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轰焦冻与弥生《2》 ...
-
「辛苦了,感谢熊谷同学还有心操同学两位的配合调查,能够这麽快就逮捕到涩谷连续杀人犯,你们真的是帮了大忙,否则难以想像在抓到犯人之前,还会出现多少个无辜的受害者。」隶属于警视厅警部阶层的塚内直政在将自己需要获取的证词纪录在自己的随身笔记过后,他看似好脾气的对着心操人使以及熊谷弥生展露出一抹温和亲切的微笑,这才从容不迫的自病床旁边的座椅起身,以30岁左右的年纪晋升为警部这个职位,塚内直政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毕竟以警察组织之阶级金字塔中结构中、警部以上之人员为数相当少,有能力的现场员警也差不多是在至少三十多岁以上才可能升任警部,然而塚内直政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任职好些年:「对了,刚才我这边有接到消息,你们救下的那位本乡夕夏小妹妹,在经过输血急救之后已经确认脱离了危险,在观察一段时间后应该就能从加护病房转入一般病房了。」
「媒体那边我们会负责发表新闻稿说明,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作为警方年轻一辈的重要人才,塚内直政的行程排表以及任务量可以说是超额负荷的状态,他在站起身过后对着心操人使和熊谷弥生缓慢而慎重的行了一个鞠躬:「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必须要处理,那麽就这样,我先走了。」
同样礼貌性的倾身鞠躬对塚内直政与跟随在他身后的值勤员警致意,属于医院的刺鼻消毒水气味瀰漫着熊谷弥生的整个鼻腔,承蒙熊谷财团以职掌英雄相关辅助设备命脉为经济后盾的巨大财富照拂,即使在综合医院面临满床的状态下,院方还是主动给予熊谷弥生一间採光明亮、设备崭新的单人病房作为她的临时安置之所,省得到时候熊谷美理子女士亲临病院后还得要重新转房,这种堪称特权阶级享有的待遇引起了心操人使的侧目,可是对于本就不是为了熊谷弥生多富有才伸出援手的心操人使来说,熊谷弥生是否为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这一点并不重要。
与只受到皮肉伤的心操人使状况不同,熊谷弥生吸入较多犯人自行调配的挥发性化学药剂,外加左手腕的骨裂伤势都严重许多,刚接受完毕恢復女郎治疗的熊谷弥生安静乖巧的低垂着眼帘端坐在病床上头,她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自己制服袖口上的血渍,透过她衣服上的痕迹还能稍微窥见当时与犯人搏斗的千钧一髮。
举着生理食盐水点滴瓶的护士在警方问案结束后走入病房,她动作熟稔的替熊谷弥生捲起制服袖口在手腕处插上点滴针头,虽说恢復女郎治疗好了熊谷弥生左手臂的伤势,可是身体流失的体力还需要适当休养才能復原:「熊谷小姐,妳身体内不小心吸入的乙氧基乙烷的量并不多,如果后续没有出现其他状况的话,吊完点滴就应该可以出院了。」
调整完毕点滴滴落的速度,护士在确认病人的身体精神状况良好后就离开了病房,随着塚内直政他们这些前来问案的员警们与护士的相继离开,相泽消太与方才有参与寻找弥生行动的同学们就这麽紧接而来的鱼贯而入她所在的病房,这让不清楚她差点遇害这件事所引发效应的熊谷弥生有些意外的仰起小脸凝视向众人,也幸好院方安排给熊谷弥生的单人病房空间十分宽敞空旷,否则一下子拥入整个班级的人数,肯定会显得过于拥挤。
丽日御茶子在看见病床上略显狼狈的熊谷弥生过后,她便控制不住自己双眸内滚动的斗大泪珠滑落眼眶,泪如雨下的丽日御茶子咬住自己的嘴唇试图大口深呼吸,还没等到有人主动开口说话打破沉默,情绪激动的丽日御茶子就这麽不假思索地举步向前,直接搂抱紧了熊谷弥生看似柔弱单薄的身躯:「弥生酱,呜呜……我好担心妳!下午测试的时候,因为我跟笨久君的计画害妳差点出意外……我都还没有跟妳道歉,呜……相泽老师说妳失踪,吓死我了……」
