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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找师兄去 这算是李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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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李欢欢第一次独自出谷。她带着小玉,按着师兄进京时的路线,往京城方向赶去。师兄是从京城出发以后才杳无音讯的,自然是要从去京城的路线找起。此时的李欢欢早已没了对京城的向往和期待,取而代之的是对温文的担忧。若是温文真的遭遇什么不测,她心里十分清楚,凭自己的实力决不可轻举妄动。她出谷是为找人,一个年轻小姑娘在外面晃悠,难免会遇到些麻烦。对然普通人对她来说没什么威胁,但是还是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一路上李欢欢扮作男子,经过那些乡村城镇,便下马仔细打听师兄的下落,可惜却毫无头绪。难道师兄还留在京城?
师兄和自己一起长大,他是什么实力李欢欢很清楚。论武功,医术,温文都比她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只有在用毒方面,李欢欢更胜一筹,但作为医圣的弟子,温文绝不是普通人可以奈何得了的。师兄行事稳重,这么久没有消息,若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就是有可能不幸遇害了。李欢欢的心情十分凝重,客栈的窗外乌云密布,想是暴雨就要来了。李欢欢摸了摸怀里的小玉,望着远方叹气。
一路上李欢欢风尘仆仆地往京城赶,可京城路途遥远,李欢欢离京城还有小半的路程。这日,她带着小玉策马,被一道天堑挡住了去路。
眼前的峭壁如刀削般笔直地没入云霄,断壁上生着几株歪脖子松树。天堑太深,阳光难以漏进这窄窄的缝隙,天堑地下的寒气聚集,浸透人的心底,越发让人觉得这地方有些阴森起来。这天堑中间的窄道本是可以容的下一人一马通过,许是前几天的大雨引发了山洪,山洪虽已退去,但却留下了满地的泥沙,堵住了去路。李欢欢不得不下马,让小玉趴在马上,自己牵着马准备爬过这堆积的泥沙。
天堑内,两边都是光溜溜的峭壁,只看得到头上的一线天,这两堵断壁仿佛隔绝了一切,即听不到鸟叫猿鸣,也看不到日头几何,人只能埋头往前走,路太窄,也回不了头。这样的环境不免叫人感到压抑。但一想到师兄生死未卜,这念头又催着李欢欢往前挪了几步。
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天堑的出口,李欢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出入口处还算是见得到阳光。一轮夕阳趁人不注意,偷偷地往里边斜照了照。李欢欢看着阳光欣喜地叹了一口气,脑子里没来由地想到,我若是做山贼,堵着这出入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岂不轻松。
下一秒李欢欢就想抽自己两嘴巴子。这乌鸦嘴。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扛着大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样子来者不善。
“大哥,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早上才抓了个软蛋子似的书生,现在又来一个。”其中一个大汉对着他们的头领说道。只见他们那个阔脸方腮的头领摆了摆手,说道“早上那个富得很,这个想必也不差,先绑起来再说。”
就在发现眼前这伙贼人的时候,李欢欢早已让小玉先找个地方躲了起来,脑子里各种想法在不停地转。对方没有先把自己灭口的意思,且看他们做何打算,实在不行,就用毒把他们全部放倒,怕只怕他们不止一伙,若放倒这几个,被他们同伙发现则免不了又是一顿追杀。更何况他们言语间透露,似乎还有一个可怜人被抓了起来,且看到时候能不能一起救了。
思绪只在转瞬间,下一秒,李欢欢便摆出惊恐的神情,向他们几个求饶道“几位大哥行行好,我进京寻亲,身上没带多少值钱东西,求你们放过我吧!”
其中一个山贼见她软弱可欺,便上前抢过她的包袱,一阵翻查过后,只找到了一些碎银子,便拿了银子掷下包袱,和领头的山贼报告了情况。
“真晦气!碰上一个穷鬼!把他给我绑起来!这小伙子长得怪水灵的,明天给送到兔儿馆去,也能捞上一笔”领头山贼下了命令。
不能被他们绑走,若是被发现自己是女儿身,就更麻烦了。李欢欢如是想到。擒贼先擒王,她从怀里摸了几根银针,便朝山贼头领掷去,没想到被他一招躲了过去。
“哟呵,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山贼头领盯着李欢欢说道“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抓起来!”
