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总在找他的黑猫》默默晨语

59、八只向南

　　萨尔郡的“头脑”和神秘的客人再次聚集了人们的焦点，在太阳正好插|在剑尖一般的树梢，阴云被大风一扫而散露出碧蓝澄澈的天幕，萨尔郡弥漫着香气和欢声笑语的小镇，在这冬日温暖的一天里，连带着空气都让人精神抖擞。

　　有着马戏团帐篷一样的圆形建筑就在这白雪消融前夕建立在萨尔郡北方，占据了一大块土地，却无人知晓他们可爱的郡主大人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从她小小的脑瓜里溜达出来了。

　　侯爵府早早就被灯光点亮，从某处阳台上就可以看见人们口中萨尔郡的“头脑”正和她可爱的客人交谈。

　　“看见萨尔郡总是一派平和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大家已经淡忘了战争。”对着空气呼热气，君向南看着一团哈气消散，浅浅笑了一声，“不过密蒙真是厉害，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接受君向南诚恳的恭维，密蒙裹紧围着自己的皮毛，“虽然萨尔郡很多人早就对自己的国家深恶痛绝，可是毕竟大家还是眷恋着曾经辉煌的王国。因为王国想要反叛的人也不在少数，有时候晚上那群酒鬼总会因为认同的国家不同而争吵，再加上奥姆王国原本是纯人类国家，现在有很多兽人也住进来了，导致很多公民带着不安。”苦恼地左右转动脖子，密蒙整张脸都写着无奈，“我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就是这个了，况且啊……我早就想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增加点零用钱了，财政紧缺啊！”对着阳光，密蒙伸了个懒腰，很快又因为背后的咳嗽声，讪讪地整理好衣衫。

　　被这微妙的主仆关系逗乐，君向南笑眯眯看着努力把有褶皱的衣服摆弄好的密蒙，异世的莎士比亚什么的君向南也真亏密蒙能想到，不过当个编剧什么的也确实很不错，从那边学到的作品在这边也能大放异彩就好了。戏剧院为了赚足人们的好奇，密蒙请了一支乐队早早开始演奏，一会儿是激昂的曲调，一会儿是悠扬的小调，音乐的声音穿透墙壁，穿过天空，街道上也有人因为熟悉的曲调而跟着哼起歌来。

　　在后方一直守候着的女仆终于看不下去密蒙磨磨蹭蹭又笨手笨脚的样子，上前替她打理衣服，“小姐，差不多该动身了，车子里备有暖手壶，剧院那边也打好招呼准备保暖的衣物和热可可。”

　　感激自家女仆姐姐的贴心，密蒙拉起女仆的手对着那双同样冰冷的手哈热气，“你也要注意保暖哦，平常没有客人的话穿便服也可以的，大家不用太拘泥。”

　　“非常感谢您的关心。”女仆回握住密蒙的手，“祝您一切顺利。”

　　戏剧院早就闹哄哄挤满人，看出这和街头卖艺的摊子不同，戏剧院专门的舞台恢弘大气，音乐声从未停断，可却没有看见演奏的人在何方。

　　“安静！是密蒙大人！快别吵了！”

　　从红幕出来的正是身着礼服的密蒙，明明是面对平民，可今天她却穿的华丽，看不见针眼的礼服，黑白相间一圈又一圈仿佛缠绕的不是密蒙那紧致的腰身而是乐曲的具象。等戏剧院静的连小小的咳嗽也能听个清清楚楚的时候，密蒙才开口说：“萨尔郡的大家，午安！”

　　“午安，侯爵小姐！”

　　“今天大家也很有精神呢，真是太好了。”密蒙带着笑容的脸因为灯光而朦胧，“相信你们很好奇这动工许久，总算在今天回旋乐曲的地方是用来干嘛的对吧？”

　　“是啊，快说吧！”

　　密蒙把食指抵在嘴前，“嘘”了一声才止住有悉悉索索响起来的声音，“那么接下来请也抱着这样的好奇心欣赏下去吧！”

　　戏剧院突然陷入漆黑，众人不满的吵了起来，直到台上的光亮了起来，红幕早已拉开，小小的街道出现在舞台上。

　　舞台后密蒙安慰着即将上场的孩子们，君向南的左右也围着不少小孩子，仅仅攒住他的衣服，小小的手在颤抖。和密蒙身边的人类孩子不同，君向南身边的都是些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兽人孩子。比起密蒙天然的亲和力，君向南那特殊惹人喜爱的气息更让这些兽人孩子安心。

　　“会被打吗？”一个孩子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君向南，打上妆容的小脸看着十分可爱，她头上的兽耳小心翼翼贴在脑袋上，带着小小的颤抖，“很多地方都驱赶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妈妈说不可以让大人看到这些的。”

　　把身边的孩子圈入自己的怀里，小小颤栗的身躯让君向南更加心疼，“不会的，无论如何哥哥和妈妈会保护大家的，修女也在这里不是吗？你们会受大家的喜爱，说不定戏剧演完，你们回家的路上就会有人送你们香甜的面包和美丽的花。”

　　“我好怕……”

　　“我也是。”

　　君向南低垂的目光犹豫着事到临头究竟要不要继续，突然入目了一只花盆，君向南勾勾手指，低低说了什么，“唔，我给大家变魔术好不好？”

　　“那是什么？”

　　君向南指着角落里的花，“你们现在就像这个一样，没有生气，所以被大家遗忘了，不过今天是奇迹发生的日子，过了今天你们就会，‘啪’的一下变成美丽的花。”随着君向南的手做出盛开的形状，原本没有生气的花仿佛得到指示瞬间展现出光泽，几个花苞展开，吐出红蕊。还不明白魔力的孩子们瞬间被这一幕惊到，围住角落的花，好奇的看着。

　　“大家和这朵花一样，只有开放的时候才会被发现这么美，待会儿在舞台上，你们也会像这样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然后美丽的绽放出来。”小孩子并不能听懂君向南的寓意，大概看出一双双眼睛里的迷茫，君向南像是个怪蜀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作为奖励，这些糖果给你们好不好？”

　　“哇！”

　　密蒙憋着笑站在他们身后，“好啦要上场啦，大家要加油啊！”

　　给每一个上台的孩子脑门上印下一个吻，看着他们带着笑容上台，君向南走到密蒙身边，感慨地说：“带孩子真是辛苦，真好奇你和莫西里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混世魔王。”

　　“喂喂，你怎么知道是魔王啊！”密蒙心道，混世魔王也总比孩子是个面瘫来得好，等到以后君向南结婚有了孩子……想到这，密蒙瞥了一眼君向南的下半身，有些怀疑对方是否有这个能力。

　　伸手把密蒙的视线抬高，君向南一看就知道她又没想什么好事了，“又在乱想什么了，你这样莫西里知道吗？”

　　“那龙王大人知道亲爱的向南这么会哄孩子么？”

　　君向南正想回答，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本来不知道。”穿着黑色斗篷遮住脸的龙王拉开围巾，围到了君向南光|裸的脖子上，顺势把人拉入怀里，“现在知道了。”

　　一幕完，下台的孩子好奇地看着多出来的哥哥，有的一下就认出推雪橇的苦力工哥哥，跑了过去。直到第二幕的乐曲响起，才不舍的离开。

　　因为都是小孩子，戏剧打量的情节都被删去，但奶声奶气的声音和活灵活现的表演勾住了台下关注的眼神。

　　直到一个男孩悲痛地喝下“毒|药”倒在小女孩身边，台下静悄悄的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