「呃。」突然被丽日御茶子搂住身躯的熊谷弥生反应不及的睁圆了杏眼,事实上在经历过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逃生过后,熊谷弥生的脑袋现在依旧如同纠结成团的毛线球般混乱无比,她手忙脚乱的小心翼翼轻拍了几下御茶子的背嵴,却引来了御茶子更加剧烈地哽咽抽泣声,这令抿紧唇瓣满是苦恼的弥生只能生硬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别哭。」
「呜……弥、弥生酱……」丽日御茶子打了个哭嗝,眼泪溃提的更加严重。
「嘘,丽日同学,安静一点,这裡可是医院。」当人在伤心难过或者受到委屈时,若是有位亲朋好友企图以包容姿态轻声细语的安抚让她停止哭泣,只怕会令状况适得其反,丽日御茶子如今就是这种状态,发现御茶子的泪水有越演越烈趋势的饭田天哉,此时一脸紧张的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极力制止丽日御茶子即将要转变为嚎啕大哭的哭声。
简单俐落的便服也带有着一股率性中性味道,耳郎响香不甚在意的摊手这麽说道:「有什麽关係?反正这是单人病房嘛。」
「话可不能这麽说,既然是让人休养身体的地方,我们就应该有责任维护整体环境,让病人能够获得最高质量的休息,保障病患能够早日康復才对,所以丽日同学妳应该瞭解我说的意思!」
被饭田天哉宛若风纪委员般认真严肃纠正错误的态度给弄得羞愧不已,在内心默默反省自己给人增添麻烦的不可取行为,努力想让自己重振起精神的丽日御茶子用力深呼吸一口气的抽了抽鼻子,她鬆开搂抱弥生的双手憋红一张小脸拼命的将泪水给吞回去眼眶内,但所有人都感觉的出来她的勉强。
「饭田你太认真了啦,让御茶子发洩一下有什麽关係?」上鸣电气将掌心撑在病床尾端的栏杆上头,完全被饭田天哉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给轰炸到一个头两个大,他苦着一张帅气俊秀的脸庞忍不住开口制止,心裡也暗自同情丽日御茶子哭泣的时候,居然遇上了这麽不懂变通僵硬死板的饭田天哉在一旁叨念,虽然大家都知道饭田天哉并没有恶意就是了。
「呃,我当然没有说不行,我也不是没有顾虑丽日同学的心情,只是……」
「熊谷同学。」正当饭田天哉焦急解释的这个时刻,手臂还吊着三角巾的绿谷出久就在此时踱步站出人群来到熊谷弥生的病床前,虽说实战训练中出现突发意外算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亲眼目睹自己的同学差点遭受到生命危险,即使测验结束后众人都没有特别责备他,但耿耿于怀的绿谷出久跟丽日御茶子一样无法原谅自己,富有正义及责任感的绿谷出久将所有的一切错误归咎于自身,他充满自责的认真低喃,在话音落下最后一个字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对着熊谷弥生慎重鞠躬:「对不起,其实这跟丽日同学无关,都是我的计画太草率惹得祸,真的很对不起。」
「……我才是,这是我要说的。」早在绿谷出久的话语说道一半的时刻就将姿势改为正襟危坐,熊谷弥生自认为自己对于绿谷出久诚心诚意的道歉受之有愧,想起八百万百那一针见血指出自己并未全神贯注在测验上的精闢评论,熊谷弥生抿紧了唇瓣同样对着他低头致歉:「对不起。」
「我说你们这是道歉大会吗?都是同班同学了,有什麽事情直接说开就可以了,不需要这麽客套的吧?」看着眼前这几个傢伙争先恐后互相道歉的傻样,察觉到空气突然间变得低迷凝重,企图热络气氛的切岛锐儿郎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朗声说道,接着伸手一把揽住绿谷出久的肩膀展露出爽朗热情的笑靥,引来周遭人们贊同的附和。
「说的没错。」外型有如乌鸦般的常闇踏阴双手环胸的点了点头。
