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长夜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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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长夜漫漫
烛影摇曳，暗黄参差，四周飘散着一缕酒香，清冽香醇，屋内，伴随着笑语欢声，山肴野蔌，杂然前陈，好不自在。白沐默默的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依靠在莫婉身侧，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爹爹。
不愧是娘亲看上的人，豪杰气概，大气早成！
一代名将！封亦衡。
“你是怎么摆脱他的监视的？”白月初一脸好奇的看着她英气逼人的丈夫。封亦衡面对着像孩子一样充满好奇的双眼，内心满是无奈。
“我帮他多找了些事情做，现在他正在焦头烂额，没空监视我的行踪，于是我让阿忍易容成我的样子去边塞打仗了。”封亦衡抿了一口茶水，又徐徐道来。
“不过我在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跟踪，于是我特地饶了远路，将他们甩开了。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他们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白月初面露厌恶的神情，转头间看到了白沐空空的木碗，于是手里握着木勺盛着些许汤汁倒给了白沐。
“沐沐多吃点。”
白月初笑呵呵的看着白沐，面靥如画。封亦衡默默笑着看着自己的爱妻，黑眸中情愫暗涌。
白沐接过白月初盛好的粥，看着这一对璧人，内心感到欣慰，这样的相知相守在她所认知的世界中从未有过。
不过，这样纯粹的感情怕是自己永远无法体会到了。
白月初突然想到傍晚时发生的事，有些担忧白沐。
“沐沐啊，以后练武不要太累着自己了哦。”白月初双眉紧蹙，眸中有担忧之色。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到。
“还有，我的小刀怎么在你那里？”
“……”白沐尴尬的看着白月初询问的眼神，不知要从何解释，倏然看向莫婉，而莫婉面对突如其来的视线愣了一下，不知是何意。
白月初也注意到了白沐视线的转变，顺着视线看向了莫婉。
“阿婉，是不是你给沐沐的？”白月初略有些生气的语气。
“我？”莫婉一脸无辜。
“当然，本来你让沐沐练武我就不是很同意，你怎么能让沐沐拿刀呢，多危险！”白月初一脸护女心切。
白沐内心感到有些对不起莫婉，却不好意思解释，只得在旁边默默观望。莫婉被白月初说教了一番，内心自然是不愉快，可自己交白沐武功确实是事实，纵使想反驳语气也会低一层，却仍不住对上几句。一时间饭桌上一片热闹。
封亦衡看着面前争吵却温馨的画面微微一笑，杀伐之气在此刻消逝全无，温文儒雅，风华万千。
昏夜，静谧无声中透出阵阵寒气，虫鸣凤冽，木兰香似有若无萦绕鼻息，缠绵清幽，白沐安静的坐在后院看着繁星点点，玄月高起，熟悉却又陌生。
这样的宁静总能勾起惆怅。
白沐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同时也注意到了封亦衡的靠近，他的身上带着一股酒香，清冽醉人。
“你还真是年少老成啊。”封亦衡看着面前鲜少露出孩童姿态的幼童，心底由生出怜惜之情。
莫婉可能是对她要求太苛刻了，完全按着自己训练的方式，让她养成了这样的沉闷性子，不过她的底子确实不错，遇到他时沉着冷静警惕性强，又擅使谋略，出手时快准狠，虽年纪尚小，假以时日，定绽放异彩。
一股自豪情绪升起，不愧是他和白月初的孩子，在武学方面确实有绝世之才。
“娘亲怎么样了？”白沐想到白月初刚刚沾了些许酒水，有些担心。
“她啊，在以前就不胜酒力，沾酒就醉，醉后喜欢抱着别人说些胡话，最可怜的是有些时候会边说边吐，莫婉可有的受了。”想着可爱妻子抱着莫婉傻笑的样子，封亦衡唇边微弯。
白沐听着封亦衡讲着白月初与他的过往，也止不住眉眼微弯，笑颜美靥。
不知交谈了多久，油灯恍恍惚惚，似快燃尽，封亦衡辗转衣袖，从中取出一把银色小刀，刀的底部细细的刻画了一个“沐”字。
“这刀是我一年前亲手打造的，三年中，我曾与你娘亲有过一次书信往来，知道你对武功感兴趣，我便打造了这把刀，作为防身的利器。”转手将银刀递给了白沐。
白沐注视着这边银色短刀，手柄处刻着腾云花纹，花纹上还镀了一层金粉，小巧精致。白沐一眼便喜欢上了。
封亦衡看着白沐欣喜的神态，眼眸中闪烁着慈爱。紧接着又从怀着取出一块折叠的白色绢丝，打开绢丝，是一只银镯，纤细的银镯上刻着一簇莲花。
“还有这个银镯，是在你出生前打造的，一直没来的及送给你……”神情中带着些许惋惜。
封亦衡亲自将银镯戴在了白沐软绵绵的手腕上，上面带有环扣，可以调节大小，因此白沐戴在甚为合适。
白沐把弄着手上的银镯，却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道出，继而转首看着封亦衡的长眸，神情认真。
“为什么爹爹不早些来看我们？是因为爹爹口中说的‘他’吗？”
封亦衡看着白沐黑眸中的那一抹关心，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有很深的自责之感。
连孩子都在为我担忧，他还真是无能……
“……不只是他，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回答的有些沮丧。
白沐看着面前这个借酒消愁的人，联想到了自己，自己从前也不是这样身不由己的吗……
一声叹息，白沐伸手捡起一朵已经从枝上掉落的白木兰，风略过耳畔卷起几缕鬓发，木兰的花期已经快过去了，美好的事物也会繁华落尽，付诸东流。空空岁月，圆月愁思，白月初又能等到几时……
“娘亲很想念爹爹呢，总是提到爹爹的事情。”白月初虽总是笑颜相待，可思念的心绪白沐也读懂了几分。她想告诉封亦衡，她的娘亲三年的无奈痴等。
封亦衡又怎会不知他妻子美靥下的落寞和思念，他又何尝不是呢，月衡刀在他手中从未离身，刀底下的‘月’被他常年的摸索，已经有些抚平了。
但眼下还不是真正团聚的时刻，他要保证他妻女的安全，他还需要时间。
“再有两年，两年时间我就可以摆脱现在的枷锁，重新回到你娘亲的身边。”封亦衡给了白沐一个承诺，两年之内，他定能把障碍扫除干净。
“沐沐现在要勤加练习，等两年之后我再教你一些更加深奥的武功。”
“嗯，我和娘亲都等着……”
未来的定数谁也不曾知晓，但是白月初会知晓吗？
思及此，白沐想到了白月初的占卜之术，便转首问封亦衡关于白月初的身份和占卜之术。
封亦衡听了白沐的疑惑，双眉紧蹙，他不想让白月初再沾染这些，毕竟会损害白月初的身体和精神。于是看向白沐，神情严肃。
“以后我不在，你一定要看好你的娘亲，决不能让她再沾染这些东西，要保护好你的娘亲，知道吗？”
白沐看着对面担心的神情，内心也明白了他的用意，点了点头。
玉盘无瑕，却成了多少人的寄托，寒夜漫长，白沐抬头望去，美景依旧，只希望莫要物是人非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长夜漫漫