哎,李欢欢叹了口气。就算他们武功一般,十几个彪形大汉,她也会累啊。罢了。李欢欢仗着身体灵巧,轻松躲过了山贼的攻击。拔下挂在马身上的剑向山贼刺去。一盏茶的功夫,那些山贼便都倒地不起了。李欢欢倒也没废多大力气,只是在剑上抹了化绵粉,使得他们全身无力,奈何她不得。
李欢欢的剑直指山贼头领。
没等山贼头领吭声,他身边的一个小喽啰倒是先跪下求饶了起来“大... ...大侠饶命!我们这十几个人只是为了讨生活,求大侠绕了我们吧!”
“李九!”山贼头领朝跪着的人怒喝“没出息的家伙!”说完朝李欢欢轻哼了一声“是我们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可别高兴太早,这一带,可不止我们一家山贼,你能活着走出这鹰绝崖,还说不定呢!”
李欢欢看了一眼快要西沉的太阳,过一线天确实花了太久的时间,耽误了时辰,这下不得不在山上过夜了。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给他们一人塞了一颗,又掏出化绵粉的解药给他们吃了,踢了踢脚下的人,说道“带我去你们老巢。”
“你想得美... ...”
“别想着反抗,我刚刚喂你们的可是个好东西,没有我的解药,你们谁也别想活。想活命的话最好乖乖听本大爷的话。”山贼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李欢欢一句话噎了回去。
倒是那个李九,马上换了副嘴脸,一脸殷勤地领着李欢欢往前走。
“我方才听你们说,你们早上还抓了一个书生,现在人呢?”李欢欢问。
“回大侠的话,人被我们绑着呢”李九小心地回答道。
“哦?那你们原本打算如何处置他?”
“回大侠的话,那书生身上带的值钱物不少,我们将他绑了,留了两个人看着,当肉票,好让他家人花银子赎回去。”
“哼”李欢欢轻笑了一声“你们倒是会打算。”
这伙山贼的老巢倒是不远,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那山贼头领一路上用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她,倒让她多了两分自在。
“这就是你们绑的肉票?待遇不错。”李欢欢看着气定神闲地坐在大堂里喝茶的书生,又看了看旁边地上被绑着的两个山贼,调侃道。
那山贼头领的脸都绿了,“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
“哦?”李欢欢晃着手里的马鞭,歪头问道“他们是废物,那你呢?”
山贼头领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都红了,想动手又碍于身中李欢欢下的毒,不好动手,只将头歪在一边不说话。
大堂里的书生见一伙山贼回来了,倒是不慌不忙地起身,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你就是他们绑回来的那个书生?”李欢欢细细打量站在大堂中央的人。
长得倒是不错,身段风流,一双桃花眼像是会勾人,这帮山贼大概是瞎了,要是我就留下来当压寨夫人,哦不,压寨相公了。
“你是他们的首领?”那人笑着看向李欢欢,眼中倒是没有一点意疑问。
“哦不,我也是被绑来的。”
李欢欢睁着眼睛说瞎话让山贼头领眼角抽了抽,到底是谁绑谁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山贼帮忙牵马的人质”书生的笑意未减。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堂而皇之坐在贼窝里喝茶的肉票。”
一阵短暂的沉默,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在下景杭。”
“李欢”
李欢欢看了看缩在后头的一票山贼,和他们说道“刚刚喂你们的融筋丸有多厉害想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有几个人刚刚在路上想从背后偷袭我来着?是不是使不上力气?我告诉你们”李欢欢找了个凳子坐下“爷今天要在你们这贼窝住上一晚,伺候好了,自然会把解药给你们。别想着耍花样,在爷饭菜里下毒什么的,你们还嫩点。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去。”
那伙山贼哪敢反抗,身上中了李欢欢的毒,只得连连称是。
李欢欢转身和景杭说道“景杭兄,这天色已经不早了,景杭兄不如今晚就夜宿这儿,也比露宿荒郊野外来得强,他们几个都中了我的融筋丸,没我的解药想是不会胡来,你大可安心住下。”
这语气,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景杭笑着应承道“既然是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过李... ...公子了。”
见他答应留宿。李欢欢也挺高兴,毕竟身在贼窝,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于是便让山贼头领去重新收拾两间客房出来。
景杭望着李欢欢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这一晚上,李欢欢可是把山贼头子裘典当下人使,不是让他烧水做饭,就是让他打扫房间,还不许别人插手,自己则摸着小玉在一旁发号施令。搞得裘典案子后悔,偷鸡不成蚀把米,啥也没强着不成,还招惹上了两个大爷。景杭倒是没有为难他,只是随手将两个对他不敬的弟兄给折了左手,谁还敢招惹他。
剩余的几个弟兄都在一边看着老大被驱使,想帮忙又不敢,只好站着干着急,希望这二位大爷过了今晚早点走人。
只是没人注意到,有一个人趁人不备偷偷下了山。
当晚,李欢欢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小玉在拱她的脸。有外人的气息!她顿时间睡意全无,手已摸向枕边的剑,只见那人正朝床边靠近,手还未碰到床帘,李欢欢的剑已经穿过床帘的缝隙架在来人的肩。
“李兄,是我!”
