爸接你们去了，就快到了。”
“妈，那我爸他，什么态度啊？”
“你爸，呵，他跟我一样，”顾母嗤笑：“等着回家收拾你。”
“……妈，我对象听着呢，您能不能给您儿子我留点面子？”
“不能。”
然后顾母为了防止儿子反驳自己，特别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
齐笙买了两杯热奶茶回来，和顾北辰一起坐在长椅上等人开车来接。他心里没什么底，整个人慌的不行，紧紧的抓着奶茶杯，塑料纸杯被他抓得不成样子。
他心里忐忑的不行。
见家长！这是见家长啊啊啊！顾北辰父母会不会喜欢我啊……
顾北辰不管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敏感心思，直接抽出了他紧握着的奶茶杯，把自己的奶茶塞进了他手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那奶茶杯还能用吗，喝我这杯。”
齐笙叼着吸管，紧张得一直在咬吸管，身体还微微发着抖。顾北辰看到他这样，叹了口气，又怕他一紧张再变得跟高一那会儿一样，就往人身边靠了靠。两人本来坐的就近，这样一来看上去就像齐笙窝在了顾北辰怀里一样。
“你、你别靠我那么近，这样太奇怪了……”齐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怕被人发现慌忙说道。
顾北辰把齐笙那杯奶茶喝了，顺手把纸杯扔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漫不经心的：“这都急着回家呢，又没人关心我们，你紧张什么？这是去你老公家你怕个什么劲……平时叫爸爸不是叫的挺顺溜？”
齐笙平时在床|上乖的不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说什么都不反驳……顾北辰目光有些幽深。
“那……那还不是你非让的！”齐笙脸红了，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顾北辰突然凑到他脸前，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一触即分。
齐笙还没反应过来，顾北辰没皮没脸的笑着打招呼：“爸，妈。”
齐笙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在人家父母面前这样，也太丢人了……
顾家父母看见自己儿子刚才这一幕，恨不得立刻到家把小兔崽子打一顿解气。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成何体统！顾家家训都记到哪去了！
“上车！回家！”
“好嘞！”
麻利地把行李搬到后备箱，顾北辰特别绅士地给齐笙拉开车门，看齐笙坐在了后座，然后挤了过去。
到家以后几人直接脱了风衣就坐在桌前吃饭。顾家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可惜顾北辰和齐笙在外租住的时候，顾北辰完全忘了这条家规，但是现在这样……
饭桌上四人相对无言。
等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顾北辰又被支去刷碗。
明明有保姆，还非得让小爷刷碗……他暗自腹诽着，偷听外面客厅里的谈话。
“齐笙？是哪两个字呀？”
“啊，是、是的，伯母……齐楚燕韩赵魏秦的齐，”齐笙还没说完，顾北辰往下接：“笙歌的笙。”
顾母瞪了他一眼：“没礼貌！”接着转头向齐笙，和颜悦色道：“齐笙，你第一次来伯母家，别拘束啊。”
顾母是真的喜欢齐笙这个孩子。
齐笙本就长得显小，性子又软又乖巧，还特别懂礼貌。顾母本来印象里对这种事有些反感，总以为gay都是些性子特别不好的男人，接电话时也以为顾北辰找了个野孩子回来，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意外的乖巧，意外的……惹人喜欢。
“反正这迟早是你家。”顾北辰刷完了碗，咬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
顾母觉得自己迟早得被这小兔崽子给气死。
“怎，怎么会……伯母家很好，我很喜欢伯母的。”
“不喜欢伯父吗？”顾父问齐笙。
“爸，他可是我对象！”
“哈哈哈……是我唐突了。齐笙，我家这小兔崽子平常没少欺负你吧？”
“爸！！！”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爸这是在故意拆他台。
“伯父，北辰他对我很好，特别好……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就是特别好。”
齐笙有些羞赧。
“哈哈哈……这孩子还害羞了。这样，我让阿莲领你去北辰卧室看他卧室里放着的相册，那相册是他小时候照的照片，你应该会很感兴趣的——我们先跟北辰聊一会儿，一会儿就让他回卧室睡觉，行吗？”
顾母这么说着，把自己手机放在了桌上，转了转无名指上套着的钻戒。虽是商量的语气，却带了不容抗拒的强硬。
齐笙也不傻，这摆明了两人是要收拾顾北辰了。他装做听不出来顾母话里的意思，走到顾北辰身边坐了下来：“伯父伯母，我觉得我和北辰坐一块和您们聊聊天挺好的，不想去看那些相片。”
顾家父母没想到齐笙会这样，傻了眼。顾北辰把人往怀里揉了揉：“让你去就去，你真不想看我的那些照片？”
齐笙迟疑了一下，他想看，但是他更不想让顾北辰挨打。于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想。”
顾北辰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齐笙的“想看”都写了满眼了，还是担心他被打而说了不想。
他何德何能，才找到这么个宝贝。
顾北辰把齐笙护在身后，开了口：“妈。”
“你别叫我！小孩子你都不放过！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顾母念着齐笙在，不想整得太难看，抚着胸口顺了口气。
齐笙长相显小具有欺骗性，顾母以为他才刚二十的年纪，想着自己儿子已经二十八岁的年纪便痛心疾首，以为自家孩子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问齐笙道：“齐笙，你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六。”齐笙还是紧张，紧紧地攥着顾北辰的手。
顾母在心底小诧异了一把，问顾北辰：“说吧，你们俩多长时间了。”
态度极其恶劣。
“十二年。”
“……”顾母被噎了一下，她以为顾北辰找男孩儿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们都十二年了……算起来她儿子高二就和这孩子认识了，那时候齐笙，应该是在上初二……
“他那时候才多大啊？他才上初二你就对他下手了！”
顾母真想知道自己怀胎十月吃了什么才生出这样的儿子。小时候顾北辰软软糯糯的特别可爱，长大了也是温润公子样，现在怎么变成了这种老畜生样……
顾北辰承受着顾母的怒气，没说什么。齐笙看着他，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可他还是努力辩解着：“阿姨，我上学早，那时候我已经上高中了。北辰他也没大我太多，就比我大一届……我当时……呃，我那时候心理上、有些……”
没等齐笙说完，顾北辰就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说下去。他本来听到齐笙解释心里还有些温暖，不过他的宝贝就高一跟他提过一次这个事情，当时说完眼圈通红，从此两人再也没提过这事。
自己真是太宠他了，这事现在也开始随便往外说了！他倒不是怕自己父母介意齐笙有病，但是他受不了看到齐笙一副难受要死的小可怜样。
齐笙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曾经的自己，就算现在出柜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也不能让齐笙受这种委屈。
哪怕齐笙他觉得这没什么，可他顾北辰认为这有什么。
顾父刚从屋里把桌上放着的没来得及收拾的花枝拿出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齐笙他，刚刚的意思是，他心理有问题？
这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