绿谷出久被切岛锐儿郎勾搭着肩膀晃得东倒西歪,性格腼腆的他用指尖抓了抓自己的脸颊,事情有个圆满落幕,对他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欧尔麦特的室内对人战斗测试让他更理解自己欠缺的部份,不仅是要加紧脚步掌握自己的『个性』,往后在规划作战计划上他还得要更加成熟,这才不负今天的教训。
坐在放置于弥生病床旁边座椅处的心操人使,被A班和乐融融的温馨气氛吵得脑仁抽痛,他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忌妒或者不平衡的负面情感支配了思绪,心操人使将自己的书包拎起并站起了身,透过他那爬满蜘蛛网般碎裂痕迹的手机时钟显示,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晚间八点多左右,察觉到眼前这些走入病房内的傢伙应该全都是英雄科一年级的学生,除去对刚才与自己共患难的熊谷弥生改观以外,对英雄科全体学生抱持严重厌恶感与偏见的心操人使,本就孤僻冷漠的脸庞显得更加阴鬱乖戾了些许,而此时的氛围似乎也不适合他继续待在这裡:「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先回去了,我爸妈在外面等我。」
没想过心操人使会这麽快要离开,还没来得及跟对方慎重道谢的熊谷弥生有些措手不及的立刻转头看向了心操人使,也许是因为共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缘故,这直接导致了熊谷弥生对心操人使的观感急速飙升,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扯住对方衣角挽留对方的脚步,却在碰触到他指尖的时候顿住自己的掌心,意识到自己差点做出傻事的熊谷弥生彻底呆愣僵硬在当场,在一阵不知所措的沉默之后,她慢悠悠缩回小手:「……明天见,心操君。」
「嗯,明天见。」心操人使看似平静无波的轻声低喃着与弥生道别,装作若无其事隐约蹙眉的他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后颈,总觉得熊谷弥生在他心中的具体形象逐渐趋近为一隻猫,心操人使觉得自己将她联想成动物似乎有些失礼,基于不想与其他英雄科的学生处于一个空间的心态,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迈开步伐走向这间单人病房的大门,也因为他急着离去的缘故,所以他凑巧错过了相泽消太盯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听男生他们提过弥生跟轰焦冻这对情侣正在冷战,所以互相都不理会彼此可能就是因为吵架的缘故,那麽当现在看见弥生跟别的男生关係不错的话,轰焦冻会吃醋吗?对于恋爱话题很有兴趣的芦户三奈好奇的这麽打量着轰焦冻。
不晓得芦户三奈的脑海内自动补完什麽样千奇百怪的精采大戏,在熊谷弥生与心操人使对话完毕之后,轰焦冻就隐约察觉到芦户三奈若有似无投射而来的八卦视线,估计可能又是与误会他正在与熊谷弥生交往有关的事情,对于八卦绯闻毫无兴趣的他并没有去过多理会此事,只是不发一语地利用自己『个性』将身上被雨水浸湿的衣服给慢悠悠烘乾。
正当心操人使转动病房门把的这个刹那,门把却率先由外侧被他人转开,先后迈开步伐走入这间单人病房的是一名神态冷漠拘谨、并且周身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氛围的办公室丽人,包裹在她身躯的一袭黑白西式贴身套装映衬她的曲线玲珑有致,漆黑髮丝被她一丝不苟的在后脑绑成髮髻,而跟随在她身后的则是大名鼎鼎NO2英雄安德瓦。
被阻挡离去道路的心操人使沉默不语的退至一旁,原先打算等这两人走入房间内再悄然无声地离去,然而变故却就在这个时刻突然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