听声音,好像是景杭。李欢欢按住正想朝他咬去的小玉,正想开口问他为何半夜闯她房间,景杭就继续说道“山下又来了一伙山贼,人数众多,我来提醒李兄好生防范。”
景杭说完便退出房外,等李欢欢穿好衣服。
两人找到裘典时,裘典正睡得憨,李欢欢和景杭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像是裘典搞的鬼。便一脚将他提醒。
裘典晚上被李欢欢呼来喝去好一阵折腾,这会儿正做着梦呢,被人踢了一脚,顿时就骂骂咧咧地想揍人“哪个不要命的小崽子... ...”
当看清来人是李欢欢和景杭后,气焰瞬时萎了下来“二位大侠大半夜的有何吩咐。”
“山外来了伙人,是你的人?”李欢欢剑指着裘典问道。
“不,不是”裘典连忙否认“我们弟兄就二十几个人,全被大侠给喂了融筋丸,哪里还能找其他人呢。”
“不是也行,你随我去看看”李欢欢揪着裘典往外走。李欢欢这小个子揪着一个彪形大汉的画面怪有趣的,惹得景杭不自觉翘了翘嘴角。
当看清了山下来人的方向后,裘典一脸警惕地说道“是李魏的人。”说完便想回去叫醒弟兄们。刚转身他才想起自己和兄弟们都中了李欢欢的毒。正常行动即可,但发不了力,现在的他们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有差别。而早前他们认为软弱可欺的李欢欢和景杭却是让他们二十几个人都奈何不了。
裘典思前想后,权衡了一会儿,向李欢欢跪地抱拳,请求道“早先是我们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大侠,李大侠武功高强,我们自然不敢再违抗您,现在我们山头有难,我裘典恳请李大侠帮我裘典一把,这个恩情我一定会报答!”
“哦?”裘典的态度引起了李欢欢的兴趣。“你说说,怎么回事,要我怎么帮你?”
“山下那伙人是离这不远的赤见山的山贼,平素里仗着人多处处和我们做对,抢我们的生意,我们人虽少,但是弟兄们都英勇彪悍,他们虽早想吞了我们,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谁曾想今晚却偏偏来了。我只求公子能将我们身上的毒给解了,让我们出去迎敌,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任由公子处置。”
李欢欢见他态度诚恳,有半分信他,但又担心山下的人是他们的救兵,若是给了他们解药,岂不是陷自己于不利的境地?她看向景杭,景杭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李欢欢明白他的意思,这伙山贼打家劫舍本就是不义之徒,现在他们狗咬狗,任何一方出了事,不也是死有余辜?但若不给他们解药,倒像是自己害了这伙人,他们坏虽坏,也罪不至死。
李欢欢抬头看景杭,没想到景杭也在看她,对她说道“李兄不管做什么决定,要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李欢欢思考了片刻,还是拒绝了裘典的请求“解药,我不能给你,不过你可以回去叫醒你的弟兄,在后面好好看着。”
管他们是什么来头,全部干倒更为省事。
她朝景杭抱歉地笑笑“恐怕要劳烦你了。”
景杭朝她点头一笑,眉眼间自是一番风情,说出的话却让人安心。“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