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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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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虽说有些尴尬,但既然人家都把请柬塞到你手里了,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啦。况且鄙人还有些陈年旧事想问问新郎官,免得把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憋成心病,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比起前男友的婚礼,眼前还有一桩更为紧急的事态急需我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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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我依偎在轰的怀里,生无可恋地叹下了第一千三百八十七口气,感觉这几天已经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轰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呆毛,信心满满地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啊......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啦,像你这种又帅又多金的完美女婿哪个丈母娘会嫌弃?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们俩见面啊。
我闷闷地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轰先生那双亮晶晶的跃跃欲试的异色瞳孔。
“凉凉,你....不希望我和你母亲见面吗?”轰犹豫地开口道。
我避无可避地抬起头,刚想和他好好拾缀拾缀我的心路历程,便觉得一阵恶心。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去了厕所,趴在马桶上一顿干呕。
轰几乎是后脚就跟到了厕所,宽厚的手掌抚上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帮我顺着气,冰霜般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惊惶失措。
“凉凉,你怎么样?”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太雅观,但目前奇怪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我分出心神继续在轰的面前保持形象。
终于,在把自己肚子里的屯货全部吐干净后,我总算能在轰的搀扶下直起了身。
他扶着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我却因双腿使不上力气,只能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倚靠在他的身上。
“走不动吗?”轰担忧地看向我。
我支吾了两声,最后腆着老脸羞道:“蹲久了,腿麻。”
轰闻言二话不说就把我整个人打横抱去了卧室,末了还细心地为我盖上了一条毛毯。
他嘱咐我先乖乖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不要乱跑,自己去了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几分钟后,轰端着一杯热牛奶和已被切成块状的黑森林蛋糕走了进来。
“胃里难受的话,一定要喝点热的东西。”轰捏捏我的手,示意我把这杯热牛奶喝掉。
我踌躇了一会儿,可怜兮兮地把脑袋搁在了他的颈窝,软软地说:“我不想喝。”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犯恶心。那种没形象的事一次就够了,要是这些东西吃下去再被我全部吐出来,那多浪费粮食啊,更何况我还要在心上人面前维持淑女人设呢。
轰轻轻拍了拍我的脑瓜,哄道:“乖,不吃东西肚子会更难受的。”
我见装可怜的法子没用,只好忍下不适意思意思喝了几口。
轰搂着我,又一勺一勺地喂我吃了几口蛋糕,最后看我实在吃不下去,便只好作罢。
“你快去事务所吧,要迟到了哦。”
我指了指墙壁上的挂钟,忍不住出声提醒他。
轰摇了摇头,又帮我把刚刚抖掉的毛毯盖好,不容置否地说:“刚刚已经请好假了。”
我连忙抓住他的手,着急地说:“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轰没有理会我的言外之意,固执地让我乖乖躺好,又俯下身轻轻抵住我的额头,认真地说:“我今天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我的脸哪,瞬间就红成了猴屁股,偏偏当事人还一无所觉地用手探我的体温,末了还慌乱地问我是不是发烧了。要不是我拼死拦住他,可能早就被他抱着狂奔到了医院。
不过,生病果然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啊。怪不得小时候的那些伙伴总是变着法儿地把自己弄生病,原来被人忙前忙后照顾着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
虽然轰平时就对我很体贴,但现在这种我打个喷嚏他就会皱紧眉头,生怕我有个什么闪失的情形却是很少见的。
怎么说呢,这种被人捧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让我一辈子都舍不得放手呢。
但即便我生病了,生活的烦心事也不会因为可怜我病体未愈而自动消失。
早知道母上大人会打电话过来,就该先把家里的电话线拔了。
——“喂,明凉吗?”
——“是我,妈妈。”
——“见面的事和轰君说过了吗?”
我看了眼坐在床边的轰,他正在为我削苹果。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他见到妈妈的想法更强烈了。
——“嗯,但是......”
——“那就定个时间吧,今天晚上可以吧?如果没问题的话......”
我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对电话那头说:“妈妈,今天不行。”
何止今天,我希望您一辈子都不要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婿的身上。
——“给我一个理由。”
——“我生病了,妈妈。”
轰闻言侧过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捏了捏他的指尖,示意他不用替我担心。
毕竟我早就过了从父母那里奢求关怀的年纪啊。
——“....怎么这个时候病了...”
我听不太出来她话中的语气,但想来不会太高兴就是了。
——“那这周日总行了吧?我不想再听到拒绝的话。”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轰。这个距离,谈话的内容他应该听的很清楚。
轰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了我的手,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妈妈。”
电话挂断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虽然不指望她老人家能真的关心我,但不管怎样好歹也应该说些“注意休息”之类的场面话吧。
我有些失落地把响着忙音的话筒挂回原处,突然间对自己是否是亲生女的事实产生了浓重的怀疑。
轰抿着唇,把我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可以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妙,但他轻抚我头发的动作却异常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心爱的易碎品。
我半死不活地赖在他身上,闷声道:“你不该答应的。”
轰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她是你的妈妈。”
“她会利用你的。”
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轰却把我从怀里揪了出来。
他轻轻捧着我的脸,温热的唇瓣贴上我的额头,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希望我去见她的,对吗?”
我很想说自己一点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轰揉了揉我的脑袋,恳切地说:“我明白的。”
「我们都是一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